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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 小说鼓浪屿/系列短篇小说/万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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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2-7-18 03:40:23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万 叔

            
我国三年自然或不自然灾害时期饿死多少人,世人至今议论纷纷。敌对势力说三、四千万,党史新编则委婉认领了二千多万,即使后者的官方数目也相当于四个丹麦的人口。难怪贝林时报(Beringske Tidende)上星期还在碟碟不休此帐,更同时以整版篇幅刊出一帧主席在人民公社麦田里的大照片,害得尤丽娅这几天老拿着那份报纸问东问西。
你们主席当麦田守望者时满脸笑容,不像会有饿死人的事呵。她调侃道。
那是一九五八年的照片。我说:饿死人如果有的话,也是国庆十周年后的事。
你妈说的?柴米油盐都开始发票凭证啦。
印象。童年的印象。我真希望让童年里龌龊的一切飘然而过,像影子一样地烟消。然而,这壶水实在烧得太开了,溅出的沸水老烫伤我心底的小猫。
你童年印象中,鼓浪屿真没饿死人?这转眼也如虎似狼的洋妞都快成何炳仲第二了,凡鼓必究。她说:可以不可以搅一搅,让沉淀的记忆摇摇地飘浮上来。
我摇摇记忆,又摇摇头说:没有饿死人。
我已经远离了鼓浪屿,但好像又哪里也没去。我的肉体在周游世界各地中却自我保留着我那小岛一角的永久居民心灵。只要听到这个地名,我的心就飞到了那个岛屿,仿佛见到了那里还在和已经不在的邻居亲友,尤其历历在目他们的往昔,比如那段如今也已经叫历史的困难时期。
鼓浪屿几乎家家侨属、户户有底。我说。不会饿死人的。
你说的底是钱?
家底。即使没侨没底,也与有侨有底的人家关系密切。鼓浪屿人即使发疯抓狂时会喂人蟑螂,但不会坏到眼睁睁看着邻居饿死。我边回忆着新路头的一草一木,边说:一九五九年末,好像还没怎么缺衣短食,水深火热的就往幸福生活的寄东西了。
尤丽娅吻了一下我没髡咀须的右腮帮,说:妙语。
所以,印象里,鼓浪屿好像没有饿死人的杯具。
厦门呢?
厦门大概也没有或很少有。四川安微那些离天三铺路的地方就真的难闻其详,不敢妄言了。
难怪你老说,鼓浪屿几乎是中国的外国。
差不离。正自豪着,尤丽娅已经开始张罗点火。丹麦人喜欢天黑就在屋里到处点蜡烛,窗台、桌上,卧室、厨房,搞得落星满屋梁。尤丽娅知道我喜欢怀旧,还从旧货店里寻来一盏煤油灯,让它有模有样地与蜡烛相映得趣。每回看着这洋妞伴着煤油灯自我陶醉地读书或吸烟,我就想起日本下田电影院里那位在煤油灯下读着说明书的女解说员。鼓浪屿菜市场上的电影院也相当古老,但决没有古老到在煤油灯下读说明书。黄奕住搞电灯公司好像是十九世纪末那会儿,鼓浪屿人很早就用上电灯了。不过,直到我小时候,邻居们还有点煤油灯者,比如万叔他们家。
万叔,我突然想起,他好像就是困难时期死的,而且是活活饿死,尽管不是因为没东西吃。
喂,我对煤油灯下颜色不犹豫的尤丽娅说,如果要污蔑凑合的话,也可以说鼓浪屿有个人饿死于三年自然灾害。
谁?
万叔。前几天说鸡母青时刚提过他。
你说你小时候最讨厌他,那个捡破烂为生的万叔?尤丽娅毕竟年轻,好记性。
是他。我望着满屋落星,感慨万千:现在想起来,真有些愧对万叔。小时候把他列入辛特勒名单也太势利眼了,邻居大人们轻蔑他,多半是因为他鬼头鬼脑邋里邋遢,小孩子讨厌他,好像仅仅是他那件磨损得很厉害的黑衣服。
像蚂蚁人。尤丽娅说,他是不是也梳着儿童发型?
好像是。而且真的脸像醉汉似的,眼晴半睁半闭。
有意思。要不要来杯咖啡?她想掏鼓浪屿的故事,就会来这一套买末人(讨好人)。
行,来一杯。再把煤油灯捻小点。对了,这光线就有点万叔家的氛围。
你们新路头也有点煤油灯的人家?
鹿礁路靠博爱医院后门一带的平屋大多没通电。万叔家就在那里,紧挨着解放军的食堂。
你好像说过,博爱医院是日本人开的,解放后成了兵营。尤丽娅煮好两杯香浓的咖啡,说,解放军一放电影,你们就翻墙爬树溜进兵营与兵同乐亦闹。
不错。有一次就是从万叔家后院翻墙进兵营的,闹得万叔家鸡飞猪叫。
狗叫。
他家没养狗,真是猪叫。
鼓浪屿鹿耳礁高尚住宅区也在家里养猪?她瞪大碧眼问。
新路头新旧社会都有贫富差异嘛。我说,万叔家真的养着两头大肥猪。实际上,万叔和他老婆除了捡破烂,养猪也是他们谋生之途。
老婆?我还以为万叔穷得光棍一条哩。
傻瓜吉姆佩尔还有个艾尔卡呗,况且听说万叔以前很不穷的,印象中,他老婆本来还挺漂亮的,有点日本女人的模样。
五支须(好色)。她也常来几句闽南话,逗得我乐滋滋的:后来不行了。
过期了?
不是。我顿住片刻,有点恻恻。脸给热水烫伤了。有一天,她在后院喂鸡,冷不防从解放军食堂里泼出一大锅刚刚蒸过馒头的开水。
伤重吗,她?她放下冒着热气的咖啡。
那时候我还小,不知轻重,只记得,自从那以后,万叔的老婆出门总带着一个很大的口罩和压得低低的军帽,旧的,没五角星。困难时期万叔死后,她就改嫁给兵营里的一个解放军,不久又跟他复员、你们叫退役,回王屋山去了。听说,她再嫁的阿兵就是那个泼水肇事的炊事班长。
算赎罪吧。
也可以说塞翁失马,白捡一个鼓浪屿老婆,虽然不太纯种。你知道,王屋山那里比太行山还穷。
真有个王屋山?我还以为是寓言瞎说哩。
那寓言可是毛主席说的,毛主席能瞎说吗?
看他守望麦田的模样,不像米斯特吴那么会瞎说。
我笑了笑:不过,他可能像米斯吴那样喜欢听人瞎说。什么小麦亩产十万斤、什么人民公社养猪比牛大。吹,吹吧,接着吹,把三面红旗都吹黑了。
尤丽娅接着说,吹得连鼓浪屿都饿死人了。
我重申:我说过,万叔不是因为没东西吃饿死的,与困难不困难没关系。
绝食?
也不算。反正是被派出所抓去关了几天,放出来后就有些不太正常,吃啥吐啥,连廖医生田伯阿都莫名其妙。(注1)
是地段民警韩水军他们抓他的?
不是,那时韩水军好像已经被开除出民警队伍了。而且,万叔的死完全不关鼓浪屿警察的事。听我表妹说......
那个很会喝酒的玉莹?
是她。她爸爸,也是我家三舅和万叔是厦门同文书院的高中同学。所以玉莹知道万叔的很多事,她说万叔是被厦门港的水上派出所抓住的。
水上派出所?设在船上的警局?
不是,是专管海域船只的派出所。
呃,那他们为什么抓万叔呢?
表妹说的,因为那傍晚,厦门港的鱼肝油厂民兵刚到沙坡尾的岗哨,就发现海面有个人头浮动。水上所一接报告雷厉风行,出动快艇奋起直追,一会儿就把这个精疲力尽的人拖到船上。
救上来了。
也抓起来了。
为什么?
下海投敌。
下海投敌?她呆钝地望着我。这个词她太陌生了。随后她固执地一再说:在海里游泳也不行?
我几乎要笑起来了,和蔼地解释说:不行,尤丽娅,这不行呵。厦门港海面那时都是禁止游泳的。记得我们在鼓浪屿漫步时,我讲了许多厦门禁山禁海的故事吗?
可是,你好像讲的是晚上夜里。尤丽娅说,我明白你们的下海投敌就是偷越国境,这在国外也是非法的。但你们这个万叔,怎么和日内瓦湖畔的那个鲍里斯一样无知,等不及天黑就下水。你还说他是什么书院来的,哪里有人会大白天大摇大摆去投敌的?他从鼓浪屿下的海吧。
应该是。我知道尤丽娅想说的是,万叔下海的时间早于被发现的傍晚,鲍里斯那个傍晚四十二年后的一个傍晚,在鼓浪屿鹿耳礁海边。
后来,万叔临终前曾对三舅说,那个傍晚,他正和往常一样在拾海流柴,海面一片风平浪静,在晚霞中,他眺望到鹭江另一岸的摇曳不定的夕烟,认定那就是大生理,那是厦门人最终都得去的地方。但万叔更知道的是,以前的大生理也是个玉佩乃当歌的地方,那条大马路两傍,几乎在高度和颜色上无所区别的二层房屋里住的是声色界人士。当万叔还头戴同文书院的制帽,身穿藏青上衣、肩挎一个学生书包的时候,他就偷偷去了那里初尝禁果。万叔的爸爸很有钱,在厦门大同路口开着一家远近闻名的大药房,连仰光新加坡都有分号。所以,刚刚风风光光过完十七岁生日,不差钱的万叔,就慷慨地把老爸给的大红包一分不少地交到大生理一个叫百合的妈妈桑手里:
拜托。帮忙找一个漂亮的日本女孩,越年轻越好,当然要处女。最好梳理着一个大发髻,知道什么是大发髻吗?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他只是从刚看过的伊豆的舞女里读到的。他傻乎乎地说,对,就像伊豆的舞女,熏子那样的女孩。伊豆的舞女知道吗?
叫百合的妈妈桑忙不迭口地答道:知道知道,什么豆都有。我在台北那会儿,手下日本女孩多的是。三天内,准给您少爷喜讯。她晓得,碰上冤大头了。但是,百合在鸨母这行当里,算是比较不忽悠人。三天内寻个真正的东洋舞女歌伎难度太大了,她连忙退而求次之,到水仙宫一带穷苦人家里挑来一个长得挺标緻的安微少女,确认没开过处后,不但将她打扮成日本女人模样,还费尽心机地帮她髽鬏半天才梳理出一个她印象中的日本发髻。最后,百和更把自己精通的仅有几句日文塞鸭似地塞给的伊薫——这是她临时瞎给她起的名,那自称万健的大少爷不就喜欢什么伊狗薰猫的吗。
第四天一早,万叔就兴高彩烈地把活像小说里的姑娘画像的伊熏领走了。他一下子就被她特别丰厚的古雅发型迷住了。他脑海里挥之不去的伊豆的舞女,梳的好像正是这奇特的头发,而且那么凑巧,她的芳名既有伊字又有熏字,难怪他的感觉也是十分匀称、真是美极了。他把她带到鼓浪屿紧邻轮渡码头的海滨旅社,在有如甲州屋的小客房里如痴如醉了一整天。傍晚,又是傍晚,当片片的晚霞映红了西天也映红了伊熏鹅蛋形脸庞,小姑娘突然泣不成声。少年万叔以为,日本女孩在伤感离别的时刻已经来临,窗外的海涛也在不住地哭号呢。他边把她搂得更紧,边借助手势安慰道:我的,以后经常找你的干活。小姑娘哭得更热泪如涌了,抽搐着用流利的国语说:俺不是小日本,俺是安微人。
在伊豆舞女秀美黑发里陶醉了一整天的万叔,听着伊熏的身世告白,如梦初醒又如乃在梦中。他松开紧搂她的手臂,独自仰躺在床上,瞪住天花板的吸顶灯发呆。他好像还不明白,为什么不是日本人的她会讲日语,而且娓娓动听。为什么水仙宫长大的安微逃荒女,也会有如此洁白的裸体,有修长的双腿和宛如一株小梧桐的身材。他深深地吁了一口气,一骨碌又骑在她赤条条的一丝不挂的身上,不管她是谁,她就是他朝思暮想魂牵梦萦的熏子,活生生的,说不定是荣吉他们一家子什么时候从大岛波浮港流浪到安微了。
安微什么地方人?他问。他已经没有被蒙的感觉。
湖州。
还是胡适的小老乡呢,难怪清新得像伊豆半岛的舞女。
伊熏见少爷的脸上又漾出微笑,轻声说:俺见少爷您对俺这么好,这么喜欢俺,真不忍心再骗您啦。
瞧她声调语气,比日本女人还柔曼轻纱。他重新出发,边热吻她的全身边问:你真的从没让别的男人碰过?
没想到小姑娘调皮地打诨:有,俺爹常轻轻拍俺的肩膀。万叔把她搂得更紧了。鸟商也是轻轻地拍了拍舞女的肩膀,让阿妈板起可怕的面孔说:人家还是小姑娘呢。他相信她也是小姑娘,在今天阳光明媚的早晨。他虽然年少无知,但他自信是自己把她变成大姑娘的。他突然有一种很强烈要娶她为妻的欲望,他要带她回家,请求父母同意,帮他和她操办婚事,他要娶某,娶伊薰做某。鲫仔鱼咧娶某,草虾举红灯......(注1)
红灯。大生理红灯区的女人、安微乡下女,你也敢要?万叔的老爸还没听完儿子的陈述就怒发冲冠,顺手操起扫帚将这对郑元和李亚仙式的憨少年轰出门去。
郑什么?你说谁来的,什么仙?尤丽娅丈二尼姑摸不着金发。
这恐怕不算文化差异,即使如今的厦门人也没几个知道郑元和、李亚仙。我问:记得在同安看的拍胸舞吗?
万叔与拍胸舞有何相干。煤油灯跳动的火光里,尤丽娅一脸茫然。你也太伍尔夫了。(注2)
将了俨然丹麦汉学家的尤丽娅一军后,我带着得意的口气继续解题:郑元和与李亚仙是梨园戏的一段,说元和爱上青楼妓女亚仙,被鸨母剥光钱财而沦为乞丐。然而,分文不剩的郑元和苦中作乐,与赤膊乞丐们拍胸共舞。
嗯,故事有点老套。尤丽娅说,还是回头说万叔吧。他父亲那么绝情,仅仅因为万叔要娶一个妓女,严格说,还不算妓女,就忍心看他亲生儿子捡破烂为生。
听玉莹说,他们父子反目为仇,主要是因万叔为赎出伊熏,把老爸大药房的保险柜给撬了。更惨的是,失窃之初,他老爸不知底细报了案。没几天,真相大白,报纸铺天盖地地爆料,不但绘声绘色小万行窃嫖娼,还猛抖老万旧账,甚至说万家二姨太,也就是万叔的生母亦出身大生理。不久他妈投井了,他爸中风了,他被几个同父异母兄弟合力撵出了家门。
尤丽娅立起身,边一一吹灭蜡烛,边说:后来,万叔就和伊熏搬到鼓浪屿博爱医院后门那排平屋里去了。
猜错了。我说,听我家三舅说,万叔刚搬来鼓浪屿时也住海边洋楼。那是抗战胜利初,他毕竟有同文书院的好底子,又懂英文,很快就在许先生新开张的侨批谋了份工作。
许永别的爸爸!尤丽娅手持还点亮着的煤油灯,正要走进卧室,一听有许作钧的戏,激动得又转过身来。他在许永别爸爸手下干过?他知道不知道他是双面间谍?
你什么时候给许作钧这个头衔?
葛优头上的诗词,明摆着嘛。尤丽娅说:不过,万叔傻傻的,可能看不出,也可能知其一而不知其二。
最可怕的就是知其一不知其二。然后自己不知天高地厚,结果无意间把自己的命也搭进去了。
有点冷。尤丽娅说着把手中的煤油灯重新放回桌上。你是说万叔的饿死与他在许作钧的“侨批”干过有关?(注3)
    只是一种感觉,我说,只是一些蛛丝马迹老让我浮想联翩。
放他一马。尤丽娅怂恿道。
我记得,许永别对我说过好几回,说她妈妈......
森笪姨。
是,森笪姨。她说:全鼓浪屿她最讨厌万叔。以前,万叔在“侨批”做事,许先生对他多好。可是,许先生走后,每回街头巷尾碰见,万叔总是皮笑肉不笑地阴阳怪调,说什么头家别来无恙吧,什么许先生这辈子恐怕只能忧端齐终南了。(注4)
后来,万叔更变本加厉跟踪起森笪姨来了。好几次单线连系路上,她都被他盯得差点误了事。永别说,她妈妈不胜其扰,在一次单线连系时向组织上反映了。老侯安慰她,说组织上已经知道此事了,这家伙解放后就发神经似的向各级公安机关写信,揭发许作钧是潜逃的军统特务。我们吃不准他的动机,也摸不清他还暗地里掌握了老许的什么情况。所以,银行几次招聘,他都被我们挡住,后来他申请到新加坡接什么大药房财产,也被我们卡住了。这种人,让他出境还了得。老侯请李森笪放心,他说,组织上会处理的,伺机处理。
后来,万叔自投罗网了?。尤丽娅把姆指放在嘴边啃了一下,说:真被就处理了?
天晓得。我望着煤油灯,感觉肌肤起了鸡皮疙瘩。又下雨了,七月是丹麦雨水最多的时候,难怪凉嗖嗖的。我对端起煤油灯的尤丽娅说:早点睡,明天你还得上班。
卧室里的煤油灯熄灭了。在黑暗中,她的体温温暖着我。尤丽娅还在耿耿于怀,问:
万叔是不是申请出国批不了,就下海投敌?
大概不是吧。他那醉汉的熊样,能游得过去?他不是告诉我家三舅了吗,那天傍晚,他在鹿耳礁海边捡海流柴,不知谁从他后头扇了他一把......
罗宾德拉纳特文武二功?尤丽娅几乎惊叫起来,她听明白了,说:中力到大胆口,小力到卧鼎,万叔遭的这把算中力偏小吧。
我想笑,但又笑不出来。如果那个傍晚,扇万叔一把的是显灵归来的鸡母青,那么,我想我师傅的本意,大概也只是想教训万叔而绝无置他于死地之意。谁知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呵……伺机处理啦?老侯的这句话耐人寻思着呢。难道真就这么顺水推舟刀不牣血地处理掉了?
尤丽娅在我身边轻响着美妙的鼾声,我呆呆地望着透进窗帘的床前明月光,疑似回到了鼓浪屿海边的老房子,那片鹿耳礁连着卧鼎石的沙滩。


注 1:廖医生连悟空都晓得了,就不注了。田伯阿是鼓浪屿上与廖医生齐名的老中医。
注2:这是闽南方言歌谣《天黑黑》中的唱词。这首童谣在台海两岸均有传唱,但略有差异。我童年记忆里,大约是这么唱的:天黑黑,要下雨/拿锄头,巡水路。/巡着两尾鯽仔鱼,鯽仔鱼咧娶某(在娶妻),/草虾举红灯,泥鳅领娶(引)路,/水鸡吹哒嘟,毛蟹打大鼓,/鲳鱼扛嫁妆,鲈鳗做保镖,/乌龟扛花桥,红娘仔随嫁做佄奴(丫环)/安公仔看新识(有趣),看得不顾天黑落大雨。
   注3:伍尔夫,英国意识流小说大师。
   注4:侨批,是闽南一带昔日对侨汇信局的习惯叫法。好像在《单线联系》里说过了。
   注4:忧端齐终南,见杜诗《自京赴奉先县咏怀五百句》末句,意为涌上心头的忧思烦恼堆积如终南山。

               
       2011.07.23.初稿,雨中。哥本哈根
              (奥斯陆大屠杀翌日)

发表于 2012-7-18 05:16:31 | 显示全部楼层
這小説不同時間讀有不同收穫,好比“進化論”

我朋友的哥哥下到異鄉同住的鼓浪嶼鄰居去了哥本哈根,哈哈。
发表于 2012-7-18 13:01:25 | 显示全部楼层
我已经远离了鼓浪屿,但好像又哪里也没去。我的肉体在周游世界各地中却自我保留着我那小岛一角的永久居民心灵。只要听到这个地名,我的心就飞到了那个岛屿,仿佛见到了那里还在和已经不在的邻居亲友,尤其历历在目他们的往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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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出我们这些“鼓浪屿孩子”的心声~~我将来老了还是要回鼓浪屿的。

西望啊,那时候我们每天一定在吴铧小说中频频出现的那颗大榕树下集合,说说真名网这个那个啊。
发表于 2012-7-18 22:57:32 | 显示全部楼层
毛泽东是麦田守望者,所以中国就饿死了那么多人。

吴先生的文中随处可拾这些可圈可点的幽默和调侃。吴先生如果出书,这一个个故事按照虚线实线的线索排列起来,是非常有传统小说味道的。小说的内核呢,又分明是现代思想的。
发表于 2012-7-18 22:58:47 | 显示全部楼层
吴先生出书的话,我先请求一本签名赠书哦,我大约是真名网上脸皮最厚的索书人了。
发表于 2012-7-19 12:51:54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西望鹿礁 于 2012-7-19 13:14 编辑

说出我们这些“鼓浪屿孩子”的心声~~我将来老了还是要回鼓浪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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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說的極是!你們應該寫篇文題目是:我們鼓浪嶼孩子心中的鼓浪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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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望啊,那时候我们每天一定在吴铧小说中频频出现的那颗大榕树下集合,说说真名网这个那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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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盼望著有這樣的快樂時光,盡興暢談我們想談的!也先謝謝真名網讓我們在此頻頻相遇。

发表于 2012-7-19 23:56:46 | 显示全部楼层
西望鹿礁 发表于 2012-7-19 12:51
说出我们这些“鼓浪屿孩子”的心声~~我将来老了还是要回鼓浪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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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說的 ...

“鼓浪嶼孩子心中的鼓浪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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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很可爱啊,那就靠吴铧大哥率领了。

那个尤丽娅也算半个鼓浪屿孩子吧?!没法度,吴铧大哥喜欢嘛。。。
发表于 2012-7-20 00:12:39 | 显示全部楼层
上一次,吴铧大哥一不小心,把叫尤丽娅的爱称“多妮娅”,用在西望和悟空小姐的称呼上了,我不禁窃笑啊。

最近这个称呼又还给尤丽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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