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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帖] 莫言用“残酷叙事”建立了一个隐秘的文学王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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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2-10-11 22:11:12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叶开为纽约时报中文网撰稿 2012年10月1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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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ina Daily, via Reuters

2009年,莫言在北京。


2012年10月11日,中国作家莫言获得了本年度的诺贝尔文学奖,这个消息为持续近半月的“莫言得诺奖”喧嚣划上了一个圆满的休止符。


此前的争议将莫言推到风口浪尖上,各种讨论在文学作品和道德伦理中攻讦不休,而很少涉及到对他具体作品的深入分析。因为文学的边缘化,很多人连莫言的作品都没有读过,但仍然可以信口开河,肆意攻击。甚至有人以为莫言是一名默默无闻的作家,靠着诺贝尔文学奖的炒作才爆得大名。其实,近年来莫言一直出现在诺贝尔传闻名单之上,各种传闻或风言风语一年一度地满天飞。只是今年传闻依托着新媒体的新力量,传播得更加迅速、更加广泛而已。
近三十年来的中国文学中,莫言和他的作品一直处在争议漩涡中心,他的每一部作品出版都带来了几乎绝然相反的争议态度,而与他及他作品相关的国内外相关研究论文数量惊人,在专业数据库里你可以搜索到大量与莫言相关的硕士论文和博士论文。


莫言的文学作品,题材敏感、反思尖锐、风格独特、语言犀利、想象狂放、叙事磅礴,在新时期以来的中国文学创作中独具个人魅力。他在中国一流作家的位置上保持了二十多年,他的创作成就已经获得过国内外诸多文学奖项的肯定,其中重要的有:1987年全国中篇小说奖、1988年台湾联合文学奖、1996年首届大家·红河文学奖、2001年法国儒尔·巴泰庸外国文学奖、2004年第二届华语文学传媒大奖·年度杰出成就奖、法国“法兰西文化艺术骑士勋章”、2005年第十三届意大利诺尼诺国际文学奖、2006年日本第十七届福冈亚洲文化奖、2008年香港浸会大学世界华文长篇小说红楼梦奖、2011年因长篇小说《蛙》获第八届茅盾文学奖。


从1988年美国汉学家葛浩文教授翻译《红高粱》《天堂蒜薹之歌》起,莫言的作品被广泛地翻译成英语、法语、西班牙语、德语、瑞典语、俄语、日本语、韩语等十几种语言,是中国当代最有世界性知名度的作家之一。《纽约时报》书评曾说:莫言是一位世界级作家。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日本作家大江健三郎对莫言的文学成很推崇,认为他的创作代表了亚洲的最高水平。莫言同时也是中国当代严肃文学作家中屈指可数的、少有的畅销书作家,拥有大量的忠实读者。


诺贝尔文学奖授予他,是对他文学成就的又一次肯定。


莫言本名管谟业,1955年2月出生于山东高密县河崖镇大栏乡。他在短篇小说《白狗秋千架》里把老家变成“高密东北乡”,在同年发表的短篇小说《秋水》里,他再度提到这片土地,描绘了“高密东北乡”史前史。通过经营“高密东北乡”,莫言创造了一个属于自己的、类似鲁迅的“鲁镇”、沈从文的“湘西”、福克纳的“约克纳帕塔法镇”、马尔克斯的“马孔多”相似的文学地理世界。他的几乎所有优秀作品,都在这片充满想象力的土地上展开叙事,并有意识地向历史纵深挖掘,向广袤的中国乡村无边地延伸。在福克纳称之为“邮票般大小”的地方,创造一个充满无数生灵的文学世界,是几乎每一个有野心的小说家的远大理想。


自1981年在河北保定的《莲池》第5期上公开发表第一个短篇小说《春夜雨霏霏》始,莫言创作了三十一年,作品数量蔚为壮观,迄今为止发表了八十多篇短篇小说、三十部中篇小说,出版了十一部长篇小说。此外,他还出版过五部散文集、一套三卷本散文全集,创作过九部影视文学剧本及两部话剧作品。


莫言的小说一直在两个不同的时空中展开:一个是残酷现实,细腻生动地展现当前乡村日常生活中的各种风貌,其核心主题是“饥饿”和“不公”;另一个是浪漫世界,以强大的想象力推进到被官方历史严厉遮蔽的微暗世界,关键词是“生命力”和“人性”。这两条藤蔓分别蔓延,各自结出了丰硕果实,并在彼此吸引中渐渐靠近。以莫言自己的说法,在他2006年出版的长篇小说《生死疲劳》中缠绕在一起,胜利会师。


莫言成名作、中篇小说《透明的红萝卜》即属于“残酷现实”藤蔓上的发轫作品。小说发表于1985年,与短篇小说《枯河》算得上是姐妹篇,深刻地体现了莫言少年时期当童工时感亲身受到的痛苦经验,但语言和写法都不同,属于探索和逐渐形成语言风格的作品。他的此前十几篇短篇作品,如《乡村音乐》、《售棉大道》等都可以看做是摸索和积累。《透明的红萝卜》创造了一个令人难忘的、被侮辱、被损害、被遗忘的“黑孩”形象,令人难忘地颠覆了此前“社会主义现实主义”小说观念下“诗意乡村”的浪漫想象,展现出一个苦难和饥饿的乡村景象,以及在这种令人绝望的土地中卑微生存者的悲惨命运。莫言说过,如果非要在他的小说中找一个原型,那一定是“黑孩”——从“黑孩”派生出上百个人物,在他的文学地理世界里济济一堂。


莫言的第一部长篇小说《天堂蒜薹之歌》发表于1987年,也属于“残酷现实”系列中的作品。当时山东《大众日报》新闻报道,山东苍山县蒜薹丰收之后,却因地方干部的不作为以及地痞流氓低价收购等原因卖不出去、大面积腐烂在田地上,从而引起农民到县政府示威游行并发展为大规模的骚乱。这件事情引起莫言的深切关注,他想起1984年赶车送甜菜的路上被给乡党委书记送建筑材料的卡车碾压无辜死去的四叔。在故乡的谷仓里,仅用三十五天,就创作出这部二十万字的作品。


1988年莫言发表另一部极富探索性的长篇小说《十三步》,后来也曾改名为《笼中叙事》,是运用荒诞艺术手法描写知识分子和现实生活的一部力作。此后的中篇小说《欢乐》在“残酷现实”中达到了一个令人窒息的顶峰,并发展出了莫言特色的“残酷叙事”。小说用探索性的第二人称叙事,讲述乡村中学复读生齐文栋参加高考的悲惨故事,他强烈地想通过高考这种唯一的方式逃离他严重丑恶、令人窒息的乡村土地,他憎恨这些制造苦难和仇恨的生活。他和他母亲在乡村的艰难生活。小说里也用令人震惊的笔法,描写了计划生育工作队强行抓捕刚生孩子一个月的齐文栋嫂子去去做结扎的恐怖细节。其中的母亲形象因其“丑陋不堪”而招致广泛的批判,作家余华为此写了一篇精彩的文章《谁是我们共同的母亲》,为莫言的独特创作美学作辩护。


在浪漫世界里最有名的作品,是莫言的中篇小说《红高梁》。这部小说1986年发表后,在文坛上引起了震动,现在已成为了一部经典作品。小说发表后很快就被张艺谋改编成同名电影,由姜文、巩俐主演,并获得西柏林国际电影节金熊奖,吸引了全世界的关注目光。


莫言的家乡山东高密曾经发生过“孙家口伏击战”。1938年3月15日,国民党抗日游击队曹克明部率领四百人伏击日本巡逻队,击毙日本板垣师团中岗弥高中将等三十多名日兵,受到当时国民政府的通令嘉奖。后来日本驻胶县部队报复,制造了“公婆庙惨案”,杀害136名村民。这件民间抗日故事,一直被排斥在官方正统叙事的历史教科书之外,同样被遮蔽的历史事实,在当时思想解放的背景下,越来越多地被发掘出来,并以文学作品的形式表达出来,对文化反思、历史思考,都产生着巨大的推进作用。这个故事激活了莫言身体深处一直当时正统叙事格式所压抑的灵感,他如一口枯竭的水井,突然被打通了土地深处的泉眼,酣畅淋漓的语言和故事喷涌而出,彻底颠覆了此之前“官述历史”记忆,对当时新历史叙事模式具有筚路蓝缕之功。


1995年出版的长篇小说《丰乳肥臀》洋洋五十万言,语言极具爆发力,想象力汪洋恣意,可以说是莫言最好作品之一,也是新时期文学三十年的顶级作品。这部作品以高密东北乡为背景,广阔地展现了中国大陆拜年沧桑变化史,彻底颠覆官定历史叙事模式,与余华《活着》等作品一起构成了新时期文学的“新历史”叙事核心原则。小说中对土改、文革、经济热等都有极深的揭露和反思。小说中含辛茹苦、精神坚毅的母亲形象非常生动,有人把母亲形象跟马尔克斯名著《百年孤独》里的乌苏拉相提并论。小说的主人公上官金童和上官玉女是双胞胎,也是一个“杂种”。他有一个至老不断奶的恶癖,后来和“独乳”老金结婚,却变成了胸罩设计师和成功商人——这个人物形象具有浓重的现实和历史隐喻效果。


2001年出版的长篇小说《檀香刑》中,莫言通过胶东半岛农民义军奋起抗击德国殖民军队的故事,把自己独特的“残酷语言”推到了极致,并在其中极富象征意义地植入了他自己故乡的地方戏种“猫腔”,并通过大量令人读之惊悚的例如“剐刑”等场景的具体描述,引发了读者的精神和生理的剧烈反响。这部小说虽然语言叙事技艺高超结构饶有新意,但进入了纯粹“历史语境”,并未跟日常生活、日常情感发生密切关系。


本文开头说过,莫言小说中的两条藤蔓,最后汇聚在2006年出版的长篇小说《生死疲劳》里。这是一部真正的杰作,但其中的精髓还没有被文学评论界深刻感受到。这部作品的“轮回”结构,是写长篇小说时作家梦寐以求的结构。这种“简单”的结构,可以把作家从叙事/结构的繁重任务中解脱出来,他因此能够从容而天马行空地对轮回成驴、牛、猪的主人公西门闹分别叙述。语言极有弹性,叙事生动,想象力丰富。我特别欣赏莫言在小说中轻松地把握叙事、人物角色转换的能力。原地主西门闹土改时被工作队在河滩上崩掉脑袋后,他家的长工蓝脸就变成了新时代的主人,并且娶了他的媳妇,住了他的家。含冤死去的西门闹深感冤屈,在阎王爷面前绝不屈服,所以,地府的裁决者为惩罚他,判决他带着前世的记忆(不给他喝忘忧汤)轮回到阳间做牲畜,而且是投胎到蓝脸的家里,亲眼目睹着人世间的沧桑变化。他线变成驴子,驴子死后还不服,又被罚投胎成牛,牛死后他继续不服,再被判投胎为猪。其中“西门猪”一章写得汪洋恣意,想象磅礴,过了好多年,我都记忆犹新:高智商的西门猪带领牲畜栏里的猪们反击人类的统治,英勇战斗,跳出猪圈,一路冲杀,突破人类猎手的重重包围,胜利地渡河来到河中小岛建立自己的独立王国,终于自由自在地过上了无拘无束的快乐生活。这个故事很容易令人想到《西游记》里的孙悟空和他的自由王国“花果山”——小说中,现实和浪漫以荒诞的诗意,在一头生命不止、战斗不息的猪王身上深刻地体现出来。其中的隐喻效果极其鲜明。


2008年的长篇小说《蛙》通过“姑姑”这个特殊人物形象,深入地控诉了计划生育对中国人的残酷戕害。“姑姑”自称是组织的走狗、信徒,组织让做什么就做什么,她亲手接生过一万个婴儿,也亲手杀死两千八百个婴儿。新政权刚建立,在乡村推广新的接生技术,刚毕业的“姑姑”接生了高密东北乡几千名新生儿,包括王肝王胆兄妹、陈鼻、王手等人。后来搞计划生育,“姑姑”同样自愿充当“走狗”,带领计划生育工作队抓捕超生的村民(大多是她接生的),强行做人流,而导致王胆等人的死亡。“文革”结束后,“姑姑”也从疯狂中恢复了。她这才发现自己当“走狗”时做了多少邪恶事情。她用自己的后半生来赎罪,和做泥人的丈夫一起,做了两千八百个小泥人,供在三面墙的龛里,为他们念佛经……这部小说生动有力地控诉了计划生育对中国的毁灭人性的巨大伤害。


莫言通过自己独特的创作,把高密东北乡这样一个默默无闻的、隐秘在胶东平原边缘的丘陵和平原过渡地带的微地,扩展为世界性的中心舞台。在这片普通而神奇的土地上,以“我爷爷”余占鳌为代表的高密东北乡子民们上演了一出出慷慨激昂的人生大剧,一如高密地方戏茂腔演唱时的凄凉悲戚,一如电影《红高粱》里“酒神曲”吼诵时的高亢鹰扬。在文学的世界里,莫言成功地建立了自己的高密东北乡文学王国。


对于一名真正的读者来说,莫言获得诺贝尔文学奖与否,都不妨碍他/她的自由阅读和理解。而作家的核心价值,更多地体现在他的文学作品成就上,而不是他的个人道德上。现在,莫言已经获得2012年诺贝尔文学奖,我想这可以促进、加深世界其他国家读者对中国文学的了解和理解,其中的辐射,可以影响到其他的作家身上,这才是诺贝尔文学奖背后更深远的意义。


叶开是作家,文学杂志《收获》的编辑,著有《莫言评传》,他也是莫言长篇小说《蛙》、中篇小说《三十年前的长跑比赛》、《司令的女人》等作品的责任编辑。
 楼主| 发表于 2012-10-11 22:33:40 | 显示全部楼层
叶开。。。。原来是廖版的文章啊,廖版好久没来真名了。
发表于 2012-10-11 22:37:37 | 显示全部楼层
看叶开先生的评论就好了,我最后一本买的莫言小说是《丰乳肥臀》,哎呀,那个想象力的确接受无能啊。
发表于 2012-10-12 22:05:06 | 显示全部楼层
"理解颁奖给莫言的研究文献之一"-------"把理想主义的观念置之度外"

     
<马悦然和傅正明关于瑞典学院的争议>
  
  中国时报 E7 人间副刊 2005 /11/28
  
  小启
  
   本刊十月三十日马悦然「反驳关于瑞典学院的谬言」一文,系反驳本刊十月二十五日傅正明「劣币驱逐良币?--瑞典学院内讧公开」 一文。事后,傅正明鉴于该项争议涉及到几个重要问题,再度撰写「我评论瑞典学院的根据――响应马悦然先生」,提出四大理由。唯该文较长,我们谨征得作者同意,在中时电子报披露全文,详见中时电子报艺文讨论区「人间副刊部落格」。
  
  
  劣币驱逐良币?── 瑞典学院内讧公开
  
  【傅正明(瑞典传真)】
  
    瑞典学院的历史上不乏「劣币驱逐良币」的现象。的确,瑞典学院虽然有作家、文学理论家或文学专家,却从来没有出现过大理论家或大思想家。
  
    人们通常认为,诺贝尔文学奖是由瑞典学院的十八名院士评选出来的。实际上,数年前,伊朗政府悬赏追杀英藉印度作家卢西迪时,全球许多作家纷纷抗议,瑞典学院不予介入,结果就有三名院士出于不满而退出学院,后来补选了一名院士。2005年诺奖公布之前两天,安隆特院士又声明退出,十八把交椅空了三个座位。院士原本是终身制,人选院士时每个人都要签署条例和宣誓。今天的评论者认为,这一古老的条例应当加以修改了。
  
    依照学院规定,诺贝尔奖的最后表决,只要十二名院士出席,过半数的赞成票就能生效。学院的某些语言学家和历史学家,对文学并不感兴趣,有时不大参与评选。安隆特教授在「卢西迪事件」之后,同情三位退出者,从此疏远了诺奖评选工作。他针对颁奖给叶利尼克对瑞典学院发难,是他今年通读了叶利尼克的著作之后作出的批评。在「颁奖叶利尼克是对诺奖的一次伤害」一文中,安隆特最后这样表述:「2004年的诺贝尔奖不仅对一切进步力量造成难以愈合的伤害,而且扰乱了人们对于作为一种艺术形式的文学的普遍见解。这一阴影同样笼罩着所有的近几年的评选结果和未来的方向。因此,我不能继续留在瑞典学院。从现在起,我把自己当作一个局外人。」
  
    根据笔者观察,在瑞典学院内部就评选诺奖而言至少有两派势力,一派强调诺贝尔遗嘱的「理想倾向」或「道德价值参照系」,一派强调「实验性艺术」。这两派,也可以称为传统保守派和新锐实力派,从政治上来看,接近于左右两翼。掌权的常务秘书赫拉斯‧恩格道尔,一个有贵族派头的人物,实际上是个犬儒主义者。在艺术上,他被称为一个「后结构主义者」,以先锋、前卫的姿态,讲究文本分析,有点维「新」是尚。恩格道尔曾表示,诺奖近年来颁发给萨拉马戈、达里欧‧福等几位左翼作家,表明学院内部左翼有强大势力,他对左翼也没有偏见。傲慢的恩格道尔,惯于把人们对他的一切批评视为对他的地位的嫉妒。他的实力,得力于他的恩师、诺奖评委主席爱斯普马克──虽然年老却属于「新锐」的「实验性艺术」的倡导者。
  
    在此之前的更激烈的批评中,安隆特把瑞典学院贬斥为「我们国家的耻辱」,并强烈谴责恩格道尔。而恩格道尔则响应说,「安隆特谴责我毁灭了这个国家的道德神经。……对他来说,我就是魔鬼,他是个很美的作家。可他却是一个非常自私的小人。他是尼采所说的怨恨者的完美例子。」
  
    安隆特赏识的三位作家,一个是已获奖的萨拉马戈,另两位是尚未获奖的美国作家诺曼.梅勒和女作家奥兹(Joyce C. Oates)。在这次评选中,欧茨也是许多圈外的批评家看好的热门人选。
  
    不少瑞典读者哀叹,安隆特退出学院之后,只有维斯特伯院士在那里独力扛起传统道德和左翼大旗了。在我看来,维斯特伯是一位对第三世界的苦难充满了同情的瑞典作家。我佩服的另一位院士诗人劳斯.福塞尔,是一位有自知之明的人,他深知在瑞典学院的历史上不乏「劣币驱逐良币」的现象。的确,瑞典学院虽然有作家、文学理论家或文学专家,却从来没有出现过大理论家或大思想家。
  
    2005年诺贝尔文学奖颁发给英国戏剧家品特之后,瑞典媒体除了表示惊讶之外,尚未有否定性的批评意见。品特的剧作《看门人》曾在瑞典上演,但翻译的剧本却未出版。诺贝尔奖公布后,瑞典的图书馆发现,虽然大图书馆有品特的英文原著,却找不到一本瑞典文译本可以陈列,这是几十年来罕见的情况。这次评选,无疑是瑞典学院的新锐实力派的一次大胜利。但是,对于获奖者品特斐然的艺术成就,我们却不得不佩服。有趣的是,像德国作家葛拉斯一样,品特早在七十年代就是诺贝尔奖热门人选,葛拉斯直到1999年才获奖,品特直到今天才获奖,他早就被诺贝尔奖的预测者忘记了。同样与葛拉斯相似的是,品特在艺术和政治之间,是一位有鲜明的政治倾向和道德良知的作家,甚至被誉为「人权卫士」。因此,正如笔者在《百年桂冠── 诺贝尔文学奖世纪评说》一书中所分析的那样,「实验性艺术」可能美,也可能丑,关键始终在于作家对人性的认知和人文关怀。艺术性和思想性的完美结合,才符合诺贝尔遗嘱的精神。因此,瑞典学院的两派,仍然可以截长补短,找到合作的共同点。
  
  原载 《中国时报》「人间」副刊10月2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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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驳关于瑞典学院的谬言
  
  马悦然  (20051030)
  
   傅正明先生十月二十五日在「人间」发表关于瑞典学院的报导中的错误观点真多。作者主要依靠瑞典媒体上关于瑞典学院的谣言与嚼舌头的闲话来歪曲事实。做为瑞典学院的院士,我愿意以个人的名义纠正报导中的谬言。
   让我先谈谈所谓印度作家卢西迪事件吧。一九八九年二月二十日,瑞典作家协会给政府发了一封信,要求政府向悬赏追杀卢西迪的伊朗政府提出抗议。同时作家协会也要求瑞典学院与协会采取一致行动。瑞典学院二月二十三日讨论此事的时候,先任常务秘书的院士Lars Gyllensten强调表示,瑞典学院是一个完全独立的机构,在其两百多年的历史中,从来没有向政府提出任何要求。因此他激烈反对学院接受作家协会的要求。投票时,多数的院士表示同样的意见。值得指出的是,每一个院士以自己的名义通过不同的媒体向伊朗政府提出很激烈的抗议。Gyllensten为了另一个原因非常敌视当时任常务秘书的院士,因此愿意退出学院。在媒体宣布要退出时,Gyllensten 回答采访他的记者表示他退出的原因是学院拒绝要求政府提出抗议!学院的院士们不准跟外人讨论学院内部的事。我那时认为Gyllensten的虚伪行动太不成话,所以给他写一封信表达我的愤怒。Gyllensten继续维持他的立场,我决定违反学院的禁令公开发表我给他写的信。
  
   学院的一位女院士没有参加学院讨论卢西迪事件的两次会。因为她是Gyllensten的一个亲密的友人,她也决定退出学院。
   安隆特(Ahnlund)院士九年前退出学院的原因,跟卢西迪事件一点关系都没有。事实是这样的:学院的院士的义务包括写瑞典有名的作家或者学者的传记。这些传记由一家跟学院有密切关系的出版社发表。安隆特院士为某某原因恨那家出版社的总编辑,因此愿意把他写的一部传记由另一个出版社发表。因为学院跟其出版社签了合同,此事不好办。经过几个星期的讨论以后,学院决定让安隆特院士将他的传记发表在另一家出版社。安隆特院士非常怨恨学院没有立刻听从他的要求,因此宣布他要退出学院。在最近九年中,他只参加过一次会。傅正明先生「劣币驱逐良币」之论是全无根据的。
   傅先生认为某些院士「对文学并不感兴趣,有时不大参与评选」。我个人自一九八五年选入瑞典学院。那二十年中没有一位院士拒绝参加评选。评选之前,院士们须大量的阅读候选人的作品。
   安隆特院士不会欣赏去年获奖的叶利尼克女士的作品。评价文学作品是非常主观的。诺贝尔奖最后的票决是以多数生效的。每一次票决不能避免有的院士会反对多数院士们的选择。
   傅正明非常大胆的暗示,学院内部「至少有两派势力」。他从哪儿得到这个情报呢?据他说「一派强调诺贝尔遗嘱的」所谓「理想倾向」。傅正明没有注意到的是瑞典学院早在一九四○年代把理想主义的观念置之度外。
   傅先生认为,学院常务秘书是一个「维新是尚」的「犬儒主义者」。傅正明没有注意到常务秘书最重要研究领域之一是十八世纪的瑞典文学。
   傅先生的报导让我感觉到他缺乏一个记者所该具有最起码的责任感,本人深表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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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评论瑞典学院的根据
   ── 回应马悦然先生
  
   傅正明
  
   十月三十日,《中国时报》「人间」 副刊发表了马悦然先生的《反驳关于瑞典学院的谬言》一文。该文反驳笔者于十月二十五日发表于同一报刊的评论瑞典学院的文章,严厉批评笔者「主要依靠瑞典媒体上关于瑞典学院的谣言与嚼舌头的闲话来歪曲事实」,幷指责笔者“缺乏一个记者所该具有最起码的责任感」。针对笔者提出的关于瑞典学院有两派的观点,马悦然先生告诉读者:瑞典学院早就“把理想主义的观念置之度外」。
  
   鉴于这一争议涉及到几个重要问题,笔者不得不撰写此文予以回应。
  
  第一,关于卢西迪事件的评论,笔者并非如马悦然先生所说,仅仅根据瑞典媒体的 「谣言」和「闲话」,而是根据瑞典的多家权威著作,例如,瑞典文《独立百科全书》( den fria encyklopedin )和作为教科书的瑞典文学史著作。
  
   首先应当纠正的是马悦然先生的误记。一九八九年激烈反对学院接受作家协会的要求的,不是马悦然先生所说的吉伦斯登( Lars Gyllensten ), 而是当时的常务秘书阿连(Sture Allen )。《独立百科全书》的阿连条目有这样的介绍:「 一九八六年至一九九九年任常务秘书,阿连是一九八九年卢西迪事件中有争议的人物之一,这一事件导致艾克曼 ( Kerstin Ekman )、吉伦斯登和埃斯彭斯崔 ( Verner Aspenstrom )离开学院。」 「卢西迪事件」 ( Salman Rushdie-affaren)这一条目同样写到:「与此相关的结果是一九八九年埃斯彭斯崔、艾克曼和吉伦斯登为了表达抗议终止了在学院的工作。」
  
   在有关上述三位前院士的文史资料中,均可以发现类似的说法。例如,哈格( Goran Hagg )教授撰写的 《 瑞典文学史》(Den svenska litteraturhistorien,1996 )是这样陈述的:「一九八九年,当印度裔作家卢西迪受到伊朗政府中穆斯林狂热分子的处死威胁时,瑞典学院由于害怕报复拒绝对此采取立场,吉伦斯登和艾克曼敢于迈出这一步:要求退出(学院)以抗议那一令人悲哀的决定。」( 页 578 )隆罗斯 ( Lars Lonnroth )等人撰写的三卷本《瑞典文学》( Den svenska literaturen,1999 )第三卷,也有类似的陈述。
  
   在没有更具公信力的著作出现之前,笔者仍然相信这样的陈述。被马悦然先生斥为 「虚伪 」的吉伦斯登,在他的著作《回忆,仅仅回忆》( Minnen, bara minnen, 2000) 中对卢西迪事件的前因后果有详尽叙述,其中一个基本事实是:在 「瑞典学院不予介入」「 有政治意涵的问题」的宣告发布之后,吉伦斯登和女院士艾克曼立即宣布了反对这一决定的保留意见。
  
   尽管如此,笔者仍然乐于读到马悦然先生的不同版本,以利于研究这一问题可能的复杂性。马悦然先生把艾克玛曼出学院的原因,仅仅归结为她是吉伦斯登的 「一个亲密的友人」,未免过于简单化了。
  
   第二,马悦然先生说,「 安隆特(Ahnlund)院士九年前退出学院的原因,跟卢西迪事件一点关系都没有。」 这一说法是不准确的。安隆特并没有在九年前退出学院,当时他只是扬言要退出,此后疏远了学院的工作。同时,笔者也没有谈到安隆特今年退出学院与卢西迪有关。
  
   一九九七年,安隆特为什么扬言退出学院?马悦然先生的说法是因为安隆特与瑞典学院之间出版问题的纠纷。但是,根据隆罗斯教授在《瑞典文学》中的解释,是因为安隆特等人激烈反对恩格道尔( Horace Engdahl )入选瑞典学院院士。隆罗斯把这一冲突称为卢西迪事件之后瑞典学院内部又一场 「风暴」。「尽管如此,恩格道尔仍然入选,并且在一九九九年继任阿连的常务秘书职位」(卷3页624 )。
  
   马悦然先生断言,他自己一九八五年选入瑞典学院以来,「 那二十年中没有一位院士拒绝参加评选」。这样的说法同样是错误的,因为安隆特院士在正式退出学院之前,仍然是一位院士,至少安隆特院士多年来拒绝参加评选,马悦然先生自己前后矛盾的话就是最好的证明:安隆特「 宣布他要退出学院。在最近九年中,他只参加过一次会。」此外,斯文森 ( Bo Svensen,一九八六年起任学院常务秘书的私人秘书 )在瑞典文著作英译本《瑞典学院和诺贝尔文学奖 》( The Swedish Academy and the Nobel Prize in Literature, 2000 )中,就曾提及院士有时由于种种原因而没有出席评选会议的情况,斯文森的措词是有分寸的:「 出席人数是高的」 ( attendance is high)。换言之,有时不是百分之百的出席率。
  
   第三,关于笔者对现任常务秘书恩格道尔的评论,也是有根有据的个人观点。
  
   笔者前文谈到恩格道尔「唯新是尚」,是指他在评选诺贝尔文学奖的问题上对 「实验性艺术」新花样的崇尚,这与他研究不研究十八世纪的瑞典文学,或研究不研究古希腊罗马文学无关。在我看来,作为一个玩世不恭的犬儒主义者,恩格道尔近乎是在玩诺贝尔文学奖。例如,他的某些缺乏道德感的言论,曾遭到安隆特的严词谴责:恩格道尔 「 摧毁了我们国家的道德神经」。这句话的出处是 Michael Specter 撰写的《诺贝尔综合症――斯德哥尔摩来信》(The Nobel Syndrome: Letter from Stockholm),载《 纽约人》( The New Yorker, 1998年10月5日 )。
  
   因此,笔者认为,与瑞典学院内部以及圈外的一些作家和文学批评家相比,恩格道尔是比较差劲的。恩格道尔出任常务秘书,与各个领域常见的「劣币驱逐良币 」现象非常类似。至于瑞典学院历史上的「劣币驱逐良币 」现象,院士和诗人福塞尔 ( Lars Forssell )早已作了精彩描述。他于二○○○年瑞典学院创立两百二十五周年之际,写了一首纪念性的《古风颂歌 》( Ode I gammal stil )。这首长诗回顾了学院的历史功绩,同时总结了它的经验教训。诗人列举了学院历史上「 漏选」为院士的七位瑞典作家和人文学者,其中最著名的是斯特林堡。福塞尔愧疚地写道:
  
  
   「 也许你们可以不朽地长眠
   比我们这些被选中的平庸者更为安宁 ----
   你们依然活着!
   学院的诽谤者们愈来愈多地谈论
   那些不曾在此占有一把交椅的人
   而不大谈论正稳坐交椅的院士。
  
   当诽谤者骄傲地拱起屁股朝着这个小圈子
   他们往往是正确的......」
  
  
   第四,与上述三点相比,对诺贝尔遗嘱要求的 「 理想倾向」的态度,是更为重大的问题,更值得瑞典学院和广大读者注意。
  
   马悦然先生认为,「瑞典学院早在一九四○年代把理想主义的观念置之度外 」。他以此反驳笔者关于瑞典学院内部「至少有两派势力」的分析,并质疑笔者从哪儿得到这个 「情报」。因此,笔者有责任告诉读者:笔者的根据是瑞典学院多位院士关于诺贝尔文学奖的著作。举其大要,有前任常务秘书阿连和现任诺奖评委主席埃斯普马克(Kjell Espmark )合着的瑞典文和英文小册子《诺贝尔文学奖导论》 (The Nobel Prize in Literature: An introduction, 2001),埃斯普马克的专著《文学奖:肩负诺贝尔使命的一百年 》 ( Litteraturpriset: Hundra ar med Nobels uppdrag,2001)―― 这一书名本身就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为了读者查证的方便,这里仅仅举出诺贝尔基金会的诺贝尔网络博物馆 (Nobel e-Museum)上刊发的两篇英文文章,一是埃斯普马克的《诺贝尔文学奖》( Nobel Prize in Literature),二是阿连的《 能胜过莎士比亚吗?―― 诺贝尔文学奖面面观 》( Topping Shakespeare? Aspects of the Nobel Prize for Literature)。埃斯普马克在该文论及“理想倾向」时指出:「 实际上,文学奖的历史是解释这一不明晰的遗嘱的连续不断的尝试。」 在重申一九八九年以来瑞典学院的“世界文学」的评选方针时,埃斯普马克继续表示:「一项早就开始的新政策,到八十年代取得惊人的推进。 新政策再次尝试理解和达成诺贝尔的遗愿。」 此外,他还转述了阿连对「 理想倾向」的文本的解释。阿连在上述著作和文章中,力求从哲学、思想史和语言学等多个角度阐释 「理想倾向 」。他指出:「今天,在过往努力的启发下,学院内部有一种 『 回到遗嘱 』的倾向 ( a drift back to the will)」。由此可见,在今天的瑞典学院内部,坚持遗嘱和忽略遗嘱均有人在。或者说,以阿连为代表的 「 回到遗嘱」 派和以马悦然先生为代表的「把理想主义的观念置之度外 」派是泾渭分明的。每个院士观点都不尽相同,瑞典学院绝对不是统一的一派。
  
   百多年来,瑞典学院不少院士在不断阐释诺贝尔遗嘱时,已经基本上正确地把「 理想倾向 」解读为人文主义精神和世界文学的眼光。诺贝尔精神不是一种孤立现象,他继承、发扬了欧洲优秀的人文主义传统。在某些院士那里,包括在笔者向来尊重的马悦然先生身上,基本的人文精神是渗透在他们血液中的,因此,在这个意义上,他们不可能完全把 「 理想倾向」「置之度外 」。
  
   当年,诺贝尔遗嘱一公布,瑞典早期的社会民主主义者布朗廷 ( Hjalmar Branting ) 就曾发表《 诺贝尔遗嘱 ―― 大善意,大失误 》一文,认为诺贝尔委托瑞典学院来鳞选文学奖是一项不幸的选择,因为他预料,瑞典学院会对 「 理想倾向」给予保守的解释。后来果然如此。如果今天的瑞典学院全体一致地 「 把理想主义的观念置之度外」,那就是诺贝尔更大的不幸了。假如瑞典学院并非如此,那么,马悦然先生的言论就给读者提供了一个错误的信息,对瑞典学院的声誉和诺贝尔文学奖的价值都是有损害的。
   2005年 11月17日
  

发表于 2012-10-12 22:05:59 | 显示全部楼层
莫言获诺贝尔奖文学奖后,网友翻出去年莫挺薄打油诗,目前在网路热传。腾讯魏英杰:看了那么多莫言的评论,我觉得还是莫言自我评价准确:“日常生活中,我可以是孙子,懦夫,是可怜虫,但在写小说时,我是贼胆包天、色胆包天、狗胆包天。”这应该就是莫言的生活哲学。

   BBC报道,莫言获奖的消息激怒了中国的异议人士艾未未,他说这是对人性和文学的侮辱。艾未未说该决定是诺贝尔奖委员会的耻辱,此次评选标准不如从前的诺贝尔文学奖标准。

网友@as50as 诺贝尔文学奖评委会可以不懂中国文学,难道他们连理想和道义都不懂了?   

刘水@liushui1989: 莫言在获奖后接受凤凰卫视采访时说:“这是一个可以自由发言的时代”。我要骂粗话了:狗日的莫言不得好死。‏

学者@XiaYeliang 让面对专制暴政的惨无人道始终选择不说话的中国作家获得诺贝尔文学奖,是诺奖委员会以特殊方式对作家人格/正义感/使命感的另类激励。


@Michae1S 热烈祝贺中国共产党党员、中国人民解放军前军官、忠诚的共产主义战士、审查制度的忠实拥护者、德国书展上的抵抗者、丰乳肥臀之父莫言获得2012年诺贝尔文学奖。

唯色Tsering Woeser ‏@degewa 中共党员、中共解放军前军官、中共审查制度的忠实拥护者、中共官方作家协会主席、独裁者毛讲话的抄写者闪亮登场~~

安替 @mranti: 诺贝尔文学奖委员会们就等着党和政府对莫言这个奖的无限利用吧。以后莫言同志以文学奖得主名义谴责西方干涉中国内政的机会多了去了。

媒体人张敏@ZhMinYH 今年或可发时评:《论党国一再成功转化诺委会的历史经验》

学者何清涟:这是GA的工作经验,只能言传,不能形诸文字。《人民日报》评论应该说中国如何经过自身的政治经济文化建设诸项伟大成就,获得世界认可。


延伸阅读:
·日本看莫言获奖:遗憾、矛盾、恐惧(2012-10-12) ·莫言获奖牵出薄熙来收买作家内幕 图(2012-10-12) ·魏京生批评诺贝尔文学奖评委讨好中共(2012-10-12) ·莫言获诺贝尔奖 中国网友称黑色幽默 图(2012-10-12) ·莫言获奖 人民日报批高行健原文火了(2012-10-12) ·有人高兴有人讽刺:莫言是作家 也是洗脑专家 图(2012-10-12) ·莫言:体认懦弱 靠幽默活下去(2012-10-12) ·红色作家莫言:言论审查有利于创作(2012-10-12) ·莫言得诺贝尔文学奖 中国网上炸开了锅(2012-10-12) ·中国网络观察:莫言获奖喜与忧(2012-10-12) ·莫言用“残酷叙事”建立了一个隐秘的文学王国(2012-10-12) ·一位无权无势的德国船厂工人与莫言的比较(组图)(2012-10-12) ·莫言获诺贝尔文学奖 央视头条各界热议(2012-10-12) ·为何CCTV预知文学奖?!莫言获奖了 网络炸锅了 更新版(2012-10-11) ·世界媒体看中国:薄熙来、莫言与村上(2012-10-11)
    http://www.aboluowang.com/2012/1012/263657.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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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今天的瑞典学院全体一致地 「 把理想主义的观念置之度外」,那就是诺贝尔更大的不幸了。

     看来,不是全体一致,也是大多数的压到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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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更加说明了莫言的不值价!
发表于 2012-10-12 22:33:27 | 显示全部楼层
莫言在中国有些争议。作家张一一曾多次公开抨击莫言以及瑞典的文学奖评委马悦然“收取高额翻译费,走后门“。在异议作家圈,人们批评莫言在强权面前低头不敢仗义执言。在刘晓波被捕判刑后,北京电影学院教授崔卫平询问20多名知名作家和知识分子意见。这些人都表了态,只有莫言说:“不太了解情况,不想谈。家里有客人,正在和他们说话。”

莫言1976年参军,后来进入解放军艺术学院学习。1981年开始发表作品。1997年,他脱下军装,转业到《检察日报》工作。从1987年到2011年二十多年来,莫言发表了很多作品,在中国“获奖无数”,几乎所有的大的文学奖项他都得过。

中国作家冉云飞在其博客上说:“莫言要得奖,有三件事情立刻广为全世界所知:1、法兰克福书展和官员一起退席抗议异议作家戴晴出席;2、拒绝谈论诺贝尔和平奖得主刘晓波被判重刑;3、抄写毛泽东极权文本延安文艺座谈会上的讲话。加油啊,诺贝尔文学奖评委们,毁灭诺贝尔文学奖在此一举。”

http://www.voachinese.com/content/nobel-literature/1524481.html
发表于 2012-10-13 01:18:24 | 显示全部楼层
再看一遍叶开先生的评论,他也挺有保留意见的哈:“对于一名真正的读者来说,莫言获得诺贝尔文学奖与否,都不妨碍他/她的自由阅读和理解。而作家的核心价值,更多地体现在他的文学作品成就上,而不是他的个人道德上。现在,莫言已经获得2012年诺贝尔文学奖,我想这可以促进、加深世界其他国家读者对中国文学的了解和理解,其中的辐射,可以影响到其他的作家身上,这才是诺贝尔文学奖背后更深远的意义。”
发表于 2012-10-13 01:20:12 | 显示全部楼层
没有道德的作家,也可以成为一位好作家。


道德到底是什么?比如海德格尔和纳粹,也比如海德格尔和阿伦特?
发表于 2012-10-14 00:19:48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周诗淳 于 2012-10-14 00:23 编辑

"而作家的核心价值,更多地体现在他的文学作品成就上,而不是他的个人道德上。现在,莫言已经获得2012年诺贝尔文学奖,我想这可以促进、加深世界其他国家读者对中国文学的了解和理解"------  难怪西洋人对"黃祸"至今心有余悸;难怪央视常常讲座"军事艺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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