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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帖] 红楼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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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2-11-28 09:29:25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引子
   厦门远华为了全国打通contraband渠道,在当时还很偏僻的厦门湖里工业区建起了专用红粉和金钱腐蚀官员的红楼招待所,专门招待官方、军方、武警、海关甚至中央的一些高官。
   这座七层楼的招待所外表一般,里面却极其豪华,功能齐全,有舞厅、卡拉OK厅、**院、桑拿 浴和脚浴,还有五套超级豪华鸳鸯房和一大群美女。
   原公共安全专家部副部长李纪周,每次到厦门,一入红楼非得三天三夜才出来。
   风流潇洒的厦门海关关长杨前线,他的爱好是美女如云。赖昌星就在“红楼”里为杨前线留了专门房间,又从外面高薪请来绝色美女,为杨关长陪吃陪喝陪唱陪睡。当时有民谣曰: 关长来了怎么办?乌龟王八锅里涮;涮完之后怎么办?卡拉OK唱一唱;唱完之后怎么办?桑拿房里 按一按;按出情绪怎么办?拉个美女干一干;干完之后怎么办;老赖说咋办咱咋办。 为了牢牢地把这些官员控制在手中,也为自己留条后路,为这些官员和美女鸳鸯浴或上床时,赖昌星指挥手下秘密用针孔录象机暗中拍摄下来,作为日后要挟的证据。
   厦门远华contraband大案现已大白于天下,曾经为“远华”立下汗马功劳的“红楼小姐”也已四处逃散。
   为揭开远华“红楼”的神秘面纱,作家刘一纯多次前往厦门、晋江、香港等地,几经周折终于采访到了一位“红楼小姐”——厦门大学校花王丁丁。本书记录的就是王丁丁小姐在厦门远华“红楼” 的千多个日日夜夜……..
   
   一、 某著名歌星是我们的考官 
   1995年秋季,正是我大学毕业等待分配的前夕,有一天我的同窗好友舒红娟兴高采烈的拿了一张当地报纸给我看,报上有一则招聘广告:本公司系正规外贸企业,在国内外有很高的知名度。 因业务拓展需要,特向社会招聘公关、翻译人员。要求:女性,身高1.65米以上,漂亮健美,大专以上文化,英语五级,经面试考核合格者在国内外培训,培训期间月薪200元,4个月后如正式 录用,月薪10000元,奖金另计……       看完这则广告,我的第一感觉是——不可信,天底下哪有这等好事!但白纸黑字,不容你不信,而且这还是当地的party报。女同学中有很多人看到了这则诱人的广告,正因为太诱人了,所以都表示怀疑。在舒红娟的怂恿下,我给报社挂了电话,答复我的是报社一位副总编,他说:“是有这么回事,广告所言都属实,但对方要求很高——非美女不得应聘。“原来这馅饼并不是见人就扔的,于是很多同学都自动放弃了这个机会。仅剩下我、舒红娟等几个所谓的“校花”“班花”准备去试试运气。去之前,我按广告上面的联络方式打电话,接电话的人自称欧小姐,她告诉我:“应聘的人很多,要求每位应聘者先把照片、个人资料及联系电话号码寄去,三天内若得不到通知就算不合格。”       第三天上午,用人公司通知我和舒红娟马上去悦华酒店面试。悦华是厦门唯一的五星级酒店。跟其它五星级酒店不同,悦华酒店由一群错落有致的别墅群构成,树木花草等自然景观与别墅浑然一体。是专供达官贵人享乐和休闲的理想场所,也是我们这些漂亮女孩子神往的地方。 参加面试的人很多,才9点多钟,酒店门口就黑压压挤满了环肥瘦燕、打扮得花枝招展的青春靓女。不用猜,这些人和我一样,是冲着“月薪1万元”而来的。钱的**力有多大,看看这场面就知道了。        面试在我们抵达前就已经开始,由20余名男女组成的“考官团”坐在酒店主楼的大堂里,应试者分8人一组在猩红的地毯上来回走步,按考官的尺度认为不错的就可进入酒店内,刷下的退回照片资料马上走人。也许是人多,面试非常严格,第一轮下来,只有不到十分之一的人过关。第二轮又把这批留下来的人分组“考核”。所谓的“考核”,其实就是选出来的美女再排在一起比较——真实应了那句“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的俗话。“花中选花”,那些稍有瑕癖的人很快就会“相形见绌”。我的同伴舒红娟就是因为右脸略大一点被淘汰出局。        舒红娟临走时对我说:“这哪里是招聘人才,纯粹是‘选美’,依我看可能是有钱男人通过这种手段猎艳,要不就是中央哪位公子哥选妃——就象林立果选妃一样。”        舒红娟的话很明显有点“狐狸吃不到葡萄”的意思。为了照顾她的情绪,我也不想跟她争辩。我相信,这家外贸公司通过正规媒体招聘漂亮的女孩做公关小姐,绝对与色情无关。我的估计没有错,当只剩下40多人的时候,欧小姐把我们领到主考官——在那里我们看到了不敢相信的一幕:中国最当红的一位甜歌王后正在台上和一位青年男人谈笑风生。          我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以为看错了,但欧小姐明明白白告诉我们:“这位就是某某,《故事》是她唱的,她和我们的老板的侄儿是最好的朋友,考试的最后一关由她出题。”平时只能在电视里看到的歌星,现在居然就在身边,由此可知这家公司有多雄厚的实力,有多深的背景!        歌星仍然是电视上那副甜甜的亲和模样,她冲我们点了点头,然后要我们各自拿出看家本领来,或唱歌、或跳舞,不会唱的诗朗诵也行。这一关就这样轻而易举过去了,几乎没刷下一个人。 午饭后,我们进行了最后一关——体检。我们在一间房子里被命令脱得一丝不挂接受仔细、详尽的检查。末了又按照规定做各种动作。这一关,因狐臭和妇科病又淘汰了几个,到最后只剩下包括我在内的34人。欧小姐笑容可掬地对我们表示祝贺。那位和甜歌皇后在一起的年轻人则派给我们每人一个红包。       在洗手间,我悄悄拆开红包一点——竟是整整2000元!我感到心在狂跳不止。我的家在四川乐山,四年前考入厦门大学汉语言文学系。我的父母是很传统的普通百姓。当两位老人得知我应聘到一个月薪一万元的“外贸公司”,他们表示坚决反对。理由是:天下没有掉下来的馅饼,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凡高薪聘用都是陷阱。     我亦觉得刚毕业就有一份如此丰厚待遇的工作似乎有悖常情,但是年轻的我又觉得这机会难得,即使是一场骗局,也只是多一份经历,况且那位甜歌王后还是我们的考官,最起码这家公司不会是“皮包公司”。当时小道消息盛传广州的甜歌王后正跟着香港一位富豪打得火热,如果消息可靠,这家公司的后台老板应该是香港人。香港的白领丽人月收入万元不算多——于是我打消了顾虑。恰在这时,欧小姐告诉我们,公司将举行一项大型庆典活动,届时会有地方甚至中央的首长到场,希望大家要以饱满的精神迎接各级领导的光临。        “有中央首长到场”,这句话让我吃了定心丸,我不顾父母的阻拦,毅然与公司签订了聘用合同。也就在这一刻,我才知道公司的真正名称——厦门远华电子有限公司。公司总部设在福厦路一个名叫塘边的小区里。说实在的,公司外形并不是十分气派,就场地和建筑规格而言,在厦门只能属二流企业。但是庆典的排场与其实却出乎想象。欧小姐透露,为了这个活动,我们的老板“赖总”准备花一千万元人民币。         庆典这一天,公司内外彩旗飘扬,花篮簇拥,宾客如流,厦门电视台做现场直播,另有十余家媒体派来记者进行报道。         欧小姐所言不虚,一些经常在电视、报纸上露面的市领导也到了场。市委、市go-vern-ment、公共安全专家、边防、工商、财税务不部门的领导或领导的代表都到场庆贺。会议司仪由福建省某电视台“黄金搭档”男女节目主持人担任,无形中,使这个活动有了品位并显得规范。        公司在悦华酒店订了100桌规格很高的酒席。仪式举行过后,在军乐声里,司仪有条不紊地组织贵宾赴宴。几十辆豪华轿车鱼贯而出,浩浩荡荡开上了福厦路。前面警车鸣笛开道,后面军车威风压阵,重要领导的座车处在中间。所到之处,招惹得市民们驻足目视。         这天的悦华酒店比平常更显得金碧辉煌,几十两轿车很快把停车场占满。从停车场到二楼宴会大厅约100米远,这段距离全由猩红的地毯铺成,两侧,每隔3米侍立一对姿色美丽的青春少女。当贵宾经过时,她们一律鞠躬,说一声“欢迎光临”。 公司给我的职务是“公关小姐”,和我同时进来的姐妹都是这个职务,欧小姐是我们的直接领导。她让我们叫她“欧先生”。       女人称“先生”对我们这些大学生来说并不觉得新奇,宋庆龄、许广平都被人称过“先生”。在我的印象中,被称为“先生”的女人一般应该有点名望和地位。         欧先生告诉大家,我们这34个姐妹是今天宴会上的“重头戏”。大家施淡妆,欧先生要求我们保持“原汁原味”的美。着装是统一的,为浅色碎花旗袍,惟一开放的是叉开得很高,行走起来便于里面的“春色”时隐时现。        宴会刚开始,陪酒女郎由酒店提供,当宴会进入**之际,口才很好的男司仪不失时机地说:“各位首长、各位贵宾,中华民族五千年文明,饮食文化源远流长,博大精深,让我们胃口大开。但是,已经上桌的仅仅是佐料,热情好客的赖老板立马献出今天的主打特色菜——‘远华佳丽大拼盘’!请大家拭目以待。”男司仪话音一落,欧先生立即指挥我们34姐妹按自先排练的步幅、队形款款登台亮相。我们的美丽确实一下子镇住了所有的吃客,加上男女司仪恰到好处地用“精选出来的校花”、“冰清玉洁”、“秀色可餐”等语言加以点缀,更加吊起了在座者的胃口。         我们的赖老板(当时我还不知道他的名字)见“远华集团”的“主菜”大受欢迎,非常高兴,向客人们大肆吹嘘“远华”的“公关小姐”文化素质如何高,容貌如何万里挑一,并得意地说:这就是远华的“秘密武器”。按照程律,“远华佳丽大拼盘”,只能看,不能“吃”,甚至“摸”都不可以。照欧先生的说法,是“吊起来卖”,给人一种神秘的**。但是,到最后赖老板还是经不住几位主要客人的固执,让我们去包厢里与他们“亲密接触”。        在包厢里,我总算看清楚了赖老板:四十岁上下,身高一米六左右,长得圆头短嘴、大腹便便的样子。如果在街上碰到,谁也不会把他当成大老板。        要见我们的客人其实是厦门市的几位主要领导人。在这种场所,他们自然没有忘记自己的身份,像做报告似的要我们“好好跟着赖老板,走在改革开放的最前列”。        但是我很快察觉到,这些所谓厦门的“父母官”表面上道貌岸然,但内心不一定非常健康。不仅他们眼睛极不安份,在我们身上睃来睃去,手也不是很老实,借着走动的机会,时不时碰我们的胸处和臀部……         由于姐妹们大多数是刚从学校出来才20出头的学生,加之传统思想的影响都不是很开放,对“首长”们的出格行为感到很不适从。好不容易挨到宴尽人散,回到公司宿舍。有人就发起牢骚来:“什么领导,纯粹是一群流氓,动手动脚的。”         当时电视剧《公关小姐》正在全国热播,姐妹们对“公关小姐”这一职业的理解都停留在那上面。我个人也认为,公关小姐就是凭自己的才能、热情和人格魅力去感染、征服客户,这些与色相是没有任何牵联的。         姐妹们的议论被欧先生听到了,她说:“大小姐,你们的想法太令我失望了。好多话现在说出来还为时过早,但我告诉你们——当公关小姐凭的就是姿色,只要能达到目的,客人需要什么你就给什么。”        从福州大学招来才21岁的楚红红问她:“客人需要肉体,我们也给吗?”        欧先生回答是肯定的,并说:‘如果没有包含这些特殊的内容,我们花那么大代价聘漂亮小姐干嘛?”        好多姐妹听了这话,心里一下子感到凉透了,楚红红大声说:“我是大学生,我不干这些!”       “大学生又怎么啦,你能不花钱、不吃饭吗?你不干可以,现在公司在你们身上每人花费了上万元,陪钱来随时可以走人!”楚红红哭了起来,欧先生鄙夷地瞪了他一眼。        欧先生走后,姐妹们劝住楚红红,又开始议论开了,多数人认为,欧先生是有意唬人的,做“攻关”很多人确实靠出卖色相,但只要自己会把持,仍然可以做“出淤泥而不染”的荷花。        话越扯越开,后来又回到“相色攻关”的话题上来了,从复旦大学选来的尚方小姐突然说:“市领导要见面的那会儿,因为人太挤,好多人留在包厢外面,我清清楚楚听到两个男人在私下里说,有位重要领导想从我们中间挑一位做‘地下夫人’。”         尚方的话一出口,众人愕然。正在这时,欧先生又满面春风地回过来,笑吟吟地对我说:“王丁丁小姐,祝贺你,有位重要领导看上你了,赖老板要我通知你去跟他见见面。” 
   二、“强化训练”原是色情培训 
   日后我才慢慢知道,看上我的“重要领导”是厦门海关关长杨前线。他在悦华酒店的总统套房等我。一路上欧先生对我大献殷勤。她告诉我,杨关长是个至关重要的人物。可以说我们远华公司的生死存亡都由他掌握。我不懂,欧先生犹豫片刻后说:“反正你将来会明白的,现在我只能打一个比喻——远华电子有限公司生产的电子产品,原料都得从国外进,如果杨关长一不高兴,不准许你进口或者提高关税,那么公司就赚不到钱甚至倒闭。”        欧先生的话其实就是暗中告诉我“远华从事contraband”,但初入社会的我,根本就不懂这些。哪怕在想到自己的实际问题时,我也天真地认为:如果杨关长真要让我做他的“地下夫人”,先给他几个嘴巴再说。我根本想不到,赖老板别说是让我做杨前线的“二奶”,哪怕弄死我,也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在总统套房里,赖老板拍着我的肩说:“好好陪杨关长说话,干得好公司重奖你。”说完,他和欧先生一起走了,出门时,没有忘记把门带上。         套房里就剩下两个人,我在心里做好了最坏的准备——如果他要Q B我……         事实并没有我想象的那样坏,身前的杨关长虽然双眼并不安分,但行动上并无任何预兆。他冲我笑笑,给我泡了一杯茶,我心里一惊,并私下猜疑:莫非这杯茶里放了麻醉药…..       “你是王丁丁小姐?厦大的应届生?”        我估计他已经看过我的档案材料,为了缓和自己的紧张情绪,我先发制人地说:“是的。请问杨关长找我有事吗?”        “没什么事。我是赖老板最好的朋友,早在几天前,他说他研制成功了一种新式武器,很有威力,准备在开业庆典上抛出来。没想到他说的‘新式武器’原来是指由你们这些人组成的‘红粉兵团’。今天见了,果然觉得新鲜,所以找你过来聊聊,了解一些情况。”        我说“谢谢领导的厚爱,把我从30多个女孩中挑选出来,为了感谢领导的关心,凡是我知道的,都会告诉你。”        杨关长没想到我这么大胆,敢对他说带刺的话,他先是一愣,很快就笑了:“王小姐这么厉害,你们赖老板果然没有看错人。“        我说,杨关长过奖了,问什么请便吧。        他盯了我半晌,突然反问我:“问错了王小姐会不会生气?”        我明白他的意思,有意放马:“不会——即使是问我的隐私,我想这屋里只有两个人——我只希望你不外传。”        杨关长被我逗笑了,他发问:“王小姐有男朋友吗?”        “有。这么大女孩没男朋友那才叫变态。”        “你很爱他?”        “这是我选择他的先决条件。”        “如果有比他更优秀的追求你,你会不会动心?”        “在我眼里他就是世界上最优秀的——最起码目前我是这样想的。”         杨前线问到这里神色变得严肃起来,继续问:“如果你男朋友又有了相好,你与另一个女人可以和平相处吗?”        “我想我无法做到。”        “你会采取什么样的措施?”        “我付出了多少感情,我会一分不少地向他讨还!”         最后一句话我说得斩钉截铁——因为那是从我内心流露出来的。杨前线于是不再往下问了。站起来很客气地说:“王小姐是一位很有个性的女孩子,好好干,赖老板不会亏待你的。”离开悦华酒店,仍然由欧先生陪我回去。一路上我反复回味杨前线问过的话,总是猜不透他的用意。当多年后这个谜底被揭开,回想起那一幕我不禁打了一个寒颤——刚入远华,我就与一场灾难擦身而过。        一路上,欧先生不停得问我跟杨关长说了些什么,我觉得那不算什么秘密,都如实地说了出来。她一听完,马上恢复了常态——不再对我客气了。       按照日程,“远华公关部”要经过为期四个月的业务“强化训练”。         第一个月,我们去北京、上海和广州的五星级酒店参观学习,学习内容有:熟识酒店的管理、性能及公关人员的基本礼仪。欧先生告诉大家,日后,因为业务的需要,我们的工作场所主要是国内外的豪华酒店,掌握了这些基本要领,便于工作起来能够很快进入角色。         第二个月,公关部全体人员驻住北京,由中国某权威歌舞团的歌唱家、舞蹈家手把手教我们唱歌、跳舞。一个月时间学不会什么东西,主要是让老师教我们练声、唱通俗歌曲的基本要领,只要不是五音不全就可以了。跳舞学的也只是健美操和台风。         第三个月要去的地方分别是泰国的巴堤雅和澳门。去这两个地方具体学什么,欧先生没有告诉我们。她只是说:这两个地方要学的东西,是整个强化训练的关键部分。从澳门回来,一个月时间是军训,然后正式上岗,成为远华集团的中坚力量。 那时候,我们真的太年轻、太单纯了,根本不去想:作为正常的公关人员,用得着如此这般兴师动众“培训”吗?        1995年11月,我们从北京回来,在公司总部进行为时不到三个钟头的简单整休。在电话的催促下,欧先生对我们说:“从今天起,我就不再是你们的头儿了,公司安排了新的头儿,以后你们都听她的。”说完,她带我们来到一间大厅。值得特别说明的是,在我们刚进公司时,这里是厂区,当时只有百余名工人,等我们在外学习了两个月回来,工人已经不知去向,厂里到处杂草丛生,机器设备蒙了很厚的灰尘。        大厅里有十数名孔武有力的年轻大汉,和一位30来岁、脸庞特大的女人。欧先生叫她“李姐”,她一声不吭/极不耐烦地扬扬手要欧先生走开。看得出来,这位“李姐”的威望很高,欧先生在她面前低声下气,走时还不忘叮嘱我们:“听李姐的话,日后你们都归她管。”         欧先生离去,门和窗户都被大汉们关紧了。一时间,里面显得格外肃静和紧张。李姐干咳了一声,声浪在密不透风的大厅里回荡。她的目光在我们身上扫视了一遍,开始说:“小姐们,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们的上级,我姓李,以后叫我‘李姐’好了。我这个人办事比较认真,规矩严,如果你们中间有不听话的,丑话说在前头——那时候休怪我不讲情面!”        人群里有人撑不住发出窃笑声。李姐脸一沉,厉声问:“谁在笑?站出来!”连问二遍,李姐说,“是谁在笑最好自动站出来,不要存侥幸,这大厅里有闭路电视,查出来加倍处罚。”         李姐的话起了作用,那位从复旦招来的尚方小姐应声出列。        “你为什么笑?”李姐质问。       “我这人天生就爱笑。”尚方垂着头回答。       “那好,你接着笑,笑够为止。”         在李姐炯炯的目光下,尚方笑不出来。         李姐脸上的横肉搐动着,这是我才看清楚她天生一副凶相,看她的样子就知道是个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货色。        “阿威,阿猛。”李姐叫了两个名字,两位大汉应声走到她跟前,“这个女人可能有病,把她带下去好好看管起来。明天要赖总给卫生局打个电话,要精神病医院来车把她接走。”叫阿威、阿猛的大汉不顾尚方的反抗,反剪双手把她架走了。人群开始骚动,姐妹中有人小声议论,想为尚方说话。李姐似乎感觉到了,大声喝叫一声:你们想干什么?这一声大叫好比一个信号,旋即,四、五十名手持器械的打手涌了近来,把我们团团围住。        我们是女流之辈,哪里见过这阵势,有些胆小地吓得哭了起来。         李姐见达到了震慑效果,脸上才露出阴笑,口气也变得缓和了:“小姐们,别害怕,只要听话就不会有事。我这个人虽然很恶,但不会平白无故惩罚人。而且我还很讲义气,常为朋友两肋插刀。只要忠心地跟着我,有我一口干饭,绝不会让你们去喝稀!”大厅里慢慢又安静下来,那些凶神恶煞的打手恢复了常态。李姐好象刚才根本就没有发生什么事似的继续训话,“为了将来工作的需要,公关部分文、武两个培训阶段。文化训练已经结束,下一步进行‘实战训练’。实战训练又分两个步骤——先去泰国、澳门‘理论学习’,回国后进行真枪实弹演练。我的话就说到这里,不懂的也没关系,到时候自然会明白。”          次日上午,我们在阿威、阿猛等20余名大汉的“保护”下,乘包机去泰国巴堤雅。做行前准备工作时,李姐要求我们“轻装上阵”,除了带上公司发放的着装、日常用品外,不允许带一分钱。搜身时,从一位小姐妹的鞋底下找出五十元钱,李姐命令我们一人打她一鞋掌。临近出发,李姐接到一个电话,说是还有一位小姐也要参加训练,要我们等一等。姐妹们以为是尚方小姐回来,结果却是一位长相十分美艳的**。         巴堤雅是泰国的著名旅游城市,娱乐业十分发达,人妖则是这里的一大景观。我们的学习任务就是去夜总会、歌厅等娱乐场所和妓女、人妖交朋友,了解她们与客人周旋的各种技巧。妓女和人妖都系风情中人,她们的X L和肉麻实在令人难受。而最让我们这些女孩子受不了的是,每天必须看一场真人表演**……五花八门的动作、刺耳的淫声浪气,足以让人窒息。但我们不敢不看,阿威、阿猛一班打手总时时伴随左右,只要李姐一个眼神,哪位姐妹就难免一顿皮肉之苦。        有一次,观看表演,李姐要我去台前“近距离观摩”,我稍慢了一步,李姐就要打手用皮鞭抽我。我的性子刚烈,差点与他们顶撞起来。幸亏新来的**出面为我说情,才没有酿成大祸。        新来的**名叫周兵,浙江杭州人,据说还当过空姐,难怪她这么漂亮。在这里接受“训练”的34位女人中,惟有周兵敢大声跟李姐说话,而且李姐也对她十分客气,于是她的来历和身份成了我们迫切想知道的谜。          后来姐妹们私下里与打手混熟了,终于一点一点地打听到内幕:远华电子有限公司其实只是一块招牌,公司真正赚钱是靠contraband。赖老板——赖昌星为了笼络海关关长杨前线,准备给他培养一位情妇……赖昌星先把希望寄托在我的身上。后来经过接触,杨前线向赖昌星明确表态:他不要女孩子,希望找个善解风情的寡妇或者失婚女人。杨前线为什么会有这么古怪的想法呢?这还得从他的身世说起。         杨前线1954年9月出生于厦门,父母均是教师,在家中排行老二,杨前线书读得一般,上中学正赶上“文革”,参加工作后,作为工农兵学员上大学镀了几年金,领取了一本大专文凭。杨前线进海关时并不显出众,1.70米的个头,长得又瘦弱。那时海关有不少所谓干部子弟,风华正茂,神气活现,不是拥有一官半职,仕途锦绣,就是潜力无限前程看好的业务尖子。和他们相比,杨前线显得平凡,看不出有什么独特优势。         杨前线命运发生转机是认识张某之后。张某是北方人,生长在秦皇岛,家庭背景优越。其父参加革命早,年轻时曾与第二代party和国家领导人一起参加过不少战役,称得上是个元老派。         张某原在秦皇岛海关工作,后来被关里保送到北京经贸大学海关进修班读书。杨前线和她是进修班上的同学。高干子弟的张某不仅长得明眸皓齿,且言行举止总是透出一股大家闺秀之神韵,被公认是校花。很多男生绿叶簇拥艳花,这众多追求者中包括杨前线。起初张某根本没把杨前线放在眼里,是杨前线不断地递情书,百般地献殷勤。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张某开始与杨前线谈起恋爱,两人形影不离,如漆似胶,很叫张某的一大群追随者心里严重失落。         杨前线和张某很快在鹭岛成亲。张某的业务水平、工作能力被公认要比杨前线强,但再好的女人可以跟全世界的人试比高低,也不会跟自己心爱的男人较劲。她凭借父亲的威望和关系,颇大家子气地助夫婿在官场上大展身手。         杨前线与赖昌星认识于八十年代中期。当时杨前线任厦门海关调查处副处长,经常带着海关一帮调查人员到晋江一带缉私、办案子。        一个偶然机会,经人介绍杨前线与赖昌星认识,两人一见如故,聊得甚欢。非常善于结交朋友的赖昌星自从认识杨前线及他手下那帮调查干部后,就摆出一付东道主的盛情模样,经常邀请海关人员到他家里吃地瓜粥,有时也拉着他们一帮人上餐馆“加餐”。请进来又拉出去,你来我往,彼此成了朋友,关系也就亲近了许多。          杨前线生性好色,有不少情人。第一个情人叫蔡惠娟,蔡惠娟原是一部队医院的护士,后来转业到了厦门海关。她最主要的特点是热情、奔放,就像一团火。没过多久,当时当处长的杨前线已被她的热情似火烤得焦灼,两人同时跌入爱河。蔡在部队时已有一恋人,蔡到海关后,双方已登记结婚,就差摆酒席举行仪式了。杨前线让蔡把婚退了,并海枯石烂表忠心,说是等三年,三年之后他定会与妻子离婚,定会和她相伴到永远。蔡和男友摊牌,然后一心一意跟着杨,扮演“地下夫人”角色。好不容易熬到第三年,杨前线却闪烁其辞,不断骗她。那时杨已从处长升迁到副关长的位置,他一心想走仕途之路,时间早已冲淡当初的澎湃**。蔡的性格又太张扬,喜怒哀乐全在脸上写着,杨有些受不了她的神经质和偏执狂,决定了断这段情缘。         蔡知道杨想抛弃她,又哭又闹,歇斯底里。她扬言:要告杨破坏军婚罪。蔡还真能折腾,一会儿说要离家出走,一会儿又服安眠药想自杀。他又害怕又厌烦,焦头烂额,苦不堪言。        杨为躲避蔡的纠缠,将她调到石狮海关任监管科副科长。蔡天天找石狮海关关长接培勇诉苦,数落杨背信弃义,玩弄她的感情,使她陷入深渊没有归宿。有时说着说着,蔡竟当着接的面,操起电话打给杨,不停地责骂,声嘶力竭,骂着骂着就把电话摔了。杨只好拨过来,劝说,安慰。
    蔡更来劲,骂他个狗血淋头。         接只好从中调解,当和事佬。他既叹杨被缠得狼狈不堪,更同情蔡的不幸遭遇,并从心底关心、呵护这位感情深受重创、固执偏激的女下属。接苦口婆心,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做了大量思想工作。最后两人有了肉体关系。         蔡不再逼杨离婚,不再频繁地与杨吵闹。但她把话给挑明了,她不想结婚,她要让杨有负疚感,她这一辈子都要杨为她负责。         赖昌星为了给杨前线减轻负担,花钱把蔡惠娟弄到香港定居去了,并给以足够的经济援助。蔡惠娟去了香港之后,赖昌星紧接着就为杨前线物色新的地下情人。         回想起来正是那天晚上我的表现让杨前线感到我不是他所需要的那一类,赖昌星才重新为他物色了周兵。       1966年出生的周兵已是紧挨30岁的人,比杨前线小12岁。她23岁那年就在杭州老家与一出租车司机结婚,一年后生下一个女儿。丈夫很爱她,但他是个粗人,而且嗜酒如命,每喝必醉,醉后就粗话脏话连篇,甚至动巴掌拳头。有一次竟把周兵打得卧床好几天。当酒醒后,他向周兵又跪又是忏悔、保证,求周兵原谅,可一旦酒精发作,又依然如故。一会儿烈焰一会儿冰霜,周兵就生活在这种忽冷忽热的两极感情之中,心灵深受重创,精神几乎崩溃。她不得不离婚,以后又嫁给一个美国华裔,随夫远渡重洋。第二次婚姻只维持了一年,两人又劳燕分飞。          周兵第二次离了婚,为了散心,她只好出去工作,聘为港龙航空公司的空姐。那时赖昌星经常在香港与厦门这条航线上飞来飞去,与周兵熟悉了。没多久,周兵烟卷了居无定所、随意性很强的空姐生活。她辞了职,开始涉足香港商界。她的美丽与“冰美人”般的魅力,使赖昌星觉得这是一笔可以开发利用的资源,因为,他着意提携周兵,让她狠发了几笔横财。赖昌星经过多年“投资”现在终于到了可以利用的时候。         从打手的口里,我们还了解了很多,虽然打手们没有直接说出公司养我们这帮人作何种用途。但我们已敏感地意识到——绝不是干什么正经事。         在巴堤雅“学习”了半个月,李姐有领着我们飞往澳门。         大家都知道,澳门是赌城,除了著名的葡京酒店外,还有游轮开往公海聚赌,我们的学习场地就在游轮上。         像巴堤雅一样,澳门游轮上有大型的真人**表演,当时大家都纳闷:在泰国已经接触过的内容,怎么又要重复呢?几天后,我们很快又发现了端倪——澳门紧挨大陆,来这里淫乐的男人多数是内地的官员,他们接受老板邀请或公费报销。李姐说,澳门之行是这次学习的关键,我们打起精神来认真一点。她无意之中说出的一句话,让我们感到今后工作的可怕,她说:“来这里快活的男人都是你们今后工作的对象,大家要揣摩他们的爱好…..”         她的话再明白没有了,姐妹们都私下里互问:“我们今后的工作就是与这些官员上床?”按照国家的制度和法律,这样的事应该是不可能的,然而现实却打碎了我们的侥幸。         从澳门回到公司总部,李姐把我们集合到大厅里。这一次的气氛跟上次大不一样,不仅公司内外加强了警戒,大厅里更是站满了虎背熊腰的大汉。我们预感到情况不妙,果然,当我们站好队,李姐训话说:“大家经过几个月的学习、训练,应大有长进,从今天开始进入‘实战’训练……”       李姐的话如晴空霹雳,事前我们虽然做过很多种坏的猜测,独独没有想到,竟要我们像禽兽一样……      “到了今天,我也不再瞒你们了,我们的公司干的就是contraband!为了扩展业务,赖老板打算花大代价为公司的前程铺路。海关、公共安全专家、部队、税务、银行以及下到地方上至中央go-vern-ment的官员,只要是对我们有用的,他们要钱的给钱,要利的给利,要女人的你们上!”         天啦,原来这就是我们今后的工作!李姐的话未讲完,人群出现了小小的骚动,我忍不住内心的愤怒,大声说:“我们也有尊严啊!”         李姐说:“我们只树立公司的尊严,个人没有尊严!”         我不知哪里来的胆子,大声反问:“你们呢?你和赖总有尊严吗?”        李姐:“我警告你今后不许用这种口气跟上级说话!这个世界本身就是不公平的,在赖总的地盘上想不通也得想通。你以为牲口心甘情愿让人宰割?”        大厅里的大汉们的表情开始变得十分KB,一个个虎视眈眈。        李姐:“几天给大家洗脑,彻底抛开羞耻感。如果不想干的,可以先提出来。”        我们多数人都不愿干,但不敢贸然手出来。因为我们回来时看到上次被惩罚的尚方——她真得疯了,身着破衣在厂区内走来走去。         私下里经过一番商量,决定由我先出头:“我不干了,愿意赔偿公司的一切损失。”         李姐一愣,盯了我半晌,不急不缓问我:“你赔得起吗?公司在你身上花了多少钱?若不是考虑到损失,我会让你跟尚方去做伴。”        “不管多少钱,我赔!”         李姐:“远华集团,一个资产过亿的公司你也赔得起?”        我愕然。        李姐:“公司的秘密已经向你们全透露了,从这一刻开始,不管是谁,要么活着为公司效力,要么死去为公司保守秘密!”          我说:“你别拿死来吓我,如果让我干这种事,我愿意死。”          李姐咳一声,立即有人呈上本子,她翻了几页抬起眼睛问我:“王丁丁小姐,你是乐山人?”         我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但还是如实回答:“是的。”         李姐:“你家住乐山大佛路**号,家庭成员四人,父亲王宏贵,52岁;母亲张小凤,48岁;弟弟王恩勇,20岁。”她合上本子,“你想死我不拦你,中国什么都缺,惟一不缺人口。你的家庭成员也不例外,公司已经掌握了他们的一切行踪,随时可以派人过去,让他们从人间蒸发掉!” 
   三、 特殊环境催生了畸情
   我是一个单纯如白纸的学生,怎敢相信在这清明世界、朗朗乾坤下,竟会有这种带B社会性质的“公司”,而且他的“靠山”还是go-vern-ment部门!        李姐绝不是吓唬我,公司在事前把我们的家庭住址、亲人行踪摸得一清二楚,目的就是要全面操纵我们。我是一个很看重亲情的女孩子,我把亲人的安危看得比我自己的生命还重。李姐的话一出口,我“哇”的一声哭了起来,本能地求道:“求求你们,别、别为难我的亲人…..”
   “要我们不为难你的亲人,那你就得听话。”李姐脸上露出阴笑,提高嗓门说,“大家都听着,今天我要宣布一个规矩:凡参加我们这个组织,进来了就不许出去——当然,你们愿意死、也愿意亲人‘失踪’那就另当别论——反正你们的底细公司已经掌握了。”原本嘈杂的现场刹那时变得鸦雀无声——那几个鼓励我出头的姐妹们此时更是噤若寒蝉。一个个脸上写满了恐惧和忧虑。
   “当然,你们也不必很害怕,在这里干只要为公司忠心耿耿,赖总绝不会亏待大家。赖总是一位很有抱负的老板,公司的事业才刚刚起步,按他的计划,今后全国十几亿人口的衣食住行都要受到我们影响!这不是一句空说无凭的大话,在不久的将来绝对会成为事实!因此,你们作为‘远华’旗下的女将,担负着艰巨而十分重要的使命!为了这份伟大的事业,尊贵的大小姐们,收起你们的羞耻和所谓贞洁吧!说得更直白更具体一些,你们今后的工作就是用身体去打通所有关节,让公司的contraband物品在各个环节畅通无阻!王丁丁小姐——”我一听到叫我的名字,全身一个激灵,预感到要受到惩罚。“你领头闹事,按规矩是要让你受点皮肉之苦的,念你长得漂亮,对男人有吸引力,这一顿打暂时记下,希望你今后好好表现,将功赎罪。万一不听话,或者耍滑头,休怪我不讲情面!好了,今天的功课开始——针对你们羞涩的薄弱环节,进行强化训练。天底下有哪一个女人能一辈子不裸身面对男人?我先做示范,阿威你过来和我‘派对’。” 阿威于是像色狼一般地当众亵渎李姐……李姐与阿威示范完毕,一声令下,男人们便扑过来粗野地扯去我们的外衣和胸罩……
   与我派对的是一位十分丑陋的男人,他长得五大三粗、大脑袋大鼻头,那一脸疙瘩更是叫人难受。我是闭着眼睛接受“强化训练”的。我不敢看“对手”,但却闻到熏人的口臭。此时此刻的“忍辱负重”是我今生今世刻骨难忘的。我能捱住,是因为想着亲人的安危,为了亲人,哪怕遭千刀万剐也在所不惜——事实上,我这跟“凌迟”已经没有两样。和我“派对”的男人是“远华”打手里长得最难看的一个。最丑的男人配最漂亮的女人,李姐真是“别出心裁”呀! 没想到最丑的男人居然懂得“怜香惜玉”,他见我紧闭双眼、脸上堆满痛苦的表情,便悄声说:“对不起了王小姐,这是我的工作,我不能不这样做。如果你介意的话,就当我是个没有感觉的机器人好了。真的,我不配你,连想都不敢往淫邪方面去想。” 一个黑道上的打手居然能说出这样的话,让我意外的同时也感到了安慰。我睁开眼,望着他说:“没关系,我不介意,在这样的场所我也是一具没有感觉的机器人。”        “王小姐,冒昧问一句:你既然不愿意干那种事,为什么进到远华公司?”        “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我的头儿说这是不允许的——不过我相信王小姐不会出卖我,我叫岳震,河南开封人。”        “请允许我叫你大哥好吗?”        “我受宠若惊。”岳震点了点头。        “岳大哥,事前我如果知道这是一家带B社会性质的公司,哪怕给我金山银山都不会进来——我是从报上看到广告后应聘进来的。”        “我也是。我可以叫你丁丁小妹吗?”          我点点头,在这种场所认识一位“大哥”,我认为是上帝对我的恩赐。         “岳大哥,你的头是怎么说的,是不是就要干那种事?”         “我也不知道,反正我和我的头都要听李姐的,她怎么说就怎么做。”         “我真的很害怕——我……”         “你放心,我会关照你的。”         “如果你不按他们的要求办会怎么样?”         “轻则扣工资、挨皮鞭,重则剁手、割筋。”          我打了一个寒颤,说道:“岳大哥,我不为难你,在这样的地方谁都是身不由己。我还是第一次,把第一次交给你这样的大哥,没有侮辱我。”         我的话不知触动了岳震的哪一根弦,他竟然哽咽了很久,说:“长这么大,我这是第一次听到一个女人对我说这样的话。我真的好感动!丁丁小姐,就为这句话,我一定会对你负责!”         岳震的话让我涌起一股暖流,一种异样的感觉滋生心头。         作为厦大的校花,我曾经心高气傲,拒绝过不知多少俊男靓仔的求爱,没想到在这种特殊的场所,我的心被一位其丑无比的男人打动了!与此同时,我全身心放松了,那中如蛇蝎附身的感觉荡然无存,这使我明白,心与心的贴近,有时比潘多拉的魔法更为神奇。         “岳大哥,谢谢你对我的爱,我原以为过‘最后一关’时至少会窒息,现在不会了。这里本来是一个暗无天日的人间地狱,是你的出现,让我看到了光明。李姐是个多变善疑的女人,为了不连累你——也为了我,该怎么办你就怎么办。”         当我做好心理准备闯过‘最后一关’的时候,李姐却宣布这次的“强化训练”结束。         我很懊丧,担心李姐已看出破绽,到明天“派对”时把岳震换成别人。我的姐妹们则一个个心情沉重。她们私下里说,虽然身子暂未被玷污,但那是迟早的事,这样好比老鼠被猫逮住,猫不急着吃,而是纵而又擒地戏弄。          第二天,李姐果然调换“派对”,正在我心惊肉跳之际,她把岳震领到我的面前说:“你还是和他‘派对’,他是这里最丑的男人。”         我如释重负,和岳震暗自窃喜。         一连三天都是这样,除我外,姐妹们在受着最歹毒的精神折磨和人格摧残,甚至有的姐妹忍受不了向“对手”求饶。但没有李姐的命令,谁也不敢越“雷池”半步。     我和岳震虽然相处不久,但这种特定的环境好比温床,把我们的那种情愫提前催出芽了。这几天,是我进远华以来惟一感到心有所靠的日子。我们彼此交换过去的经历及对今后的设想。         出生于开封市的岳震其实不是一个本质上的黑道人物。他的父母都是农民,上有三个哥哥和两个姐姐,一家人都是靠土地生活,其中的艰辛与贫困自不必说。因为长得丑,岳震的最大愿望是能娶上一个漂亮老婆。17岁那年,他应征入伍,服役于广西某部。为了能尽快“进步”,他告诉连长和指导员,称他的一位叔叔在北方某部当军长,然后授意一位在北方某部当义务兵的亲戚以“岳军长”的名义给连队写信,要“连首长”多多关照岳震。不幸的是,精明的指导员通过电话查询弄清了真相,结果岳震非但没有“进步”,反而因“思想不纯”而中途退伍。        岳震回到家里,一咬牙动员父亲卖掉家中的两头驴,带着“盘缠”入少林寺习武。三年后,当他自认为本事差不多了,就跑到沿海地区打工。先是当工厂保安,他嫌工资太低,自荐给老板当保镖。         后因他的老板是台湾人,将公司迁至一水之隔的福建厦门,岳震也跟了过来。远华公司成立之际,高薪招聘保安(实为打手),岳震心有所动,前往应聘。他仗着一身武艺,过五关、斩六将成为赖昌星手下的打手,月薪6000元。         岳震告诉我,这几年他赚了些钱,曾两次回家娶老婆,太难看的不想要——这辈子吃尽了长相的苦头,他不能让将来的儿子跟他一样的命运。因此,希望能和一个长相好点的女人成亲,可漂亮女人一见他的尊容就不干了。但岳震并不气馁,他认为只要攒了足够的钱,不愁找不到漂亮女人。他说:我的这份工作,经常是干一些身不由己的坏事。作为一个农家子弟,是不愿去伤天害理的,可是这里的待遇很好,等我赚够了,一定会离开。       当他问我今后的打算时,我坦言告诉他:离开远华,然后和家人一起离开原住地,隐姓埋名过一种安全而平静的日子。 听了我的表白,岳震本能地吃了一惊,问道:“你想离开远华,你能离开吗?”       “我也不知道。”我摇摇头说。       “外面是电网围墙,除了我们几十个人看监你们,另外还有十多条高大凶猛的狼狗日夜巡视。要逃走除非长了翅膀。” “就算我长了翅膀飞出去,我的家人还是没办法逃脱赖昌星的魔掌啊。”我情急地说,“岳大哥,如果你能帮我,我愿意嫁给你!”         岳震没有马上回答我,想了很久才说:“这事很复杂,你能给我一段时间考虑吗?”我知道这要求太苛刻了,我根本不应该提出来。就个人而言,我早把生死置之度外,与其长期在这里受控制,没有人格和尊严,还不如死了,知识我不想连累亲人。“岳大哥,如果你能把这里的内幕告诉我的亲人,让他们摆脱赖昌星的控制,你的大恩大德我一定牢记终生!”          “丁丁小妹,误会了,我不是不愿意帮助你——这是弄不好你我都要丢脑袋的事,所以要有绝对把握才能行动。你的家人受人监控还蒙在鼓里,这确实是个大麻烦,我会替你想办法的——不如这样,你写封信,我趁去外地的机会帮你发出去。” 我点点头,对岳震千恩万谢。但真要写信,却困难重重。按规矩,训练期间我们是不能给外界联系的。当然也不可能有写信用的纸和笔,只有周兵例外,她的包里有这些东西。         第二天下午,我们接受了一次严格的身体检查。检查完后,李姐当场宣布其他人从明天开始和男人过“最后一关”,而我、楚红红和周兵三人却无那样的“科目”,她将请美容师教我们学习化妆和美容,并警告那些男人们不许碰我等三个。我和楚红红感到很纳闷,周兵有特别背景,打手不能动她很正常,可我们30多个女同胞是一起应聘进来的,为什么偏偏我和楚红红受到这样的优待?莫非这中间另有蹊跷?于是有人猜测,说我和楚红红被两位大官看上了,我们很快就要成为大官的“二 奶”。谣言越说越真,甚至有人有意提醒我傍了大官后不要忘了姐妹们。          我预感到这绝非好兆头,因此内心很不安。我想向岳震打听,可是我不知道明天还能否见到他。而且我还要他帮忙发信。         这天傍晚,周兵被人用小车接走了,正好她的包留在了宿舍里。我哦装作寻找纸巾,打开周兵的包偷偷从记录本上扯下一页白纸和一支圆珠笔,然后就把自己关在厕所里。        我在信上告诉父母,说我在外面与人结了冤,仇人将会按我的家庭住址报复我的家人,希望父母收信后马上远走高飞….. 我把信叠成纸鹤藏在拆开一条小缝的袖口上,准备寻找机会交给岳震。        这天晚上周兵没有回来,而且一个消息很快在女同胞中间传开了:今晚周兵到悦华酒店陪厦门海关关长杨前线去了,如果杨关长满意了,周兵就得离开我们去当他的“二奶”。        从第四天开始,女同胞们就在李姐的监控下和打手们玩男女游戏。我和楚红红则由一名专业美容师教如何自我化妆。因为无法见到岳震,我内心非常焦急,学化妆时总是走神。       “远华电子有限公司”其实只是一幢幢空空荡荡的厂房。这里先前还装模做样地招了几十个工人,后来连工人的影子都不见了。现在偌大空间就住了我们三十多个姐妹和四十余名保安。此外,在厂区的最南面有一群建筑工人正在日夜忙碌。欧先生(后成为红楼的公关部经理)曾告诉我们,那里准备建两座七层高的大楼,左边那幢的外装饰将用一色的红瓷砖,称“红楼”,右边那幢外面将镶白色瓷砖,称“白楼”。届时,我们这些女同胞将住进红楼,日夜陪伴公司的各路贵宾,而“白楼”则由保安居住,担负着公司的安全重任。         我们现成居住的厂房都是三层高的混凝土平房,呈四合院布局,外围砌有两米多高的临时性围墙,将里面与外界隔绝。我们女同胞的宿舍在正北,保安在正南,中间隔着一个球场。球场上兀立着两个水泥篮球架和一张已经霉烂了的排球网。杂草已经钻破了水泥缝,正在球场上肆无忌惮地扩张。        此外,球场上还有一道特殊的风景,每天清晨或者深夜,那里总会有女人凄厉的尖叫——那是我们的女同胞尚方小姐在歇斯底里的发作。那两个时候正是我们的精神最疲惫最脆弱之际,她的尖叫无不让同胞有一种兔死狐悲的凄凉感。        曾经好好的尚方小姐变疯了,李姐的这一杰作,确实对我们起到了震慑作用。        但是我不惧怕,我在暗地里下决定,只要有一线希望,我都要设法逃出虎口!        整个上午我都无法与岳震见面,幸好我们在同一个大食堂吃饭,我只好将希望寄托在中午。        中午,我和岳震在食堂见了面。我俩通过眼神交流,都草草地用了餐跑去如厕。        在食堂后面不远处有一厕所,按时供炊事员和外来人员用的,偶尔我们饭前忘了在宿舍卫生间方便也用一用。这里虽然也分男女厕位,但因为简陋,我和岳震传递信息还是较方便。我首先顺利把信从砖缝递了过去。他在那边沉默一阵后说:“丁丁小妹,救你出去的办法、路线我已经想好了,你准备什么时候离开?”         我一听喜出望外,说:“谢谢你岳大哥,我想等家里人收到这封信我就离开这里——你放心,我说过的话绝对算数。”        “先别说这些,我想你可能等不到那一天了。”        “为什么?”        “你知道为什么不让你和楚红红去干那个事?”岳震在那边问。        “我不知道,正想问你呢。”        “昨天下午你们经体检,就你和楚红红是真的处女,赖老板下令不许动你,准备把你送给一个重要人物当情妇。”我吃了一惊,忙问道:“什么时候?”
   “不会很久。你知道吗,和你们一起的周兵已经被杨关长选中了,昨晚他们在悦华大酒店过夜。”        “岳大哥,我不想做别人的情妇,我的第一次不能给不认识的人——我不是禽兽,我是人,有人的尊严,岳大哥,你要了我吧。”我急切地说。        “丁丁小妹,我们都身不由己啊!”          正在此时,队的头儿阿威因不见了岳震在大声喊他的名字……          就在这天下午,周兵回来了——她是回来收拾东西的。平常母夜叉一般的李姐,在周兵面前表现得格外亲和,她帮忙拿这拿那,极尽讨好之能事。         送走周兵,理解回过头来对我们说:你们知道吗,周兵女士利用从我们这里学会的本领已经把杨关长迷住了,她这是搬到悦华酒店的总统套房里去住一段时间。赖总准备给她买一套豪华别墅。各位别灰心,在这里干有的是机会,不信等着瞧吧,你们中有人很快就能享受到荣华富贵。         敏感的我明白李姐后面的话是说我。天哪!我就要像周兵一样去做大官的情妇,我的那位对象是谁呢?         李姐说完走到我身前,全没有了往日的威严,她拍拍我的肩,说:“丁丁小姐,安心干,你的条件不错,你不会比周兵差的。”
   李姐对我的态度更加证明了岳震向我透露的消息无误。我很害怕,担心赖总会很快把我送人。情急中,我决定铤而走险——立即逃跑!
   晚餐时,我又到食堂后面的厕所里与岳震接头,听了我的想法,他问我:“那你的家人怎么办——那封信我还没来得及寄出去呢。”        “那就不要寄了,我想请你帮忙把信的内容用电报发到我家去——越快越好。这事应该不是很麻烦,只是不知你如何帮我逃走。”        “这个不难,我已经到周围实地查看过了,到半夜从后墙逃走比较安全,巡夜的保安和狼狗很难看到。墙外是公路,日夜都有出租车经过。如果你能缓一缓,过两天正好是我值班夜。”        “不能缓了,万一明天就把我送走怎么办?岳大哥,你最好今天晚上9点以前就去电信局发电报,晚上12点就行动。”        “好吧,我就照你的去办。”岳震这回答应得很爽快。        “那么,我具体怎么行动呢?”        “这样吧,如果顺利,我会在宿舍唱《999朵玫瑰》。这就是告诉你,电报已经发出,可以照原计划行动。深夜12点,我在后墙墙角下等你,帮你翻过围墙,我为你准备了2000元的路费。”         “那你呢?你不跟我一起逃?”         “我不能。”         “为什么?”         “两个原因:一、我还没有赚够养老婆的钱,这么高的工资别的地方很难找到;二、和你一样,我也担心家里人的安全。我想等过几年之后再离开公司——那样,他们才不会怀疑。”         “你不怕我逃出去后不再找你?这样你岂不白帮了我?”         “你要不回头那是你的事。如果我担心吃亏,从一开始就不会和你这样交往。”         “岳大哥,谢谢你对我的信任。你放心,我不是忘恩负义的女人,出去后我会与你父母联系,你会找到我的。”         “好把,暂时说到这里,你先出去,我等一会再走,免得别人怀疑。”         正好这时有人过来方便,我急忙起身离开。
    晚上9点整,对面宿舍传来《999朵玫瑰》的歌声,那五音不全的唱腔正出自岳震之口。 我放下心来,并暗中为逃跑做准备。 深夜12点,万籁俱寂,月我同宿舍的女同胞们已经进入甜甜的梦乡。
   我悄悄起床,只带上几件换洗的衣服,手提着皮鞋赤足走出宿舍。从三楼下到一楼,令我意想不到的是,一楼的楼道门上有两把大铁锁……因为以前不曾注意,我不知道是早就有的,抑或今晚才加上的。
   因为房子是封闭式结构,楼梯过道是一个整体,若想出去,惟一的办法是回到三楼宿舍,找一条结实的绳子固定,从窗台上沿索而下。
   没有绳子,我只好把床单从宿舍拿出来撕成条——这样做是为了不让撕床单的响声惊动其他人。绳子结成了,照我设想的办法去做。
   一个女孩子,若不是为了逃命,为了和亲人团聚,从这么高的地方下去,真实连想都不敢想。但我居然以赢弱之躯像模像样地从三楼窗台上抓牢绳子一点一点向下滑……
   就在快要大功告成的时候,绳子突然没有了,而我的脚下还有一层楼的高度。我不敢往下跳,怕摔伤脚再也跑不动,更怕着地的声音惊动大狼狗和巡夜的保安。我想万一不行的话,我脚下不远处有一座平房。
   我悬在空中犹豫了一阵,在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我选折了平房。 这是一座废弃了的柴油机房,是供停电时发电用的。我的脚刚刚在机房顶上站稳当。那边狗叫声骤然而起。
   莫非我的行动已经被人发现了?情急中,我本能地沿水泥楼梯入机房躲藏。 黑幽幽的机房里突然发出人的尖叫声把我吓得魂飞魄散。
   “我没疯,我没有疯——”
   是尚方!我定了定神,小声对她说:“尚方,我是王丁丁,别怕,别怕,啊?”
   “我不是疯子,我不是疯子,哈哈——”
   当我回过神来,浓烈的屎臭味直灌鼻孔。天哪,曾经美丽聪明的大学生尚方竟然是这番境况。我不敢久待,怕她发作起来袭击我,慌忙往楼梯上退——退到尽头时,刚刚才被我开过的“炮楼门”已经被人从外面那反锁了。 透过门缝,我看到机房上面有人影在那里晃动。
    
   四、 小家碧玉的我做了大官情妇
   我被关在机房里,和疯子同居一室。保安为了更残忍地折磨我,有意把里面的灯开亮。这时我看清楚尚方全身褴褛地蜷缩在一隅,眼睛里全是惊慌与恐惧,并不时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尖叫。在近10个平方米的空地上,横溢着泥浆一样的屎尿。见到灯光,绿头苍蝇四处飞舞……
   在这样的地方,我被关了整整7个小时,精神几乎已经崩溃。我不知道,这次李姐将用什么办法惩罚我。
   天亮后,我被保安带回宿舍。很快李姐就把我叫到她的办公室,门外守卫着两名保安。
   “王丁丁小姐,看不出来你还真不简单。”李姐面无表情盯着我问,“是谁支持你逃跑的?”       “没有人支持我,是我自己想逃跑。”我这样回答她,心里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王丁丁,你最好老实坦白,你的一举一动都在我们的掌握中!”
   “你既然都掌握了,还问我干什么!”
   “小贱人,你——”李姐睁圆眼睛抡了巴掌。但这个巴掌最后没有落到我的脸上,她从鼻孔里哼了一声,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拍在桌上,“你自己看吧,看看是你聪明还是我们有能耐!”
   我一看,原来是张电报纸,待看内容时,我惊呆了——正是我要岳震帮忙发给我家人的那份电报!
   我真的想不到,这份电报怎么会到了她手里?        “王丁丁,你也太小瞧我们了,如果连这点小伎俩都应付不了,我们还干什么大事业?我可以坦白地告诉你,凡你们这些人的通讯地址、社会关系、以及有关的电话号码、电报挂号,我们都在电脑里备了案,厦门市内邮局、电信局布满了远华的线人,你们中间任何一个人只要有所动静,我们会掌握得一清二楚!” 李姐的话让我听得目瞪口呆,我再也无话可说了。
   “这两天你一直没有离开过公司,老实说,这份电报是谁帮你发出去的?”李姐如铜钱般的大眼直视着我,“别撒谎,这个人一定在公司内部。” 从李姐的话里可以得知,岳震没有暴露,也许他本人没有出门,而是托外面人代办的。出于义道, 我绝不能出卖他,因此,我提高声音说:“不对,内部没有人帮我发电报,我是托一位民工去办的——他爬墙进来偷废铁被我逮住了,我和他做了这笔交易。”        我的气势把李姐镇住了,她的脸气得红一阵白一阵,最后她咬牙切齿说:“我让你傲,待姑奶奶请示了赖总再慢慢收拾你!”
   这天上午,我就隔离了,单独住在一间房里,门外有人把手,吃饭有人送进来。按李姐的一贯脾气,这次我不死也得脱层皮,意外的是,她居然说还要请示赖昌星,由此可以想到,对他们来说,我还是很有“利用价值”的。曾经听岳震说过,公司为了培养我们,花费了很大的人力、财力和精力,不是万不得已,不会对我们采取非常措施。我的估计没有错,李姐来到我房间,态度比上午好了很多,她说:“丁丁小姐,你一错再错,按规矩应该让你和尚方去做伴,算你走运,碰上了赖总这么宽宏大量、爱惜人才的好老板,他让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公司给你一个重要任务,去悦华酒店陪一位特别重要的客人。如果客人满意了,不仅你的过错一笔勾销,赖总另外给你家里寄汇10万元作为你的奖金。不过,你还是像过去那样使小性子,一旦得罪了客人——嘿嘿,昨晚上的那份电报提醒了我们,从今天开始,公司又增添了两名监控人员,对你的家人实行24小时跟踪盯梢!”
   如果说此前我还抱着几分幻想,而现在,我已经彻底绝望了——除了按李姐说的去做,我已经别无选折。       “丁丁小妹,这次任务至关重要,远华公司全体人员都看你的了。多余的话我就不多说了,你是聪明人,知道该怎样去做。我们请来了两名美容师为你化妆,晚上9点会有车来接你。”
   在李姐的监督下,我沐浴、更衣和化妆。不到9点,就有一台宝马轿车载着我直奔悦华酒店。
   进入到总统套房,陪我来的李姐才告诉我,我的工作对象是年过半百的厦门工商银行行长叶季谌。 这位财神爷很有实权,远华公司想从工行贷数亿元人民币投资生意。听后,我吃惊地问李姐:“你不是说我们公司很有实力么,怎么还要贷这么多钱?”
   “这你就不懂了。”李姐说,“今年我们赖总花1亿元打通了海关、公共安全专家、省市甚至中央的所有关卡。同时,我们在内地的生意也做开了,需求量成几何倍数增长。做生意不怕本钱大,如果能从叶行长那里贷到二、三个亿,只要走一趟生意就可以变成四至九个亿!我不是唬你,干contraband真的很赚钱,外国很多工业物资像电脑芯片、植物油、香烟、化工原料、汽车、纺织原料等东西便宜到你不敢相信,只要到了中国,不仅能卖三、四倍的高价,而且很畅销。比如一台奔驰300轿车,在德国最多花10万元人民币购进,到中国就可以卖到100万元,并且争着买的是一些国家机关的领导和国营企业的头头!”
   我这是第一次听人说contraband这么来钱,难怪赖老板愿意花这么大代价去疏通各个环节。 我和李姐在房间等了好一阵,到9点半,叶季谌才夹着个公文包急急进来,李姐热情地迎上去,把我介绍给他:“叶行长,这是我们远华的第一才女王丁丁小姐。”
   叶季谌看样子是刚刚开完会过来,精神显得疲惫。他眯缝着眼睛盯了我半晌,很快就眉开眼笑,笑嘻嘻地说:“赖胖子没有骗我,这位王小姐果然是国色天香!”        “叶行长说到哪里去了,我们赖总什么时候骗过你!”李姐扭着腰嗲声嗲气地对叶季谌说,“人家王小姐可是位冰清玉洁的姑娘,我们赖总都舍不得动,特意留着孝敬你老人家。今晚你可得多担当些,要怜香惜玉。丁丁小姐,叶行长累了,你陪他去浴室洗个澡。”
   叶季谌从外表上看不象一个坏人,甚至身上还有一种庄稼人似的敦厚气质,与他在一起,没有危机感。
   李姐一直陪着我,很显然她是不放心才有意这样督促我。 这个晚上,就在一种连我自己都说不清的感觉里,叶季谌让我从姑娘变成了女人。
   有人说,女人一旦过了那一关,以后就无所谓了,看来此话有一定的道理。如果说一开始我是为了亲人的安全出于无奈去做叶季谌的情妇,那么自从失去贞操后,我在一种奢侈、舒适的金丝雀生活中,就慢慢地变得麻木了——甚至连应有的羞耻感都当然无存了,这时候我不能不承认:王丁丁堕落了。
   赖总为我和叶季谌在悦华酒店长期租了套房。我的吃喝花销全由公司实报实销。有时被叶季谌带到一些社交场所抛头露面,我的美丽和气质为叶季谌挣回了很多面子。为此他对我十分宠爱。
   在与上层社会接触的过程中,那种奢侈和铺张让我感到社会的不公平,一个舞会或一桌筵席动则数千上万元。也许是我没有“成熟”的缘故,每当置身这种场所,我就想到田里辛苦耕耘的农民,想到生活无着的下岗工人……这些人全家辛苦一年还不够上层人物的一顿饭啊!         头一个月,李姐一天到晚“陪伴”我左右。一开始她就坦言告诉我:你的思想不稳定,我是奉赖总之命来监视你的,怕出麻烦。当时我也对她说:监视一天只一天,你总不会一辈子当我的尾巴吧。         李姐说:哪里要很长时间,最多一个月你就会爱上这一行。每个女人都是这样的,一开始不愿干,寻死觅活的都有,习惯后再要她去干别的,打死她都不愿意呢!         李姐的话没有错,习惯以后,我虽然谈不上“热爱”这一行,但我时常有这样的念头——这个社会多么的不公平,一部分人过着挥金如土、比神仙还快活的日子,大多数平民百姓却挣扎在社会最底层日夜为生存操劳。而我正处在“天堂”与“地狱”交界之地——既然有机会,我没有道理去选“地狱”而弃“天堂”。         当我认可了这份工作,我自然会用心去做,结果叶季谌被我迷得神魂颠倒,这位平常口碑甚好,以“廉洁”闻名厦门银行系统的工行行长,竟然经不住我的甜言蜜语,大笔一挥给“远华”公司贷款1亿元。        赖总果然没有食言,他一次性给了我10万元作为奖励。他表扬我工作干得出色,并鼓励我继续留在叶季谌身边,为公司争取更多的贷款。也就在这个时候,公司解除了对我和家人的“监控”,李姐回到了公司总部。         李姐走后,开始一段时间我有点不习惯,一进入套房就觉得特无聊。         这天,我从外面购物回来,在过道上意外地遇到了周兵。已经很久没有见面,在这里相逢真有点“他乡遇故知”的惊喜。我跑过去与她打招呼,她也比较热情,向我打听“女同胞”们的事情,在问及她时,我突然想起一件事,问道:“听说公司为你和杨关长在这里长期包了一套房,不知是几号房,能不能带我去参观一下?”         我说出这句话时,周兵的脸色刹地变了,极不高兴地说:“公司没有为我租包房,自从离开你们后,我就回了香港,只是偶尔有事才回厦门。另外我想声明一下:我和杨前线仅仅认识而已,没有任何特殊关系。”          我一阵尴尬,连忙借口要冲凉和她道别。         几天后,李姐来看我,我向她说起这件事。李姐听后很气愤,说:“我最恨虚伪的女人,周兵就是这样的人。那天我也见过她,她说是来厦门办事。可后来赖总告诉我,原来她怀孕了,那天特地从香港过来,要给杨前线一个意外的惊喜。我不知道她对你说那样的话,如果让我听到了,我非当场揭穿不可!她和杨前线的包房是我亲手向酒店订的,现在还没退呢。”        “既然这里租了房,她为什么还要去香港住呢?”        “掩人耳目呗。这个女人,她把我们都当聋子、瞎子,她的事哪点瞒得过我!丁丁,你别把她看得很高,她虽然迷住了杨前线,为公司做出了贡献,你的贡献也不小,这次赖总向叶行长贷的那笔贷款投入生意赚了钱!”          事后我才知道,在1996年,赖昌星的资金包括贷款已经全部花光,用于疏通、打点各种关系,正是叶季谌贷款1一亿,使他度过了难关。         平心而论,叶季谌不算一个很坏的男人。他出身低微、工作踏实,在金融领域凭着过硬的业务能力和埋头苦干的敬业精神,一步一个脚印最后成为大权在握的银行行长。
   当官后,他仍然保持低调的生活,平时不抽烟、不喝酒,甚至很少在那种奢华的上层社交圈出现。却说赖总为了攻他的关想尽了办法,绞尽了脑汁,可都不得要领。但赖总不信叶季谌没有七情六欲,如果是那样,那他就不是人,而是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远华“红粉兵团”建成后,赖总设计用“色”迷惑叶季谌,没想到此举很快对了路,由我一“出马”就大功告成。在相处的过程中,叶季谌向我坦白,他从年轻开始就喜欢漂亮女人,但是为了前途,他一直在压抑自己,很多时候,他觉得这一辈子他活得很可怜。自从认识我后,他埋藏在心底的感情资源被开发出来了——那时候,他知道这世界上什么叫快乐,什么叫享受人生……          为了讨好我,他一反常态,频频出入社交圈,我看中的东西,不管有多贵他都会买。有一次,一家首饰店新上市一款白金项链,我看了一眼,见标价1万元就走开了。叶季谌二话没手就买下了。返回时,路过一集贸市场,他看到地摊上的内裤只有3元一条,像捡了大便宜似的高兴地为他自己买下了四条!         这一幕让我好感动!        叶季谌常常对我说:这辈子我白活了50多年,幸好老天怜悯我,让我在这行的时候遇上你,真的,我以前不能叫男人,只能算生育机器!是你给了我做男人的感觉——和你在一起,做男人真好……
   每当这个时候,我就有一种罪恶——他已经坠入了我的温柔陷阱,我正牵着他的鼻子干一些对他十分不利的事。我担心公司有意拖着不偿还贷款,一旦查出来,等待叶季谌的将是刑场。
   1996年春节前夕,公司归还厦门工行1亿元贷款利息部分。        1996年春节过后,赖总计划从叶季谌借2亿元扩大“生意“。赖总让李姐指示我,要全身心地投入感情,把叶行长侍弄得舒舒服服。        我预感到,赖总开始对叶季谌实施一个更大的阴谋。
   1996年初夏,李姐兴高采烈地来到 悦华,一进我的房间就亲昵地搭着我的肩:“王丁丁,恭喜 你,有好事降到你头上了。“我如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问喜从何来,李姐认真地对我说:”赖总买了一幢200万元的别墅送给你和叶行长,过几天就可以搬家。”         “这叫什么喜事,公司送给叶季谌又不是送给我的。”我不以为为然地说。         “这个你就不懂了。”李姐附着我的耳朵说,“你给叶行长养个孩子,别墅不就成你的了?”         “我还来不及想这个问题。”我说,“就算我有这念头,还不知道叶季谌同不同意。”         “你真是傻呢,女人的青春没有几年,不趁年轻时多捞几把,日后人老珠黄谁理你啊。赖总说了,如果你能替叶行长生小孩,公司另外奖你200万元。这种两头都赚的生意,你还犹豫什么呀!”         我想了想,觉得李姐的话确实有一定道理。         李姐有附着我的耳朵说:“周兵怀的孩子快要生了,惊B超检查是个男孩,杨的原配生的是女孩,这会儿是算圆满了,所以杨前线很高兴,把周兵当宝贝似的。另外告诉你一个秘密:赖总也送了一套别墅给周兵他们,据说和你的别墅一个地方。” 看样子李姐的话有几分可信,因为她当天就通知酒店客房部只租到月底。退完房,她还特地到房间对我说:“你试一下叶行长的口气,看他想不想要小孩。”        晚上,叶季谌来酒店与我相会。我本来想马上试探他的口气,见他没有往常高兴,只好忍下来等待时机。        叶季谌的心情很不好,看样子像有什么心事。以前我们总是要说很久的话才上床,可今晚见面不久,便一声不吭地与我**。 事毕,他才问我白天去了哪里,吃了些什么。于是趁机说:“今天李姐来过,把房间退了。”
   “她为什么退房?”叶季谌奇怪地问我。
   “难道你还不知道吗?赖总买了一套别墅要我们搬过去。”
   “你答应啦?”
   “我是什么人,敢随便答应?人家是冲着你来的。”
   “哎,丁丁,你不知道,赖胖子去年的贷款还没还,今年开口又要借三、四个亿。送别墅的事他也跟我讲了,你说我敢要吗?”         此时我才明白,原来他是因为这件事不高兴,这种时候我当然替公司说话:“赖总是个讲信用的人,欠你的肯定会还,只是他的事业从去年底才开始有点规模。现在正是大量需要资金周转的时候,只要你肯帮他,很快他就会连本带息还给你。”        “要是万一亏了呢?”        “这是不可能的事,赖总投资了那么多钱开路,怎么会亏呢,你应该知道干contraband只要不被海关抓住是绝对赚大钱的生意。对了,我忘了告诉你,李姐说杨前线的情人周兵怀了个男孩,快要生了。”        “哦,这事我听说了。”        “季谌,如果有条件,你想不想像杨前线那样?”        “杨关长不同,他没有儿子,我有儿子有女儿——连孙子都有了。”         问到这里,我不愿意再问下去了,心里有一种酸涩的味道。 次日早晨,叶季谌前脚一走,李姐后脚就进了我的房间,问和叶季谌谈的情况怎么样。我如实相告,李姐长长地叹了口气,说:“看来叶行长真的不比杨关长。王丁丁,你可要想清楚点,他平常说爱你,喜欢你,我看全是假的。看得出来,姓叶的很在乎他的家庭,对你只是玩玩而已。今晚上他如果过来,你干脆把话挑明,如果他拒绝,我再帮你想办法。”         这一次,叶季谌过了四天才来,李姐打电话告诉,赖总为贷款的事天天缠他。他向我解释,这几天他在主持一个重要的金融会议。我没有揭穿他,而是照李姐的吩咐找准一个机会向他挑明想生个孩子。叶季谌很久没有说话。很显然,他是不愿意,他的这一表现让我失望到极点。          到后来,叶季谌终于说出了他的顾虑:他的家很幸福美满。每一个成员都非常珍惜,妻子儿女曾警告过他,只要他在外面与别的女人生孩子,全家都不会放过他。         “我是领导干部,这种事一旦被家里人知道,会闹得满城风雨,那时我头上的乌纱就会不保。说句真心话,我很珍惜自己的家,也在乎已有的地位——所以请你一定要理解我的难处。”——这是我在悦华酒店的最后一夜,叶季谌对我说的话,当然我很生气,不到天亮就把他赶走了,然后再给李姐打电话。        天亮后,李姐开一辆宝马来接我,让我把该带的东西全部带走。我以为是回总部,没想到宝马载着我一直开至郊外的富高山庄。        富高山庄是厦门有名的富人区。有各种造型的豪华别墅近百幢。我被李姐带到一幢欧式建筑风格的豪宅。车到车库停下,我这才发现了门口早已停了两台车,几名保安在外巡逻。        我感到气氛有点异样,进入到室内,没想到是赖总坐在里头。他向我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然后招手要李姐过去。        我不知道赖总和李姐交头接耳说些什么,说了一阵,赖起身头也不回地走了。这时,李姐让我坐到她面前,说:“王丁丁,公司准备交给你一项艰巨任务。”       “是不是要叶季谌答应贷款的事?”       “你既然知道,我就不多说了。这几天赖总想尽了各种办法都没能让姓叶的开口。我们公司除了需要更多的进货资金还需要大笔钱继续打点关系。没有这些钱,就无法正常运转。公司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紧要关头,因此赖总对你下了死命令:务必尽快搞掂叶季谌。从现在开始,公司恢复对你及家人的监视和警戒。公司没有退路,你也不可能有退路。搞掂了这套别墅是你的,另外还有200万元奖金;搞不掂你这一辈子别想走——这里就是你的坟墓!”         我本能地一阵痉挛,全身起满鸡皮疙瘩,在公司这么久,我知道他们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但我还是说:“连赖总都没办法摆平的事我怎么能行呢。”       “不行那是你的事,公司不存在跟你讲条件!”李姐冷冰冰地说。        此时,我真是走投无路,欲哭无泪,李姐见我愁眉苦脸的样子,便附着我的耳朵要我假装怀孕骗叶季谌。我以后地问:“这样做行吗?”        “怎么不行,他既然那么在乎自己的家庭和乌纱,你就抓着这两样不放,如果他不答应你的条件,你就威胁他非要把小孩生下来!要是还不行,那时上帝要你死,怨不得别人。”         事已至此,我只有这条路可走,都说人生是一场赌局,那就赌一把吧,我抓起别墅才安装不久的电话拨打叶季谌的手机。 
   五、 假怀孕逼行长就范
   叶季谌接听到我的电话,紧张得连我在何处都不想,用急促而不连贯的声音说:“丁丁,你,你不要生气,我很快就过来,有什么事我们当面商量好吗?”       “丁丁,他的要害被你掐住了”一直在我身旁的李姐站起身,拍着我的肩膀说。“现在,我们公司的命运都已经掌握在你的手里了,你一定要掐紧叶季谌,不得有半点闪失,好吧,事情已经交代清楚,你会成功的。祝你好运。         我呆呆地看着李姐离开,她在外面向保安交代了几句什么,然后驾车绝尘而去。         窗外,别墅群错落有致,每一幢都被绿树掩映。突然,一直鸟儿飞入视野,在花草中自由翩舞……         此情此景,我的内心产生了一种强烈的渴望——渴望走出房间,渴望外面的自由……        在门外,我被两名保安拦住了,其中一位很客气地对我说:“对不起王小姐,你不能离开这里。”我恍然明白了自己的处境,但仍然明知故问道:“为什么不让我出去?“       “这是上头的交代,我们也不知道为什么 。”       “我在外面走走也不行吗?我不会逃跑的。”       “不好意思,这是上头的规定——聪明的王小姐是不会为难我们的。”        我没办法再纠缠下去了,这时我想起了保安队的男友岳震,忍不住问道:“保安队有个叫岳震的你们认识吗?他在哪里,会不会到这里来?”        “对不起王小姐,你应该回屋里去了。我们拿公司的工资必须为公司做事——如果再不听话,我们只得得罪了。”         我怅然回到小厅。茶几上,我的手机已经响了多时,屏上显示的电话正是悦华酒店总统套房里打来的——叶季谌寻我已经去到那里。        “丁丁,你在哪里?”叶季谌的声音急促中带着喘息,“我们见见面好吗?”       “我在地球上,有什么事我们在电话里可以谈。”       “丁丁,你真的怀孕了?我着呢们一点也不知道啊?”       “你不信那还有什么好讲的——你别找我好了,等孩子生下那一天我再来找你吧!”我没好气地把手机挂了。        接着叶季谌又打过来几次,我坚持着不接听。         一个人守着偌大一幢别墅十分无聊,房间里彩电、VCD及各种流行期刊——这些都是供我打发时间用的,电话可以随意拨打——但肯定是装了窃听器的。
   人在失去自由的时候,最需要的是一份精神寄托,我的精神寄托是远在四川的亲人。我不停地往家里拨打电话,直到傍晚妈妈下班回来才通上话。我详细地询问家人的工作和生活,当妈妈问到我时,我尽拣好的说。我告诉她,最近我在做一单生意,成功了,我会净赚200万。拿到钱,我希望爸爸、妈妈不要再为生活奔波,劳累了一辈子,到晚年理应享几年清福。我的妈妈对200万似乎没有多大兴趣,她一再追问我是什么生意,风险大不大,并特别提醒我:大利润意味着大风险,如果失败了要赔多少钱?我说:妈,没事的,生意一定能成功!就算失败了,我反正没有投什么资。         我害怕妈妈再问下去,就不再往下说了。         晚餐是我自己做的。按照规定,我需什么东西,只要写一张清单交给保安,很快就会有人送来,吃罢饭,准备打开电视即打发这第一个别“囚禁”的夜晚,李姐打电话来了:“王丁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叶季谌有点狗急跳墙了!”       “他具体怎么啦?”我当然更关心叶季谌的表现。       “他给赖总打电话,想打探一些有关你的消息。赖总在他面前装做不知,可把他急坏了。”       “李姐,请告诉我,下一步该怎么办?”       “当然是逼他就范贷款给我们,至于具体怎么操作——公司相信你会有办法的。对了,他说你不肯接他的电话,赖总要他多打几次感动你。”        与李姐通话不久,叶季谌果然又打我的手机。这一次我决定接听,并趁机向他发起攻势。       “丁丁,我知道你在生气,我是特地向你赔不是的。”       “季谌,你别兜圈子了,相处这么久,你应该知道我的脾气——素来喜欢直来直往。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丁丁,是我不好,让你怀孕了。是我对不起你,真的,我向你道歉——当然道歉是没有用的,你有什么要求?”       “季谌,事到如今我也只好对你说真话了——是我对不起你。三个月前,公司向我下达了死命令,要我说服你给公司贷款1.5亿元。这么大的数目我估计你不会同意,只好偷偷地把避孕环去了下来,直到怀孕了我才向公司报告。赖总知道后让我先不要惊动你,想通过你们的私交解决贷款的问题,如果你肯给面子,他也不能不讲义气——我和肚子里的孩子由着你处置。”        “如果我无法满足他的要求呢?”叶季谌问我说。        “你一定会有办法的。季谌,你应该知道,这笔贷款对我们来说有多么重要,如果你真要不给面子,那我就只好把孩子生下来再说。”        “丁丁,你这么年轻,生下孩子没有好处,就算你不考虑自己,你也不能让孩子成为私生子呀!”        “老叶。”我冷笑着说,“你也太小瞧我了,我既然敢把孩子生下来,我就有能力给他一份完整的父爱和母爱!到了那一天,你必须跟老婆离婚和我结婚。否则毛窝把孩子生下来天天去你家里吵,去你单位上闹,让你一日也不得安宁!”        “丁丁,你,你这是逼我嘛!”       “就算是吧,实在是迫不得已——明白告诉你。如果你不肯贷款,远华公司可能会跨,前面借你的钱更不会偿还……你和我们一样,都没有退路了。你自己看着办吧,这是你自己的事。只是我想提醒你,如果你能让‘远华’度过难过,不仅欠你的贷款可以还清,我这里也不会为难你。”        “丁丁,我的心很乱,你让我想想,让我想想……”那边挂了电话,然后便一直没有音讯。          一连三天,叶季谌都没有打电话过来,我得内心焦急万分,迫切想知道那边的情况。他的手机号码我是知道的,但是我不能主动打过去,否则他会看出我心虚。我打电话向李姐询问,李姐也不肯透露半点消息。          第四天早晨我洗漱完后去外面呼吸新鲜空气。两名保安中的一位主动走过来与我打招呼:王小姐早。我懒懒地点点头算是回礼。        “王小姐,刚刚接到上头的通知,公司要我俩回去,我是来向你告别的。”保安望着我说。        “你们不怕我逃跑?”我用揶揄的口气说。        “不好意思,以前的事还望王小姐多多包涵。再见了王小姐。”        “再见。”我本能地回应了一句,但我仍然不相信这是真的。我试着走出栅栏,见保安真的没有阻拦,我才长长吐了一口气——我自由了!        天上是蓝天白云,四周是绿树洋楼,因为压抑太久了,我放开步伐自由自在地狂奔……直到累了,饿了,渴了,我才往回走。        回到别墅吃完早点已是上午9点。想着已经有很久诶有逛商场,我决定去厦门市。在房间化妆的当儿,外面响起了汽车喇叭,透过窗户,我认出是李姐过来了。        “丁丁,早晨我打了好几次电话你为什么不接?”一见面,李姐就责备我,听完解释,她亲热地搭着我的肩膀,“丁丁,你干得很好,我们成功了!”        “叶季谌呢,他是不是生我的气了?”此时此刻,我并没有沉浸在成功的喜悦里,而是实实在在感到对叶季谌的歉疚。”      “他没事,男人从来都是宽宏大量的,几天不见,他想你还来不及呢!”李姐一阵嬉笑,环顾四周,她突然沉下脸很严肃地说:“丁丁,房子里怎么乱七八糟的,快点收拾,今天中午赖总要来这里开庆功会。”        “开庆功会——庆什么功?”       “你是装糊涂还是真糊涂?这次你立了这么大的功,公司如果不为你开庆功会,你难道会没有怨言?好了,好了,我也帮着你收拾,谁叫我们是最好的姐妹呢!”         所谓“庆功会”,其实只有34位“公关小姐”和赖昌星一个男人参加。内容除表彰我为公司争取到一亿多贷款,同时也表彰周兵成了海关关张杨前线的“红颜知己”。赖昌星号召全体“公关小姐”学习我和周兵,为公司多做贡献,并公布了对我和周兵的奖励——位处富高山庄的别墅一套,人民币200万元。       赖昌星这样做的目的再明确不过了,无非是通过对我和周兵奖励,激励小姐们去拉别的go-vern-ment官员下水。        我远打算等拿到奖金把父母接来享清福,现在我突然感觉到这些钱有点不干净,如果让我那勤劳善良的父母知道钱的来历,不仅享不了“清福”,还会让他们不安。 为了让父母安心,我只给家里汇寄10万元,并附一封挂号信。声称怕担风险,我把那单“生意”转让给了别人,从中拿到了10万元“中介费”。         庆功会结束,赖昌星被美女们簇拥着离去。然后,一辆红色宝马向这边驶来——这次从车上下来的不是李姐,而是叶季谌。         “小别胜新婚。”虽然我和叶季谌年龄相差悬殊,但他毕竟是我的第一个男人,在感情上,我对他很依赖。某位心理学家说过,女人如果只跟一个男人,那么她一辈子都会依赖痴心这个男人,我这时的心境应证了这种说法。         见到叶季谌,我本能地迎上去扑在他的怀里——那种感觉好比飞倦的鸟儿回到巢里。         叶季谌是什么感觉我说不清楚,他扶着我回到房间一坐下来就问:“丁丁,我们的BB怎么样?”        “你自己看。”我咯咯地笑着,揭开衣服亮出肚皮。 叶季谌果然挺认真地俯身用耳朵听。        “听出来了吗?”我问他。        “是听到了响声,不过好象是你的肠子在响。”叶季谌双手抚着我的肚子说,“我觉得这里还跟原来一样,没有变大。”        “刚刚怀孕能有多大,亏你还是个做爷爷的人,这点常识都不懂。”        “说的也是。”叶季谌于是把我搂在怀里,很认真地问,“丁丁,肚子里的孩子你打算怎么处理?”        “我想问一句,”我敛起笑,认真地说,“季谌,如果 没有我肚子里的孩子,你会贷款给远华吗?”          叶季谌望着我,摇头。         “你付出一亿多元的代价难道不是为了争取这个孩子的处理权?”         叶季谌长长地叹了口气,很久才说:“丁丁,这个孩子你还是把他打掉。”        “季谌,到了这一步,如果不说真话我的良心会感到不安。”我鼓起勇气,“对不起,其实我根本就没有怀孕。”         叶季谌听后目瞪口呆,我在心里做好了准备,就算他不再理睬我,我觉得说出真相比隐瞒要心安理得一些。 
     六、魂惊“二奶村”
   事实证明,我坦白真相的做法是明智之举。        叶季谌很快就原谅了我,他设身处地替我想,认为我的做法实在是处于无奈。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无论是谁都不能违反江湖游戏规则。叶季谌说,我的“坦白”很难能可贵,他会一辈子珍惜我这个“红颜知己”。         经历过这场风浪,我和叶季谌的关系更亲密了,他每一个礼拜至少抽出两个夜晚来别墅陪我。 按照公司的“指令”,我近几年的工作任务仍是伺候叶季谌。在收入方面,除了叶季谌不定时给小费外,我在公司的工资、福利按高级员工待遇按月发放。         做“二奶“面临的最大问题是时间难打发,因此,内心很想有一个说话的女伴。         周兵的别墅离我不远,因为同在一个公司,我当然不会放弃。         刚开始她似乎不愿与我交往,久而久之,她发现我对她并无恶意,才慢慢开始接受。相处一段时间我才知道,杨前线除了老婆盯得紧外,还有一个叫蔡惠娟的情妇对他更是纠缠不休。蔡经常在公众场所说:杨前线不理我的原因是外面有女人,而且肯定是赖胖子给安排的,一旦掌握了证据,我就找他算帐;还有赖胖子,他也逃不了!听了周兵这番解释,我才明白她为什么不愿抛头露面,总是躲避外人。         我们“公关部“里的小姐谁都知道杨前线眼界很高,一般的女人都看不上眼。但自从周兵出马后,他很快就拜倒周的石榴裙下。当时,谁也不明白周兵何以有如此大的魅力,有人甚至猜测她有“迷魂术”。经过一段时间交往,我很快便发现这其中的奥妙。         周兵的美称得上鹤立鸡群,1.70米的个头,白里透红的卓绝肤色,柔情与豪气并存的大眼睛,给人一种雍容高雅的贵妇人气质。这种既不张扬又显灵性的高贵气质正是杨前线所需要的。他在官场上混,在仕途上爬,日理万机,上下左右都得顾及,都得权衡,都得摆平,确实累人,脸笑心忧,表面看上去众星拱月,生活得既体面又风光,内心却时常感到虚弱;尤其一遇到不顺心的事,更感心灵缺少某种慰籍,每当这种时候,只要与周兵在一起,就会感到心情舒畅。对周兵而言,她已经徐娘半老,能傍上杨前线这么个男人,她感到很满足。不得不承认,杨前线与周兵是有感情的。这一点是我亲眼所见的,他俩人亲热的样子真有点让人嫉妒。 周兵的日子比我充实得多,她在香港有自己的公司,据说生意很红火。为了与杨前线见面,她经常 在厦门与香港之间飞来飞去,相比起来,我确实一个十足的“闲人”。
   人有时候能耐住寂寞,却无法抵挡孤独。在没有周兵的日子,我去其他别墅里串门,居然也交上了几个朋友。在与她们交往中,我吃惊地发现,在这个别墅群里居住的百分之八十以上是官员的二奶!而且外界把这里取名为“二奶村”!         在这里我无须讲述这些二奶的故事,但我深深地感受到,这个社会已经腐败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多少百姓仍在为温饱而奔波,部分go-vern-ment官员却过着挥金如土、纸醉金迷的奢侈日子。 曾经有一段时间,我与那些二奶们一起搓麻将,打网球,但我慢慢发现,这些人除了一张漂亮脸蛋,都素质低下,俗不可耐。         周兵也发现了我的无聊,劝我搞一份副业。我说我是一名才从学校出来的女学生,毫无社会经验,不知道搞什么好。周兵于是提醒我,说可以找李姐帮忙。
   自从我正式成了别墅的主人后,与李姐一很少往来,连工资都是公司财务直接打入我的银行卡上。很久没有回公司,那里发生了很大的变化。总部门口两幢形象工程主体已经完成,正进入装修阶段。         由于“红楼”尚未竣工,姐妹们住在原来的房子里,她们在言语上露出对我和周兵的无限羡慕。据一位姐妹透露,公司虽然经常给她们分派任务,但是三五几天,最多半个月做被人的临时情妇,完了就完了,谁也不认谁,更不用说捞好处。她们围着我问这问那,但问来问去最关心的是叶季谌给了我多少钱。        姐妹们很久不在一起,本来有很多话要说,但我极不情愿她们问我和叶季谌的事,我借李姐急催我去谈工作,匆匆告别。 见到李姐,不及我开口她就说:你的事周兵打电话告诉我了,我也请示了赖总。你的运气很好,赖总很高兴,满口答应帮你。你先打个电话给家里人——不,你最好回去一趟,了解一下洋烟和进口植物油的销售情况,如果有一定的销量,就在乐山市开一个批发部。 我知道洋烟和植物油都是公司从国外contraband过来的,价格比市场价便宜了很多,只要有销路就不愁不赚钱,我认为这种生意是十拿九稳的。
   事不宜迟,当即我就乘飞机回老家,一边与亲人团聚,一边考察市场。我惊讶地发现,乐山因为地处内地,那里销售的洋烟和植物油都是通过正规渠道进的货,价格非常昂贵……我把这信息反馈给李姐,李姐立即拍板,要我在乐山出租门面和组织人员。         房子在乐山非常便宜,我在离家不远处租了仓库和门面,父母和弟弟顺理成章成为我的合作伙伴。老家这边一切打点停当,我又飞回厦门调货。有了一份“事业”,每天忙里忙外,生活充实多了。一个月后,公司开始走上正规,我总算松了口气。这时,我才想起了叶季谌被我冷落了很久。 这段时间,叶季谌好几次打我的手机,但我都不在厦门,我告诉他,我在忙一份事业。 我回厦门,就给叶季谌打电话,通知他过几钟头来富高山庄。让他晚点来,是不想让他看到我忙碌的狼狈相。我得洗个澡、梳洗打扮一番再与他见面。        一个月未回别墅,杂草已爬上游廊,特别是挂在大门外的信箱已经被报纸和广告塞得再也无法容纳信件。我把这些东西取出带到客厅里清理,无意看到了一封信,是岳震写给我的:丁丁,你好!几个月前,我冒险帮助你逃跑失败,从那时到现在,我一直在胆颤心惊中过日子——既害怕公司查出我帮你,又担心你受到严厉处罚。丁丁,这段时间你是怎么过来的?我一直在暗中打听你的消息。        后来知道你被公司派到外面公关去了,我才放下心来。前段时间,我的两位同事出差回来,说他们和你相处了好多天,你还向他们打听我的情况,让我好感动!梢后,又得知你回总部看望过原来的姐妹,可惜我到外地出差去了。回来后,好不容易打听到你的住址,但是命运偏要戏弄我——这次你又回老家去了!丁丁,我还会来找你的,我相信我的诚心一定能够感动上苍。        
     岳震
   从时间上看,这封信已经在这里等了我20多天了。说不定后来他还找过我几次。从字里行间可以看出他对我仍是一片痴心,想起来我真有点对不起他,为难时我才想到他,平常我真的对他没有一丝挂念。他的长相实在太难看了,切素质也不高,在感情上,我愿意接受叶季谌,对他没有任何感觉…..        我把信连同废纸一齐销毁,再把信箱挂回原处。这时,周兵家的保姆小凤见我回来了,过来和我打招呼。她告诉我,我不在家的时候,有一位长相粗鲁的男人经常在这里晃来晃去,样子很古怪。我知道她看到的正是岳震,就问:“这几天他来过吗?”         “没有。”小凤说,“我骗他说你起码还要三个月才能回来,要不肯定还会经常来的。王小姐,那个人是谁,他为什么要来找你?”        “是我的一位远房亲戚,家里很穷,找我借钱的。”我随口编一套谎言说。         小凤点点头,并未怀疑,末了她问我道:“王小姐,我家里有些花草要不要?如果你不要我只好送给别人,搁在那里不浇水死了怪可惜的。”        我感到很奇怪,就问她,经她证实,我才知道周兵怀了杨前线的孩子,她准备把这个孩子生下来,赖昌星又为她在湖里区买了一栋隐蔽的别墅,马上就要搬过去。我听后忍不住问道:“是不是想瞒住杨关长?然后再敲他一把?”         小凤吃惊地望着我,很久才说:“王小姐怎么这样说呢,杨关长和周太太可是真感情,这一点我们谁都清楚。”小凤说,杨前线对周兵感情笃深,周兵对杨前线更是死心塌地。她是他的活力之源,而他又是他的生命之光。周兵对杨前线无从怨言,也从来不给杨任何压力。周兵经常在人前说:今生今世能遇上他是上苍的恩宠,我知足了!我最后的愿望就是能为他生个儿子,即使没有名分!女人情到深处想的尽是付出,为杨前线升个私生子,周兵认为值得。        听了小凤的讲述,想想自己的经历,羞得我无地自容!杨前线与周兵的感情确实让人感动,我在羡慕周兵的同时,也深深感受到一个女人若想获得真感情,必须付出……        几个钟头后,叶季谌来到别墅——此时,我已打扮得清清爽爽,并亲手为他烹制了一桌可口的晚餐。        临睡前,我特意向他讲述杨前线与周兵的爱情故事,他听后颇有感触,眼睛红红地说:“人生苦短,一个男人如果能遇上这样的红颜知己,一生没有白活啊!”         听到叶季谌发出这样的感叹,我使劲把拿在右手里的避孕丸捏成粉末向床底下抛散,左手钩紧他的脖子,忘情地滚在一起……         一个月过去了,我的“老朋友”没有来。        又一个月过去了,我的“老朋友”仍然没有来。而我的生理上已经有了明显变化:爱吃酸事物,爱流口水,并伴有呕吐……我悄悄去医院做了检查——我怀孕了。         我决定守着这个秘密,知道把孩子生下来。像周兵对杨前线一样我也不会去破坏叶季谌的家庭,万一被他的家人发现,我就带着孩子远走高飞。因此,我一定要多赚钱,为我和叶季谌的孩子的今后早做准备。        我怀孕的这两个月里,我的周围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首先,公司已经走出困境,日进万金,生意十分红火。鉴与此,公司不须继续贷款,叶季谌的用途也不象原来那样重要了。我听人好所,赖昌星对杨前线和周兵比对我和叶季谌客气多了。不光是厦门送了两栋别墅给他们,在香港也为他们购置了两处豪宅,一处位于香港跑马地蔚云阁,复式单元,面积2300平方米,价值2260万港元;另一处位于香港红山半岛,价值4000多万港元。很多姐妹都替我不平,有人提醒我甩了叶季谌另傍一个对公司更有用的高官,甚至连李姐都暗示我几次, 说公共安全专家部的副部长李纪周想在厦门找一个二奶,但我不为所动。        其次,岳震已经找到了我,处于感激我安排他帮我送货,经常在厦门和乐山之间跑动,赚一些外快。        再是公司的形象工程——耗资7000万元的远华红楼已经竣工,定与1996年国庆节正式开业,届时将会搞一个热闹的庆典活动,邀请一些权倾一时的高级官员到场。         按照我个人的设想和愿望,我的日子应该是平静而温馨的。但是万万没有预料到,这种平常中早已潜伏着危险。        有一天,母亲突然从四川打来电话,问我和岳震到底是什么关系。我这才知道,岳震自从与我接上头后,无论在四川或是厦门。他都是以我的未婚夫自居。         我感到这不是一个好兆头,必须找他好好谈谈。我把他约到别墅,开门见山地问他:        “岳震,你知道我现在是什么身份吗?”        “知道,你是叶季谌的地下情人。”岳震点头说。        “你知道就好,真的,自从我有了这种尴尬的身份后,我,我就觉得不配做任何人的妻子——尤其不能做你的妻子。”        “这没什么,远华公关部的小姐每一个人都是别人的情妇,尤其对你,我更不会介意。”         岳震的话让我吃了一惊,原以为挑明后他会知难而退,没想到他对我仍是一片痴心。我反复强调不配嫁给他,但没有用,实在没办法了,我不得不打出最后一张牌:“谢谢你对我的一片真心,可惜我们重逢时晚了两个月,如果早两个月我会考虑做你的新娘。我已经怀孕了——怀了叶季谌的孩子。”         岳震先是一惊,随即镇定下来,诚恳地对我说:“这也没关系,你可以把孩子打掉,我们再要自己的孩子。”        “不,我已经决定把这个孩子生下来,而且坦率地告诉你:我爱的是叶季谌,对你只有感激之情。”我的话大大地刺伤了岳震,他的脸由红变青,又由青变红,他说他受不了,无法接受这现时。“退一万步说,你爱上一位年轻的小伙子我也许能想通,你为什么要爱上他呢?他有家小,一大把年纪,还做了爷爷,做了外公……丁丁,我受不了了,我可能会发疯,如果你不把孩子打掉,我真的不敢保证能控制自己不干蠢事。”        这以后,岳震天天逼我去做人流手术,我受不了,决定离开这栋别墅,去一个遥远的地方把孩子生下来。       到了这一步,我打算不再隐瞒了,准备和叶季谌商量。这天,我把叶季谌约来,向他袒露了自己的心迹。叶季谌听后很受感动,表示决不亏待我。说到怎样应付岳震的骚扰时,叶季谌提议让我去美国把孩子生下来。“经济问题你不用担心,我有一笔钱一直派不上用场,应该够你母子俩在国外生活的。不瞒你说,自从上了赖昌星的贼船,我感觉到总有一天会出事。现在好了,你去了美国,什么时候稍有风吹草动,我也会过来与你们团聚。”         出国是我此生最大的愿望,如果没有后面这段经历,作为一个平民的女儿,远涉重洋只能是幻想。         我催促叶季谌尽快为我办手续。叶季谌把握十足地说,远华还有一亿多贷款没有还,把这事交给赖昌星去办,是不会有问题的,赖昌星有这方面的能力。         整个晚上,我都沉浸在出国的幸福之中,知道在叶季谌的怀里甜甜地进入梦乡……         突然,我被一阵嘈杂的声音惊醒。我本能地躲进叶季谌的怀里,认定是岳震来逼我去打胎。但已经醒来很久的叶季谌搂紧我说“丁丁,我老婆孩子打上们来了,他们是怎么知道这里的呢?”    
   七、 被叶家强行做人流手术
   叶季谌的话让我大是紧张,要知道天下二奶最不愿面对的就是情人的妻子,何况通过这些时日的交往,我知道叶季谌很看重他的家庭,其妻在家中拥有一言九鼎的至高威望,妻子儿女曾警告他,只要他在外与别的女人生孩子,全家都不会放过他。现在我最担心的事情来得如此突然,怎不心惊胆惧?我被叶季谌抱得很紧,从他身上透出来的哆嗦不难感觉到他的害怕。         外面的敲门声越来越紧,我努力让自己镇静下来。这时我对叶季谌如此肯定他老婆孩子打上门来有些怀疑,不觉皱眉问道:“你凭什么断定是他们呢?”         “我预感不会错。”叶季谌牙齿上下打架,“只是不明白他们是怎么知道这里的!”         “想必你来时被他们跟踪了。”         叶季谌愣了一下,旋即把头摇得像拨浪鼓:“我是宴席后直接来这里的,不存在被家里人跟踪,一定是有人知道你我关系偷偷告知了我老婆……”        叶季谌的话让我一下想到是谁在暗中做得手脚,很快就有了对付之策,挣开他的怀抱,抓起床头的电话准备拨打110,叶按住弹簧惊慌地问:“你这是干什么?”       “报警,让pol.ice把他们轰走。”       “千万不能报警,丁丁。”叶季谌的脸色灰白,语气近乎哀求,“我在这里求你了。”       “你这是怎么了?让pol.ice把他们轰走岂不就没事了?”我不解。       “警方一旦出面,岂不暴露了你我之间的关系?那时,我这个行长算是到尽头了。”        叶季谌的话倒是我所没想到的,不觉愣在那里。外面的敲门声越来越急,大有破门而入之势。看来,我者回陷入了翁中捉鳖的境地,我不敢想像等待自己的将是什么结果。         危急之中我想到了李姐,准备拨打电话向她求援时,门已被轰开,领头的是个年近五十的女人,不用猜就知道是叶季谌的老婆无疑,后面则是她的一对儿女。从他们全家倾巢出动使我对叶季谌以往所言深信不疑——只要他在外与别的女人生孩子,全家都不会放过他。
   现在,我最焦虑的是不知叶妻和他这对儿女将对我做出什么惩罚——从叶妻的横肉和那双倒吊眉不难判断这是一个心狠手辣的女人。果然,叶妻泼妇似的向她老公发难了。叶季谌被她有抓又掐。一个招架补助脸上被划出几道深深的血痕,痛得他一声惨叫捂住伤口在床上打滚。自睹此情,我本能地一阵痉挛,全身起满鸡皮疙瘩,生平第一次见识了泼妇的厉害。         叶季谌的一对儿女面对母亲的泼行竟是无动于衷,一点也没有过来拉扯的意思。这时我清楚地听到叶季谌的老婆骂道:“你这老东西,在家里假正经,若非今晚有人告诉我,我还不知道要被你蒙多久!”         我的耳畔响起岳震临走时的话:“如果你不把孩子打掉,我真的不归纳保证能控制住自己不干蠢事。”难道他这样做为的就是让我打掉孩子?叶妻的话更证实了我的猜测,我实在难以想象以往一副憨厚样子的岳震居然背着我做出这等卑鄙的事。孩子与我的出国梦是紧密联系在一起的,一旦没了孩子……我不敢往下想,事实上也容不得我再往下想——叶季谌的老婆凶舌恶煞地向我逼来了。        “你这个不要脸的小贱人,今日不给你一点厉害瞧瞧……”后面说些什么我已听不清楚,我被这个泼妇一个耳光打得耳朵嗡嗡作响,脸上火辣辣地疼。这是我有升以来第一次被人打,我想还手,但叶的一双儿女在一旁虎视眈眈,我知道,只要我一动手,等待我的将是一场更惨的殴打。理智让我忍住了。         叶妻看出我的心法,手指戳着我的鼻尖口沫飞溅地骂开了:“看你这贱相还不服输,想同老娘对着干是不是?有胆的你就还手,老娘不把你大卸八块就跟你小贱人姓去……”         叶季谌捂着一张伤痕累累的老脸缩在床上瑟瑟呻吟发抖,一双眼睛无助地看着我,想到他往日的公共场合那副威风八面、众星捧月的样子,一股悲凉淌过心头,我的眼泪不知不觉地流了下来。我的忍让换来更恶毒的虐骂,世上几乎最难听的话都让她骂了出来。骂声惊动了人——外面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大家被这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惊住了,叶妻疑惑地望着我,我也猜不出来人是谁。         叶的女儿欲去开门,却被其母拦住。外面的敲门声依旧不断,叶妻盯着我问:“今晚你约了人?”         我没答她。        “怕什么?打开门不就知道了。”         叶的独生子是厦门市公共安全专家局的干警,扔下这句话后就转身打开了门,门外却缈无人影,大家不免面 面相觑。        叶妻嘟哝道:“出鬼了不成?”经此一事,她已没了再辱骂我的心思,瞅着我隆起的肚子道:“小贱人,你说现在该怎么办?”          从对方的眼睛里我已读出了她想干什么,我本能地护住肚子说:“我不打胎!”         “你想生下来给我们兄妹丢脸?”叶女刻薄地说,“你丢得起这个脸面,我们叶家可陪不起!你不把肚子里的东西打掉,我让你死在这里……”         叶妻喝住喋喋不休的女儿,指挥独生子把我拉上汽车去医院做人流手术。我拼力反抗,哪能是他们母女三个的对手。叶季谌缩在床上半句话都不敢说,他的无望让我伤心欲绝。         叶妻可算得上那类行事风风火火的女人,当我被他们强行载到医院,她一个电话就把医院的院长从被窝里唤来,让院方立马给我做人流。当我被推上那张冷冰冰的手术台时,我的心在滴血。         手术完毕,叶妻不顾我孱弱的身体强行让我写下不再与叶季谌往来的保证书。叶家三口一走,我孤零零地躺在病房里,一时万念俱灰,我想到了死——但此刻我连赴死的力气都没有。过度的虚弱使我在迷迷糊糊中睡去,醒来时已是第二天中午,一眼发现岳震坐在床沿正用一双关切的眼光望着。         见我醒来,岳震赶忙站起来。        “你可醒来了……”         今天我落得如此结局完全是这个奇丑无比的男人所害,我流着泪大吼一声:“你给我滚!我一辈子都不想见你。”         岳震的脸憋得通红,使他原本难看的脸看上去更加丑陋,立在那里搓着双手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他大概没想到我会发这么大火。说真的,如果身边有刀子,如果我不是浑身无力,我会一刀杀了他。         “丁丁……”         正当岳震说不出一个所以然之际,外面的走廊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岳震惊慌地退出。来者是李姐。想必她已经知道了我的情况,拉着我的手说:“丁丁,你为公司做出了这么大的牺牲,这件事赖总会给你一个交代的,你在这里尽管安心修养就是。”         赖总给我一个怎么样的交代我不感兴趣。李姐的目光落在桌上的礼品上,随口问我有谁来过,我当然不能说岳震,信口说刚刚醒来不知情。       精明的李姐窥出了我的情绪,说了一番宽慰的话后告辞离去,临走时约好明天再来看我。       岳震复又溜了进来。       “丁丁,我这样做是因为太爱你的缘故!叶家一找上你我就藏在你的别墅,以便随时照应你,真若你有一个什么闪失,我也是不准备活了……”调整了心态的岳震说起话来流畅多了。        岳震的话总算让我明白了昨晚上乍然而起的敲门声及开门后不见人影是怎么一回事,但是,他的坦白和这份诚挚无法换取我对他的原谅。        岳震没完没了的话令我生出无限厌烦,我冷冰冰地说:“你不要再做徒劳的解释,一句话,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的,不管你的动机是什么!你走吧!”         我的绝情再一次击伤了岳震,他愕在那里,以至小凤走了进来他竟浑然不觉。         岳震一走,小凤说这个男人就是上次要找你王小姐的那个人,并问我他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还不是家里穷找我借钱。”我拿上次的话朝她搪塞。         小凤竟深信不疑。         小凤是受周兵所遣来看我的。闲聊中得知周兵几天后就将赴美国生孩子,想想自己粉碎了的愿望,我的情绪低落到了极点。远涉重洋看来永远只能是幻想了。         翌日,李姐如约前来看我,她说赖总已经开始着手查办我的事了,初步判断为远华内部人员告密。李姐说这些话时一双眼睛老是在我脸上巡梭,话头突然一转问我:“丁丁,你一定知道这个人是谁?”         我本能地摇头说不知道。连自己都感到奇怪,昨天都恨不得一刀杀了岳震,这时却不由自主地护着他。         李姐默默地瞅了我好一阵,叹了一口气:“岳震把你害得这么惨,让你生不如死,没想到你却有这般胸怀,真是天下奇女子啊!”我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是他呢?“         李姐一脸得意地奸笑:“果然是这小子干的好事!上次给你家里偷发电报的也是他了!若非那次侥幸揪出他,以后不知被他搅出什么祸根来。”         我的失态让李姐证实了她的猜测,尽管以前我恨死了岳震,但在事关他生死的紧要关头,我不由自主地忆起这个丑陋男人以往所对我的好来,虽然我被他害得鸡飞蛋打,良心的谴责促使我帮助岳震走出这场险境。        “我与他往日无仇,他干嘛用这种手段害我?”我装着一副懵懂的样子问。“他又什么时候给我家 里偷发电报呢?” 李姐狐疑地盯着我没语。 我知道我的表演起了效果。继续说:“我得找他问个明白,如果真是他害我,他又说不出一个所以 然,我饶不了他的。” “是不是他我们很快就会弄个水落石出。”李姐说,“赖总已经发下话来,这事不管是谁,一经查 出就让他去见阎王。” 在远华的一年多时间里,我对远华的重重黑幕也略知一二,不觉替岳震担心。人,真的是一个无法 说得清楚的矛盾体,昨天我对岳震尚是恨之入骨呢! 李姐又谈到周兵和杨前线。她说周兵这个儿子一生下来,与杨前线的关系真的巩固了。我默默地听 着,想想自己与周兵天壤之别的命运,阵阵伤感袭向心头。 李姐头脚刚走,岳震像个幽灵似的复又出现在我的面前,我正欲告诉他李姐已经怀疑上他,没料到 岳震抢先说:“丁丁,谢谢你为我遮盖着!” 很显然,我和李姐的谈话让躲在外面的岳震听到了。 岳震说这话时眼睛红红的,我的心头一软,想起他以往对我的舍命相助,说道:“你走吧!能不能 过得他们那一关就是你自己的事了。” “丁丁,你,你原谅我……”岳震说。 我没有心情在这件事上同他下去,事实上连我自己都摸不准在李姐面前替他遮挡的那一刻出自何心 情,但我清楚绝对没有半点爱的情分。 为了打发他走,我直截了当地说:“谈不上原谅与否,我们之间的恩怨就此了结,今后各走各的路 吧!” 我的绝情大出岳震意料,当他知道我心意已决,无言而痛苦地退出了。
   在医院半个月的时间里,除了李姐隔三差五前来看我,叶季谌电话都没有一个,我试着拨打他的手 机和办公室电话,电话里都说是空号。我隐约地预感到,我和叶季谌的这段孽情将此了断。心头不 免有些作痛!不管我对叶出自何动机,他毕竟是我的第一个男人啊!对于一个女人来说,这世界上 还有什么比她的第一个男人让她刻骨铭心的呢!
   出院的那一天,李姐亲自驾驶着一辆劳斯莱斯来接 我。返回的途中,李姐说赖总要接见我。我说把公司交给我的事情都做砸了,怎还有颜面去见赖 总。李姐眯笑着说:“你啊,真是好运气!” 我感到奇怪,问她何出此言?李姐于是告诉我,远华公司已走出困境。叶季谌这一颗棋已派不上用 场,如果没有我与叶家这码事,根据赖总的意思也要设法甩掉叶季谌,以便让我另担重任。李姐说 完回头瞄了我一眼:“这可谓歪打正着,省得我动脑筋教你如何摆脱叶老头子了,一举两得啦!” 回到公司,李姐领着我径直走进了赖昌星的办公室。坐在高背老板皮椅上的赖昌星见了我和李姐起 身相迎,口里说着“丁丁小姐辛苦了”这类客气话。服务小姐不用招呼热情地送上了茶水。
   赖总豪爽地将我夸了一通后把一张三十万元的支票推到我的面前,要我尽快忘掉这件不愉快的事, 再接再厉为公司做出更大的贡献。末了,他拍着我的肩膀手:“丁丁,你是我们远华公司的有功之 臣,我赖昌星不会忘记你,现在又有一个重担需要你来完成,具体情况让李姐与你谈,希望你不要 辜负我的期望。” 赖总的话使我深感又将面对一个不同寻常的人物。回到李姐的办公室,我迫不及待地问:“那人是 谁呢?” 李姐并未马上回答我,她说再过半个月就是“红楼”落成典礼,那时将会有数不尽的go-vern-ment要员前来 剪彩祝贺。我说这与我没关系,理解笑说:“怎么说没关系?大着呢!届时中央有一要人将至,你的任务是趁机与他认识,然后缠住他。此人对我们远华的生存至关重要。你只要傍上他,远远胜过 周兵傍上杨前线,那时你要出国还不是易事一桩。”
   尽管刚刚经历过叶家这件足以让我永铭心怀的人流事件,“出国”二字再次吊起我的欲望,正待追 问这人是谁,猛然想起了李姐曾在我面前好几次提起的李纪周,脱口道:“是李纪周!” 李姐笑说你怎么一下子就想到他来了?看来你俩是天定有缘。我走时李姐将一个资料袋给我,里面 是李纪周的有关资料,她要我仔细地看,从中揣摩李的生活嗜好。 回到别墅,打开资料袋,果然全是李纪周的有关资料及相片。相片上的李纪周戴着一副眼镜,额头 宽阔坦荡,发际高深,地阔方圆,十足的一副官相和富态。我用两个小时方才看完这袋资料,对李的基本情况有了一些掌握。 现年56岁的李纪周,三十多岁就担任了公共安全专家部办公室副主任。1980年曾到广州任市公共安全专家局副局长 一年。现今李已是公共安全专家部副部长,主管公共安全专家部反contraband和边防、出入境的大权,我激动得一整夜没有 睡觉,我决定好好抓住这个天赐的良机实现我的出国梦。 在去公司办事时我偶然遇到了岳震。岳震脸上的伤痕让我吃了一惊。岳震告诉我,那天他一回到公 司就受到公司的严刑拷问,因他拒不承认,公司也拿不出证据,这才不了了之。看着他幽怨的眼 光,我的心头一颤,说道:“你好自珍重吧,我不值得你这样!” “我知道配不上你,但我会穷其一生地爱你……” 我受不了这个长得粗鲁而心地忠厚的汉子的赤诚,不待他说完便仓皇离去。 “红楼”装修完毕那天,李姐约我参观了“红楼”。从外观看,七层高的“红楼”很平常,并不起 眼,要说有什么特别之处,那就是如同其名字所示的,红色,夺目的红色! 砖是红的,瓦是红的,墙是红的,窗是红的,门是红的,地面铺的是红地毯。檐下挂的是红灯笼。 里里外外,红个透底。跨进一楼接待大厅,右墙上有幅书法家书的草书墨宝,也是“红运当头”四 个字。 请注意,是“红运”而不是国人惯称的“鸿运”。二楼十余间大小餐厅,桌子全是红木的。上得五 楼,除了赖总夫妇卧室,其他标准客房摆着双人床,全是红绸缎面子被褥,上面还配以花枝招展的 图案,散发出性感的**。 赖昌星的这种嗜红成癖,几达于极至! “红楼”里“播种”的,并不是红色的种子,恰恰是黑色的“芝麻”。这是我后来所没想到的。
    一座“红楼”,使多少红色公仆跌落陷阱,腐化堕落,蜕变成赖昌星的马前卒,保护伞。确切地 说,“红楼”分明是个黑色大染缸。在这里,红道与黑道,公仆与contraband犯,同流合污,策划了一幕 幕丑陋、肮脏的权钱交易,权色交易。赖氏的远华集团在这座“红楼”里,收买、渗透权力高层, 编织庞大关系网,奏响他们的“七子之歌”,即票子、女子、位子、房子、车子、本子(护照)、 孩子,把一群红色公仆“洗”作黑色同道,收归自己用,进而大发横财,成为亿万富翁。 李姐告诉我,“红楼”典礼后,届时与我一同招收进来,经过“强化训练”的“红粉兵团”也将搬 住进去。到时,随着我们的搬入,我们的命运将与这座“红楼”密切地联系在一起。 眼看“红楼”典礼指日可待,为了实现自己的出国梦,我猫到别墅里加紧了对李纪周性情的研究。 世人皆说人生是一场赌局,我决定将自己的出国梦在这个男人身上赌一把。
   这天入夜时分,李姐突 然闯了进来。见她神色匆匆,我吃惊地问:“发生什么事了?” “赖总通知我让你去摆平一个人!” 我一时没有跟上她的思想,说:“这可不是我的事……” 李姐抓起几上的一杯凉茶喝了个杯底朝天,这才严肃地说:“丁丁,你怎么说出这种没水准的话来 了?是公司的事也就是你的事,何况赖总亲自圈点由你来摆平。” “这个人是谁?” “吴宇波。” 我摇了摇头,表示未曾听到过这个人。 李姐一屁股坐在我对面的沙发上,这才说起吴宇波来。一听说吴宇波只是厦门海关东渡办事处船管 科的一个小科长,我没好气地说:“他一个小小的科长也值得我亲自出马吗?那么多姐妹干什么去 了?” “你甭瞧他是个小小的船管科长,权力大着呢!”李姐说这小子玩女人的眼光颇高,已有三个姐妹上了阵,无奈摆不平才来找我。         “赖总不是已安排我对付李纪周吗!后天就是庆典,明天李就要飞临厦门,你们到底要我同哪个相好?” 我的话一下子难住了李姐。
原文网址: http://www.360doc.com/content/12/0706/20/6665286_222682903.shtml
 楼主| 发表于 2012-11-28 10:02:16 | 显示全部楼层
2012年07月08日
2012-07-06 阅读数:468 被转藏:50 公众公开 原文来源


   
   八、 赖昌星指令我做李纪周的二奶
   李姐略一犹豫用手机拨通了赖总的电话,到了难处,赖总到底有大将风度,指令我今晚上一定要摆平吴宇波,在李纪周事上原计划不变。
   奉了帅令,我上了李姐驾驶来的大奔驰。我猜不透堂堂厦门海关关长杨前线都在远华集团的掌握中,何以一个小小东渡办事处船管科长却这般厉害。竟要赖总亲自下令操办。难道吴宇波还敢与杨前线作对?同李姐一聊,总算明白了怎么一回事。         原来赖昌星为杨前线“两肋插刀”;杨前线反过来为赖昌星“赴汤蹈火”。他们之间因利益共同体所缔结的人情关系网确也“牢不可破”。但杨前线对赖的contraband是极有“分寸”的,他从不参与,更不会因这类事向属下打招呼,对赖勾结他手下放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一般人员大抵过不了赖氏的“金弹”和“**”的攻击,但遇到一些难啃的堡垒还得他设法拿下。         现在这个吴宇波就是一座难啃的堡垒。吴宇波在厦门海关可算不上个人物,职务也不过是东渡办事处船管科长的一个小科长而已,问题是按照海关的规定,船管部门,顾名思义只能是管船,海关的话叫“监管运输工具”。其只能有:接受外轮进港申请;上船和边防、港监、卫检执行联合检查的任务;如果是抛锚驳卸,要执行监督卸货任务;按厦门海关规定,外轮申报进港后,要将船单、装货明细单做成关封,让船代传送到联检中心,进行数据输机;要将外轮到港的信息通知海关调查局,以便调查局的海查处进行布控;外轮离港要船管部门签章,表示卸货正常,可以办理离港手续;还要办理船用物品、船员自带物品的验放事宜;征收船舶吨税等等。         赖昌星之所以心急火燎地急着摆平吴宇波,缘起昨天调来不久的吴在工作时发现远华公司有两条船靠岸卸油,只有一份手续。吴叫来组长方宽荣,问两条船卸的油是谁家的,方宽荣眨巴着眼睛,一时摸不透科长问话的意思。因为照理,已有一份申报单报船管科了;他科长翻一下单子不就都明白了吗?但他还是小心地回答:“报的经营单位是东方发展公司,来办手续的是‘黑皮’,(真名邱允强,是赖昌星contraband植物油和原油的操刀手,主犯,在逃)估计油是远华的。         吴宇波却因两条船只有一份单子责令邱允强送申报单来,不然将强制停卸。邱允强只得将此事报告赖昌星,让其想办法对付吴宇波。        赖昌星初始不一为然,心想不就是一个小小的科长吧,一个电话打过去:“小吴啊,忙不忙啊?”吴宇波肚中清楚,慢吞吞地说有几条船要靠岸,需安排一下联检。赖昌星却把声音一提,像使唤起以往一般海关人员一样:“不管你多忙,今天下午你都得到我办公室来一下!”话毕,不等吴宇波回话,已挂了机。        出来乍到的吴宇波对赖昌星与杨前线之间的关系也有一些耳闻,见对方唤起他这个科长如同唤一个仆人一样,一怒之下率领船管科的手下来到码头强制让远华的船停止卸油。         赖昌星获悉后,让东渡办事处主任周震厅下令撤回,已成为远华contraband集团走狗的周震厅告诉赖昌星,这个吴宇波背景复杂,省市都有一些和他扯不清的关系,为长久之计,还是把他拉过来为己用的好。赖昌星派人送去20万,不料竟遭吴的拒绝。见“银弹”失败,赖接连弹出两颗“**”,仍旧没能把吴击倒,这时赖昌星才深感吴宇波不是一个寻常角色,更要命的是有内线告知,明天中午海关总属将来调查船管情况,一时无计可施的赖总竟动用起我这个准备用来钓大鱼的“香饵”。         我担心地对李姐说:“这个吴宇波既然不近钱色,把我推上去只怕同样解决不了问题。”“有不爱钱的人,绝对没有不近色的人,现在这个社会用女人攻关可以说是攻无不克……”         我知道她是在给我打气,就打断她的话:“那两个姐妹已经失败了!”        “那是她们的道行不够。姓吴的小子正值如狼之年,你王丁丁出马,他若不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那才是怪事。” 李姐把我送进一家高级美容院,三名美容师快速地为我化妆。走出美容院,李姐大量着我说:“我保证你马到成功,丁丁!”        我和李姐来到悦华大旧顶的一间豪华客房。李姐用客房的电话给周震厅去了一个电话后,指着她带来的一个马夹袋说:“里面三十万是用来贿赂吴宇波的,待会你见机行事。今晚上只许成功,不许失败,李纪周那里还得你出马呢!”         差不多深夜12点,周震厅才夹着个公文包陪同着一个32岁,看上去颇有几分帅气的青年进来。不用猜,这人当然就是我今晚上要摆平的吴宇波了。李姐热情地迎上去,把我介绍给他:“吴科长,这是我们远华的第一才女王丁丁小姐,今晚特来拜会你,还望不吝赐教!”         我发觉吴在不经意间看我时震荡了一下,女性的直觉告诉我,我和他将会有故事发生。
   大家坐下没他上几句,李姐邀我们去舞厅。我主动邀请吴宇波跳舞。舞厅里的光线很暗,吴宇波突然问我:“你真的叫王丁丁?”          我莞尔一笑点头,不失幽默地说:“如假包换。”         “怎么会这么巧合呢…..”        我感到喃喃中的吴宇波一下子将我拥得好紧,当下顺势紧缠着他,柔声问他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吴并没有马上告诉我,我预感到我的出现勾起了埋藏在他心底的一个人。         一曲完毕,我们回到客房,李姐和周震厅早有默契地离去。 吴宇波坐在沙发上默不作声地猛抽香烟,他已陷入一场久远的回忆里。袅袅烟雾中我的那根情弦也被触动。“我的出现是否让你想起了你曾经最爱的人?”         吴宇波足足瞅了我半晌,这才告诉我,他的初恋情人也叫王丁丁,有一对我一样漂亮的眼睛和酒窝,他们曾经爱得死去活来,但就在他们准备举行婚礼时,一场飞来车祸夺去了她的生命。我听得黯然伤神,本能地想起了大学三年的男朋友,因我陷入远华的旋涡而断送了这段纯真的真情。 此刻,我与吴宇波可以说同是天涯沦落人。把握了吴宇波的情态,他很快就坠入了我的温柔陷阱。 我对他说你可以把我当作你的那位王丁丁,听得吴宇波好感动,拥着我倒向那张宽敞的席梦思。 当我把30万给他时,吴宇波只收了一半,说剩下的15万送给我。他临走时说的话让我感到惭愧。“从见到你的那一刻我就知道无法逃脱你的陷阱,你让我找回了十年前的初恋——这种感觉终其一生一次就足矣!今后不管因今夜给我什么惩罚,我也不会后悔!”          凭心而论,吴宇波的堕落是他的用情,这种男人在当今这个物欲横流的社会本属难得可贵!问题是什么事情都有它的双刃性,情也不能例外。如果他的初恋有个美好的结局,他也不会被我引向犯罪的深渊。在后来厦门特大contraband案一审公开审判,吴宇波再依次抖了彩儿,成了个显山露水的人物。        他紧跟着杨前线,挨着关长,共赴刑场。他的受贿“业绩”也大了头筹,计874.7万元人民币,在判处死刑的6个公务员中获单项受贿的“冠军”。 一个情字给吴宇波带来了一生命运的转换! 被我拉下水的吴宇波和方宽荣在为赖总服务方面,此后确是精诚团结,通力合作。从1996年开始,通过他们之手放掉的原油达400余万吨,案值超过100亿元人民币,国家因此蒙受20多亿元人民币的税收损失。赖总三番五次地安慰吴宇波:“小吴啊,好好干,没你亏吃!一两年保你当个副处!”         据我后来所知,作为厦门海关“地下party组”的一名高参,赖总确实多次向他的兄弟杨前线提议,提拔吴宇波上副处的位置,当个东渡办事处的副主任。要是这样布局,那东渡的contraband通道就更顺畅了。杨关长也愿意提吴宇波,把提拔他为副处长的事摆上议事日程。在海关人事安排会议上,吴宇波就曾被作为提拔考察对象列进了后备干部的名单库中。只是,在东渡办召开的群众座谈会时,吴宇波被群众说了个一钱不值,此事才被搁置下来。         后来中央“四二0专案组”公开打响查处远华contraband大案的战斗后,吴宇波还没有下决心逃跑之前,工作组于1999年9月10日就将他押走,监视居住在海城宾馆二楼的一个房间里,由武警陪住。9月17日那天,起床后的吴宇波坐在床上。当时武警战士在看电视,精彩的意甲足球联赛节目太精彩了!当一个30米处的远射球奇迹般地挂角入网时,武警战士情不自禁地鼓掌欢呼。吴宇波却在这时分穿着拖鞋站直在两床中间的地上要求去卫生间,待到其中一个武警战士想到吴宇波时,发觉卫生间里已无人,惊得连忙吹响哨声,值班带队的许排长连忙分拨6人顺着大门的两条路去追寻。其中一组在大路口见到了吴宇波。他正招出租车。幸好好几辆出租车司机见到他赤膊短裤,知道他身上没钱,,怕白拉了均未停车。武警战士飞纵过去像老鹰抓小鸡一样将吴擒获。吴宇波竟向路人大叫他是被人绑票。路人一时不明真相,围住武警战士不让走,有人用手机拨打了110。巡逻110很快赶到,待武警讲名情况后,110协助两武警战士将吴宇波塞进警车送回海城。此事却被围观的人群演义成多种版本,迅速在厦门岛传开。
   搞掂吴宇波可以说纯粹是偶然。李姐驾车送我回到别墅,吩咐我抓紧时间休息,以便迎接李纪周的到来。一整夜我的欲海情流令我很快就沉入梦乡。让我想不到的是当天入夜时分李姐陪着赖总驾临我的别墅。明天就是“红楼”落成典礼,这时太多 的事情等着赖总去忙乎,他却赶来我这里,我预感到又将有至关重要的任务落到我的肩上。         赖总就我昨夜摆平吴宇波的事将我表扬一番,并给我20万元奖金,然后面容一肃,要我拿出昨夜的精神侍侯好李纪周,因为深圳海关扣押了远华的一条装载价值1.2亿元的contraband货船。我的任务是让李纪周在离开厦门前设法放掉该船。 赖总的到来让我不难猜测他对此事的重视,我说我会尽最大的努力完成任务。李姐沉着脸说:“这不是努力的问题,而是务必完成任务。赖总的意思,你这次完成了任务,公司会考虑替你办理出国事宜,且还会重奖你500万元奖金。凭你的条件和在远华这两年所得到的奖金薪水,在国外足够你发展了。”          打从成为远华“红粉兵团”一员,我就知道一切已没有我选折的权力,当着赖总的面,我说就是死了也要完成任务。我的这一表态大得赖总的欢喜,他说绝对亏待不了我,让我努力干就是。          赖总先行一步,李姐用车载着我走进厦门大酒店的总统套房,里头坐着一个身材魁伟的中年人正在看电视,我一眼就认出他就是李纪周。         刚从京城飞抵厦门的李纪周精神上略显疲惫。他眯缝着眼睛瞅了我一阵,神情平静地说:“这位想必是王小姐了!” “李部长好眼力!”李姐嗲声嗲气地对李纪周说,“人家王小姐乃我们远华第一大美人,自从李部长有在厦门找位红颜知己的想法时,赖总就让我把王小姐留给您老人家。相信王小姐会让您老人家满意的。”       从外边看上去李纪周身上有一股十足的官气,与叶季谌那种庄稼汉似的敦厚气质形成鲜明的对比,与他在一起,有一种深深的压抑感。         在我准备陪着李纪周去浴室洗澡时李姐知趣地告辞。         在第二天的远华“红楼”庆典上,李纪周让我跟着他。庆典场面之大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见到,所有客人都是party政军要人,一个个挺胸凸肚,春风得意,他们的身旁都有一个艳丽四射的青春女子,这成了庆典上一道独特的风景线。李纪周则成了焦点——他堂堂公共安全专家部长的身份和我的美丽组合倾倒了庆典上的众多宾客。         宴席设在三楼。当我挽着李纪周前往就餐时,吃惊地发现吴宇波一脸激愤地迎面朝我走来,我的心沉了下去….. 
   九、“红楼”美酒醉高官
   对于一个用情的人来说,情是他生命的挚爱,吴宇波与我虽然仅有**,而这**却缘起我同他铭心刻骨的初恋情人之间的微妙所在,现在我却依偎在李纪周身侧,这肯定是他这个“情圣”所不能容忍的。他的激愤我能理解,但他的粗莽却是我所始料不及的。        眼看吴宇波就将逼近我面前,只要他一闹,在众多宾客前大跌脸面的李纪周恼羞成怒之下只怕连赖总都不会饶过。那时我这个小女子则惟有死路一条了,我的心里暗叫一声:“罢了!” 就在着万分紧要关头,李姐不知从何处闪了出来挡住吴宇波,矫情无限地缠住了他。我分明看到李姐附着吴宇波的耳旁说了一句什么话,吴宇波“听话地随着她走了。我惊出一身虚汗。 万幸的是李纪周并未觉察到这场潜在的变化!这件事后来我听李姐说起,当时她就在我的身后不远,乍见吴宇波迎面直向我冲来就知道情况不妙,于是挺身上去,附着他耳朵说,吴科长你别冲动,这位是公共安全专家部的李副部长,王小姐只是奉令 陪同他,宴席后我安排王小姐与你见面。         当夜,我和李纪周同其它的“红粉兵团”一样下榻在“红楼”。李纪周对我很入迷,几乎是足不出“红楼”,弄得福建省公共安全专家厅领导因工作上的事都得来“红楼”向他请示。在“红楼”的日子,李纪周晚上的节目甚多,不仅要美酒相伴,酒后的卡拉OK和桑拿更是少不了。在我与他栖息的客房门口,有两名全副武装的公共安全专家站岗。李交代过站岗的公共安全专家,未经他的同意强行闯进来的,一律抓起来。         “红楼”的舒心日子让李纪周大感满足,以至以后他一到厦门视察,哪里都不去,只要到赖昌星的“红楼”视察。厦门公共安全专家为此倒节省了不少招待费。         三天后,我瞅准一个机会委婉地向李纪周提出帮助赖总解救深圳海关所扣押的contraband货船,李纪周沉思半晌说:“这事可不容易啊!为了你,我就替赖胖子跑一趟吧!你让赖胖子拿一百万现金过来。” 我当即用“红楼”里的电话拨通了赖总的电话,赖总很快就差人把钱送来。 李纪周也许是太痴我的缘故,去深圳竟携带着我,深圳海关关长赵玉存似乎与李纪周早有默契。当着我的面李纪周把三十万往他面前一推,轻描淡写地说“这是赖胖子送给我的,那件事你就放他一马吧!”在我这个“外人”面前,赵玉存脸不红心不跳地将三十万巨款扫进了他的抽屉。他回答李纪周: “给我一点时间吧!”         “别拖得太长,赖胖子那边很急的。”         赵玉存鼻孔轻“哼”了一声,意即“我知道了”。         我们在深圳呆了两天。来深圳前李纪周并未通知深圳公共安全专家部门,但后来还是被当地领导知道了,李纪周嫌同他们周旋麻烦,当天就携着我回到“红楼”。 原定这次在厦门呆一个礼拜的李纪周因我的缘故直到半个月后在北京一再催促下才恋恋不舍地离去。在临上飞机时对我说:“丁丁,你是我这一生最钟爱的女人,你要好好珍重,不用多久我就会来看你的!”         在远华的日子,对男人的花言巧语我有种特别的敏感,但我深信李纪周这番话出自他的肺腑,让我好一阵感动。        李纪周走后不久,深圳海关将扣押的那条装载价值1.2亿元的contraband货船放掉了。该船到厦门再通过杨前线的关系办理了假转口手续,空船转口到菲律宾。而contraband货物汽车、化工原料、电脑等被留在国内销售。         聪明过人的赖昌星见李纪周对我如此情深。重将我一百万,他对我说:“只要你能让李部长开心,要什么有什么。”我趁机提出让他帮我拿去港定居的单程证,赖总竟一口应允下来,没几天就给我办妥,并在香港给我买了一幢楼,以便让李纪周更方便与我私会。           赖总从我口中获知李纪周和深圳海关关长赵玉存交易的内幕后,为了日后contraband方便,决计用钱和“色”将赵玉存拉下马来。经过一番精心设计,让我以李纪周的名义邀请他来厦门。          赵玉存一到“红楼”,就被我和楚红红迎进了贵宾房。赵玉存不见李纪周,知道上了我的当,嚷着要走,楚红红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方才把他缠住。          最终,赵玉存没有逃脱楚红红的“色”,沦落为远华的走狗。楚红红因此成为继周兵之后又一个傍上海关关长的人。          随着“红楼”的开放,为了充实“红粉兵团”,赖总令李姐到江浙一带选来四十多名风尘佳丽,个个身高1.65米以上,三围全部合乎规格,皆都是高中以上文化,能歌善舞且擅长按摩。她们的到来,招徕了数不尽的风流官员。当官员和美女鸳鸯浴或上床时,赖总让手下秘密用针孔录象机录下一幕幕的镜头。         通常在三五次消魂之后,远华集团便会让那些高官观看自己的丑态。而且,远华集团又扬言要将这些录象带交给中纪委。通常在远华集团的软硬兼施下,那些高官都会屈服,乖乖地为远华集团的走私活动提供各种便利和保护,同时也获得巨大的金钱利益和其他利益。 赖总的“红楼”不仅是给官员提供吃喝玩乐的地方,有幸被远华公司接去住在里面的人,不但住宿不要钱,吃饭不要钱,更有水果和饮料免费供应。二楼的餐厅里更是天天都备有鱼翅、鲍鱼、燕窝、名酒等高级食品,供来宾们品尝。真是住在“红楼”天天过节,日日山珍海味,吃到你没有胃口为止。据说将那些官员们吃剩的东西用以喂猪,曾发生过连猪吃完都醉倒的情形。        对于包有二奶的官员,赖总绝不让他们带二奶来“红楼”,他会在外面的酒楼开上一个房间,专门宴请官员的太太或是二奶。“红楼”只是单身者之地,更是让想在此消魂者醉生梦死之地,因此必须坚决排除一切无谓的纷争。小不忍则乱大谋。但是,如果有官员看中了“红楼”的小姐,赖总就会大方地将小姐连同丰厚的嫁妆一起奉送。         赖总这人不喜欢人们在他的“红楼”里摆臭架子。有次,有个官员在“红楼”对小姐摆官架子,发脾气。赖总笑着对他说“不要这样子嘛,大家多是平等的人。其实作官与娼妓都是一回事,不过娼妓人们叫娼妓,当官的头上还要加上两个字,叫‘政治娼妓’”。他还刻薄地说:“其实,当官和作鸡的,都是用一张嘴吃饭,只不过,当官的嘴长在上面,妓女的嘴长在下面;当官的嘴巴是横着 的,妓女的嘴巴是竖着的;当官的嘴巴上胡子少些,妓 女的嘴巴上胡子多些而已。”         海伦劳伦森说:“不管你把性说成什么,反正不能说它是一种尊贵的表演就是了。”但是,不管什么尊贵不尊贵,食色性也,人类的这种最原始的本性,在“红楼”里得到淋漓尽致地发挥。“男人有钱就变坏,女人变坏就有钱”的民间哲理,也在“红楼”里得到验证。         有断时间我与李纪周呆在香港,回到“红楼”竟意外地听到有关杨前线的民谣曰:“关长来了怎么办?乌龟王八锅里涮;涮完之后怎么办?卡拉OK唱一唱;唱完之后怎么办?桑拿房里按一按;按出情绪怎么办?拉个美女干一干;干完之后怎么办;老赖说咋办咱咋办。”我问李姐怎么回事?李姐说自从周兵往美国去生孩子,杨前线就几乎整日泡在“红楼”,赖总为他在“红楼”里留了专门房间,还从外面高薪请来美女,为杨前线陪吃陪喝陪唱陪睡。           我不解地问:“不是说杨关长和周兵是真感情吗?怎么——”         “哪里来的那么多真感情!”李姐冷冷地道,“如果有一星半点的真情,他会在这里乐不思蜀?纯粹是一个十足足的官场流氓!” 让我始料不及的是,几天后杨前线竟通过赖总要我陪他,我当场拒绝,并有意抬出李纪周来遮挡:“赖总,我可是李部长的人了!倘使李部长知道,你怎么向他交代呢?我吧,跟关长也好,跟部长也行,无所谓!你自个儿思量吧!”          肥胖的身子陷进真皮沙发里的赖总皱着眉头不语了。我知道他犯难:李、杨都是他不愿得罪的。我悄声问陪同来的李姐,赖总作说客怎么到这个份上了?难道他不知道李部长对他的重要了!李姐告诉我,赖总正准备搞一个自己能够支配contraband基地(海鑫堆场),这个工程对远华十二分要紧,所以对杨关长近乎荒诞的要求不能不慎之以待。 这时赖总发话了:“丁丁小姐,我现在的难处想必你已有所知。确切地说,李部长和杨关长都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想让他们任何一方有不高兴的事情在我这里发生,这样吧,你就陪杨关长两个晚上。反正一时半月李部长不会来厦门。当然,为了稳妥起见,让李姐给你俩到外面找个安全隐秘的地方,然则就不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面对赖总少有期待的目光,我无法拒绝,想想说:“如果真的只有一两个晚上倒也不会有什么事,怕只怕以后情丝万藕那断。” 赖总满有把握地说:“这个你放心,只要周兵一回来,她就有办法栓住杨关长的花花心。” “既然赖总都有呵责们大的把握,你就听他的陪杨关长一段日子,万一发生什么事,自有赖总替你 罩着。”
   李姐的话说得可谓不失时机,粗听似在为我着想,细听则不难感觉是在为赖总的所唱作和。我知道 已经没有自己选折的余地了——在远华,赖总的话就是命令,谁都不能违抗的。还有,杨关长怎么 突然对我来了兴趣也是我想知道的。 赖总离去时让我选折一个适当的机会向杨关长提提建立海鑫堆场的事。
   李姐当天晚上就给我联系好了一座小型洋式别墅,把我和杨前线双双送了进去。 我直截了当地问杨前线:“你怎么对我又来了兴趣?” 杨前线没有马上答腔,吸着香烟瞅了我半晌,这才慢吞吞地说了一句:“因为你现在适合我。” 我说我没有这种感觉。 “因为你的心里从来没有我,而我的心里还有你。” 我一针见血:“周兵呢?她才去美国几天的时间,杨关长这么快就把她忘了?她对你杨关长可谓一 往情深,常说今生今世能遇见杨关长已是上苍的恩宠,她万分知足了。她现在正在美国实现最大的夙愿——替你杨关长生儿子呢!杨关长不感到近段在”红楼“的所作所为辜负了她的真情吗?” 杨前线脸一红,喃喃地说:“我是爱她的,可是她不在我身边…..” 我说,倘使周兵在美国也像你这般,又用你的这条苍白的理由搪塞你,杨关长作何感想呢? “……”杨前线一时语塞。 杨前线确实是一个很懂得怜香惜玉的——这从与他**时可以感觉到。他的温存与叶季谌前后难继、吴宇波如过的感情、李纪周的翻天覆地花样百出形成鲜明的对比。这样想到一句话来:每个男人都有一种味!
   一夜下来,我竟对杨关长生出好感来。这种感觉连我自己都感到吃惊,也许,在远华做“小姐”的日子,我太需要一个男人的呵护了。 在杨关长去上海关上班之际,李姐拿着一张虎皮和一辆日本凌志四OO小轿车钥匙给我,说是赖总特 意送给杨关长的,让我转交给他。同时一再提醒我别忘了海鑫堆场的事。 当晚杨前线来宿夜,我开玩笑说,杨关长我送你两件礼物。他笑着说,你丁丁小姐有什么好东西送 我呢?太贵重了可不敢收,那样会折寿的。 我故作诡秘地说:“你猜猜是什么?” 杨关长猜了一段无法猜出,当我把虎皮和小车钥匙给他时,杨关长先是一惊,旋即淡淡地道:“赖胖子让你送的?” 我撒娇说:“赖总送的和我送的难道还有什么区别吗?” 杨前线坐在那里好一阵缄默。我说这是干嘛?是虎皮又不是吃人的老虎。杨口齿不清地说一样!
   后来杨前线被捕,被控受贿罪有两样证据,一部日本凌志四OO小汽车和一张虎皮折价总共1407000 元,其中凌志OO小汽车折价是63万元,虎皮折价为777000元。杨前线在法庭上否认该车是赃物。 据称,赖昌星在厦门送了很多汽车给包括公共安全专家局和室go-vern-ment以及海关等单位。杨认为这辆车是赖借他 的,因为他上班一直用公家车,赖就让他把这部车作为专用,后来他的妻弟魏鹏将车开去用。杨前线认为,这辆车自始至终没有一个车证是用他的名字上牌,因此不能算是他受贿的物品。对于虎皮,杨则说当初赖昌星曾要送他厦门富豪山庄的一座别墅,但他没要,只是借用。
   一天,赖拿了一 张虎皮要送给他,他仍旧表示不要,来将虎皮留在别墅里。 正当我准备找个机会在杨前线面前提及建海鑫堆场的事,在他接受虎皮和凌志小轿车后的数天可是 积极为此事“促进”、“服务”。
   杨关长给海关东渡办事处主任周震厅打了个招呼。周震厅也早已被赖昌星收买,是远华集团的contraband 幕僚。他对杨关长的提示自然“灵犀相通”。 当月底的一天,周震厅对属下一位姓林科长说:头家对海鑫堆场这个点已定下,你抓紧制定一份监 管办法吧。 一切变得本末倒置。周震厅那头在催促林科长写考察意见报告,这头却煞有介事组织人员对海鑫堆 场进行实地考察。 林科长将所谓考察意见报告打印出来后交给周震厅。周阅读完让林科长直接送到总关交给杨关长。 杨前线接过报告,往抽屉一放,说了句:“你辛苦了。” 按正常审批程序,企业应向海关递交申请设立监管点的报告,关领导签批后,转具体业务部门实地 考察并写出详尽的考察意见报告,然后上报总关监管处。最后经关领导审批同意后,再由监管处拟 文批准企业成立监管点,并以海关红头文件下发。而在海关监管区外设监管点,则要报海关总署批 准。 后来我从几位远华头头处得知,海鑫集装箱储运公司根本没有向厦门海关正式备案,厦门海关并无 海鑫堆场监管点的正式批准文件。更不用说报海关总署批准了。 海鑫堆场的成立,使远华的contraband工程专业化和系统化。堆场成为contraband货物的集散地。货物在船到港 后整船直接疏运到堆场,既提供安全保障,同时也争取了时间,使contraband活动更加方便和快捷。后据 专案组调查报告显示:1996年4月至1999年6月,约有1.4万个contraband货柜从厦门港各码头疏运到海鑫 堆场,涉及船舶15艘。案值135亿元,偷逃税额96亿元。这么吓死人的天文数字,是我无论如何也 想不到的。
   杨关长缠上我后的日子,竟不再踏足“红楼”,我问他,你怎么这么快就把她们忘掉了?杨回答说 同那些女人是不能当真的。我说这句话是否还包括我呢?他喃喃说,丁丁你怎么能够这样说呢!除 了周兵,你是我最心仪的人了。“ 他的话让我好一阵感动。 不知不觉我和杨关长在一起的日子已有两月余。其间李纪周来厦门看我,因担心被他窥察到我与杨 关长的关系,李姐安排我们去香港。李透露他可能调任海关总署任署长。我把这消息透露给赖总, 赖总几天后提着大量钞票上京去会李纪周,正巧赶上李部长对外接待日,李的办公室门庭若市,不 少人要投诉上访,赖总掏出大把钞票,当场给那些上访人群发“奖金”,他的豪举果然达到息事宁人的作用。当时李纪周很惊叹,说他这位副部长办不到的事赖胖子居然给办成了。 其实杨关长对我与李部长的关系早就知道了,当我从香港乘飞机回到厦门,不知道杨关长怎么知道 了,亲自驾车到机场接我。他意味深长地笑着说:“丁丁,你的身份不小啊!在香港有李部长陪 你,这边有我杨某人迎着,你真的让我羡慕死了!还是做女人好啊!如果真的有来生,下辈子我会 考虑选择做女人。” “既然知道我已经有了李部长,你干嘛还来凑这个热闹?” 杨关长收敛了笑容,脸上分明布了一层情思。他说,男女相爱是一种缘,相守相厮那是一种份,缘分是可遇不可求的,一切还是顺其自然吧! 此前在我眼里杨关长只是一个风流官员,没想到他对情有如此独到的见解,不觉多瞅了他一眼,他 脸上的情思似乎更浓了。我知道,这个看似放荡风流的海关关长曾经自有他一段铭心刻骨的情事。
    1997年初,传来周兵在美国产下她与杨前线的私生子,取名叫“龙龙”。是望子成龙的“龙” 呢?还是认定他就是个龙子?“龙龙”的含义只有他们“夫妇”知道。 龙龙满月后,周兵带着他从大洋彼岸回到厦门。赖总将湖里区华景K3那栋相对隐蔽又相对豪华的别 墅作为贺礼献给杨前线“一家三口”。 周兵多少算个职业女性,时常还得飞往香港处理她的一摊子业务。为了照料孩子,周兵将远在杭州 的妹妹周某及妹夫郑某叫到厦门,也住在华景别墅。赖总让郑某到远华公司上班,给他采购部经 理的职位。郑某也帮赖总保管一些不宜公开的单据。而周某帮姐姐照看孩子。他们还雇了个保姆, 负责买菜、做饭,洗洗刷刷。 周兵不在厦门的时候,杨前线也常到别墅;但不在那里过夜,主要是去看孩子,与他玩耍,等儿子 睡着他才离去。杨前线很喜欢龙龙,后来庭审提到儿子时,眼眶还有点晶莹。他似乎很诚恳地向法 官声明,他与周兵确实是有爱情,而不是利益关系。周兵从来没有利用他的职权做过任何不正当的 事。当然,他承认与情人姘居多年,且生下私生子,确实给他的妻子带来深重的伤害,但这也只是他个人的生活问题,不值得小题大做。         杨前线在接受庭审时对湖里区华景K3那栋别墅一事则解释如下:赖当初曾提出要把这栋别墅送给我和周兵及儿子,我没答应。一是我自己已有住房,根本用不着。别墅纯粹是为了与周兵幽会所需;而周兵不可能永远住在厦门。她香港有一摊子业务。还有我们的孩子出生在美国,以后肯定要让他在美国上学。周兵也想移居美国。别墅只是个暂住的地方,我不可能占为己有。据说,这么大一幢房子,吃不了也藏不了,目标太大。我不会要这个东西给自己惹麻烦。所以别墅一开始就是想赖昌星借的……          周兵在香港也购置了两处豪宅,一处位于香港跑马地蔚云阁,复式单元,面积2300平方尺,价值2260万港元;另一处位于香港红山半岛,价值4000多万港元。有人说房子是杨前线买给她的,也有的说是周兵自己买的。因为她做生意赚了不少钱。还有一种说法是,购房是杨前线,买单则是赖昌星。当然,所有的这些都是传说。但有一个事实无可辩驳,那就是赖昌星不仅费尽心机送给杨前线周兵这一美女,且为他们的姘居提供豪华别墅。据我在远华的日子所知,赖昌星三年多来,在香港二十多次拨款到周兵个人银行帐户,金额打1000多万港元,供她与杨前线生活挥霍所需。        事情果真如赖总所言,随着周兵的回来,杨关长真的不再来找我。屈指算来我与他也有大半年的姘居生活,突然之间就断了往来,我有一种被人当破布甩掉的侮辱感,几次想拨打对方的电话,最终还是忍住了。        为了摆脱独居一隅的孤寂,我决定回“红楼”呆一阵,那里纸醉金迷的生活很容易让人忘掉烦悠。 我把这想法告诉了李姐,李姐派了一辆小车把我接去。踏进“红楼”,宽敞气派的客厅又多了好几幅赖总与一些政要的合影及政要的题词。我径直往五楼李姐的房间走去,不想到第四楼突然被人从后面拦腰抱住,与此同时一股强烈的酒精味直扑鼻孔,我惊恐得大呼:“救命啊——”  
   十、 柔乡与鬼门关
   “红楼”虽然谈不上戒备森严,但寻常人物根本就无法入内,可以说进了“红楼”就拥有了可靠的安全保障,一点防备也没有的我突然遭遇此变故惊恐得大呼“救命”,随即传来“砰”的一声响,袭击我的人被人一拳击倒在地上口吐白沫不省人事。          惊魂未定的我不经意间触视到倒地的那张脸时,远比刚才遭偷袭更加骇然——被人击倒在地上的是“酒鬼”书记刘丰。 更让我想不到的是,击倒刘丰的人乃是我最不愿面对的人——岳震。
   我的呼叫一下子引来了好些人。李姐闻声赶至让人马上将刘丰送至医院抢救。赖总听得刘丰被打,劈头盖脸对岳震就是一阵耳光,手指戳着岳震的鼻子骂道:“操你娘的,假使刘书记有个什么闪失,看我怎么收拾你……”         赖总让人把岳震押走,领着我驱车往医院探望刘丰。路上我将突遭刘丰袭击,岳震挺身相救的误会道了一遍,赖总一语不发,但我感到他的脸色明显地好转。        岳震这一拳打在刘丰身上不轻,断了两根肋骨一颗门牙。我们赶到的时候,他已经被推进了手术室。        李姐告诉我,近来这位“酒鬼”书记在“红楼”每天必饮,每饮必醉,每醉必闹出事端,没想到今天却“栽”在岳震的手下。在厦门,市民在背后都把刘丰叫做“酒鬼”书记,他自喻“留情不留种,风流不X L”,天天泡桑拿,日日唱卡拉OK,过着对酒当歌,人生几何的快活日子。         传说杜康出神时,几只山鸟在桑树上跳来跳去,并不住地啼叫。杜康欣喜若狂,便将这种汁液称为“酒”。后来杜康将这酒送给奴隶主饮用,尝到酒香的奴隶主,便拿出许多粮食,要杜康专事造 酒,于是杜康便成了中国历史上酿酒的鼻祖和酒神。 从此之后,酒便在中国文化和中国历史上写下了许多可歌可泣的酒篇章。从曹孟德的著名的《短歌行》:“何以解悠,惟有杜康”;到陶渊明的:“偶有名,酒无夕不饮”;再有欧阳修的醉酒名篇《醉翁亭记》;《三国演义》中的煮酒论英雄;《水浒》中的武松醉打老虎;还有当今电影《红高粱》中的酒神和酒的故事……。可以说,古往今来,不分阶层,不论雅俗,不理行业,不管老少,不别男女,中国人是家家有酒,户户饮酒。醉而诗,醉而歌,醉而怒,醉而笑,醉而泣,将酒的文化发挥到一个顶点。 酒在刘丰手中则成了乱性和受贿的助胆汁,成为贪与性的一种借口。          刘丰与赖总从前并不认识,一次吃饭时,喜爱喝酒的刘丰与海量的赖总在酒桌上斗了个你死我活。        “酒杯一干,原则全忘;大口喝酒,全是朋友”。就这么一来二往,刘丰就与赖总从酒肉朋友,变成了莫逆之交。据说,刘丰的酒瘾很大,一年三百六是五天是泡在酒精里的,刘丰每天都要喝一至两瓶XO或是国产的高档茅台酒。         二十年前刘丰只是河北省人事局的一般干事,这位大个子北方大汉,一个人单枪匹马到厦门特区来闯世界,他从厦门市人事局的副科长起步,一路上升:科长、处长、组织部副部长、厦门市委常委兼组织部副部长。他是全国唯一一个担任组织部副部长同时是常委的人。刘丰性格豪爽,喜欢喝酒,而且总要一醉方休。在酒足饭饱之后,他喜欢去桑拿,然后玩女人,帮助消化。         身为厦门政法委书记的刘丰,自己管着公共安全专家,又有赖总提供大量金钱,自然是想怎么玩女人就怎么样玩。但是,三个月前他到北京开会,晚上寂寞难耐,就“顺便”拜访过去在厦门认识的三陪小姐。殊料正好遇上扫黄,公共安全专家将正赤身**的“酒鬼”书记在床上抓个正着。          真是在北京才知道官小,堂堂厦门市委副书记,竟然被公共安全专家将他与其他几个嫖客一起送往拘留所。赖总得知后,飞抵北京运作关系网将他保了出来。在赖总的力保下,刘丰虽然保住了市委副书记的位子,但因此也丢了市政法委书记的好缺。此事在厦门官场传为笑料。         另有要事在身的赖总留下我和李姐等待刘丰手术情况。直到下午三点,刘丰才被推出手术室,我向他表示深切的歉意。当我赶回“红楼”,得知岳震被关在机房里和疯子尚方同押一室。我匆匆赶往探望,机房已由两名保镖看守,老远就传来尚方的怪腔怪调的歌声。我曾经因为逃跑不了陷身在里面关了整整7个小时,精神几乎崩溃,岳震又会怎么样呢?        “王小姐,别说得太久,以免上头怪罪下来我们担当不起。”         走近窗口,浓烈的屎臭味直灌鼻孔,我感到胃底的东西在翻涌。尚方曾经的美丽在她身上再也找不到一丝半缕,她对我的到来视若无睹,一股说不出的悲凉漫过我的心头。         岳震对我的到来显然很吃惊。         我说谢谢你替我解围,我会设法救你出来的。         岳震似乎对打了刘丰一直后悔不迭,翻来覆去地说:“这回赖总一定饶不了我的……,赖总就是饶我不死也得脱一层皮……” 我免不得安慰他一番。离开岳震后,我找到赖总。赖总对我的要求没有直接给予答复,模棱两可地说了一句:“待刘丰出院后再说吧!” “不如这样好了。”我说,“人是岳震打得,那就干脆把岳震交给刘书记来处理吧!”          我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感到要从赖总面前救人较难,打算采取迂回的办法尽快从刘丰手头救出岳震。          精明的赖总似乎也明白我的意思,想想答应了:“那就看刘书记的态度吧!”          探望刘丰我提及此事,刘丰的爽快颇出我的意料。 “这小子敢动我的手,有种!如果王小姐和他能陪我一醉,这事就此了之。” 我把刘丰所提告诉赖总,赖总似笑非笑地瞅着我:“是哪一天一醉别忘了告诉我一声。”          赖总所言分明是话里有话,但我不便刨根问底。我把这事说与李姐听。李姐说,你怎能随便答应跟“酒鬼”书记斗酒呢?你等着受那份活罪吧! “不就是喝一场酒吗!大不了一醉!”
   “问题岂是那么简单!”李姐叹了一口气,“那憨大个惹出的祸根,你何必替他出这个头呢!” 我说岳震是因为救我,道义上我也应该替他摆平这事。           赖总为了不使刘丰在“红楼”醉后被揍的事传出去再度成为笑料,严加封锁,此事除了我们几个“当事”人知道外,极少有人知晓,以至这次刘丰住院出奇地安静。          刘丰出院那天,赖总亲自驾着他那一部车牌为“甲A188”的奔驰600型防弹轿车前往迎接。          在中国,中央领导人使用的车牌都是军队车牌,“甲A”一百号以内,都是C.P中央政治局委员或者国务院副总理、人大副委员长以上中央各级领导人用的车牌。而“甲A188”排名在国家领导之后,在总参各军兵种司令之前,不可谓不威风。挂着这个车牌,即使在北京,赖总的车也可以随意停车,各种禁区,不要通行证,畅行无阻。在厦门,所有交警都认得这部“甲A188”车牌的奔驰600黑色轿车。不管这部车停在哪里,不论这部车是否有闯红灯,不管是厦门举行什么活动,或有什么禁区,只要它开过来,你就要给它让路。因为交警都知道,不仅是交警队长怕他,公共安全专家局长怕他,连厦门市领导和省领导都要让他三分。赖总驾驶“甲A188”的用意,我想大概是安抚“酒鬼”书记在“红楼”的“蒙耻”吧!“红楼”早已为刘丰的到来设置了一桌奢靡的宴席,赖总特意招聘了一名善饮的沈阳籍女孩来作陪,据说这个女孩酒量惊人,一口气连干十大杯XO脸不红心不跳。 这个善饮的沈阳籍女孩叫汪千娇,人如其名长得千娇百媚。赖总给她的任务就是陪“酒鬼”书记喝酒。让人不解的是,随着她的到来,嗜酒如命的“酒鬼”书记再没出现过酒醉误事。         汪千娇的出现,刘丰竟把他与我及岳震的“一醉”忘了,我也乐得没有这个酒宴。但本个月后我被他通知到“红楼”指定的客房,换了一身新衣服的岳震已抢先我一步恭恭敬敬地端坐一旁。桌上一字排开十瓶XO,我深感这场酒宴难以应付。          刘丰率先把杯而起。 “王小姐,岳兄弟,我们今天干完这十瓶酒后,以前的不快就一步购销,来,干杯!” 我正待举杯入口,身上的手机响了,从屏幕上所显示的号码看是赖总打来的。赖总让我立即去会客厅,声言有重要的任务待我去做。
   刘丰不便阻拦,颓丧地挥着手道:“去吧!” 当我走至门口时,背后传来“酒鬼”书记的喃喃自语:“可惜了一场好戏!赖胖子这电话真他妈的来得不是时候……”一路上我反复咀嚼刘丰的话,总是猜不透所谓的好戏在哪里。半年后刘丰无意中同人聊起才漏了老底——我和岳震的酒杯里被他放入了过量的**。刘丰想导演一场远华最丑的男人和最美的女人的mop.com L戏。来到会客厅,里面空无一人,我正待转身离去,李姐赶来。她说赖总和吴宇波等马上感到,让我稍等片刻。         “出啥事了?”我不解地问。          李姐说她也不知情,但既然吴宇波等也一并混在这里面,想必不是小事。         不一会儿,赖总进来,接着海关缉私激动小分队李姓科长和陆查处处长吕某及吴宇波等赶到。 原来昨天海关东渡办事处一关员向调查局提供一个重要线索,他在检查港务局的海关放行的集装箱货物单据时,意外地发现单据上盖有的海关放行章是假的。调查局局长将此情况向杨前线关长汇报,杨关长明朗而坚定:不要打草惊蛇,让港务局按照货主要求办,然后由陆查小分队派人跟踪,待货主前来提货时出击,以便人脏俱获。
   接到杨关长指示,调查局局长卢远征、副局长杨上进招集陆查小分队有关人员开会,部署行动方案。         就在小分队跃跃欲试正想投入这场缉私战役的节骨眼上,得知消息的赖总分别给李姓科长和吕某及吴宇波挂电话,告诉此批货物是他朋友的,并说此事已和杨关长商量过,杨的意见还是由小分队具体操办。赖总于是让他们马上到“红楼”来,想与他们具体协商。
   吕处长的老婆孩子早已到香港定居,单程证是赖总被办理的。吕的老婆就在香港远华公司上班,月薪1万元,赖总还给吕的孩子每月提供1万元“生活补贴”。李科长与赖总的关系也相当密切,逢年过节赖总必送红包给他,且常邀他到“红楼”聚会。吴宇波则更是不用说了。所有来人早已称老总为“老板”。 现在,老板发话,这三人哪敢怠慢,马上驾车直奔“红楼”来见。后来吴宇波说,路上吕拨通杨前线的电话,想证实一下赖总所说的话。吕说:赖老板叫我们几人去他公司商议,你看……杨说你们去办吧。          吴宇波见我在座,脸上布满了**——也许,我又让他想起了他铭心刻骨的王丁丁来。          因为都是知根知底的朋友,赖总犯不着兜圈子,他开门见山,直奔主题:4个货柜里装有12部原装进口汽车,大约几百万的资金。我请你们来这里,就是要你们想办法把私货给我弄出来。          吕处长抽着远华contraband过来的香烟道:“赖老板的货是肯定要弄出来的,大家想个完全之策吧!” 于是,大家便开始了密谋。 吴宇波的心思无法融合在密谋上,一旁缄默地抽着香烟想他的情事。          赖总率先提出第一方案:能否小分队在跟踪时故意跟丢了? 李科长面露为难之色,说:“这件事,关里、局里,还有东办都知道了,用跟丢了去搪塞肯定说不过去的。” 吕处长也在旁插话:“是呀,这样怕是太明显了,三岁小孩都不会信,必得寻个完全之策。” 赖总表示理解对方的难处,一时却是想不出更好的办法。          几个男人一一时各自低头抽烟皱眉思想对策,客厅烟雾袅袅。我说,去找12部废旧汽车来顶替货柜里的12部新车,岂不就什么问题都解决了吗!          赖总一吐口中大半截烟头,拍打着桌子高兴地说:“对!这个办法你们好交差,我的目的也能够达到。”         “真是一箭双雕,两全其美!”          李科长和吕处长欣然接受这一方案。          打定注意,双方接下来就是商量具体细节。一切似乎按部就班,没人知道这里头早已串了味。表面上看,吴、吕、李是在行使海关的职权,带着小分队人员跟踪货柜,其实他们正在充当赖氏contraband集团的“马前卒”。          根据所商量的结果,待后货柜将被拉到一个秘密的地点,赖总将派人和海关办案人员开始对货柜“大动手术”,将12辆新车一一卸下,再把同等数量的废旧汽车装上货柜。一切做得天衣无缝,速战速决,不留任何纰漏。          赖总设宴亲自款待了吴宇波等,并另外叫来两名“小姐”陪李、吴两位,我的对象当然是吴宇波了。 宴席毕,李、吕各自领了自己的“小姐”走进了“红楼”的休息间,在赖总的指示下,我再度接待了吴宇波。吴宇波像上次一样**万非地同我**,但我的心情无法融入他的狂热里。因为我心里明白,吴宇波这份如火如荼的**并非真的在我。           听李姐说,上次吴宇波从我那里回到办公室后,当天就被赖总一个电话再度传到“红楼”。当时赖总坐在高背老板皮椅上,注视着吴宇波轻步走了进来,也不站起来,也没有与之握手的意思,只是用手指着办公桌前的椅子说:“小吴,你坐吧!”吴宇波尽管觉得赖总有意端架子,但他还是极不情愿地坐下。           “你要查我的油?”赖总沉着脸问。           吴宇波像是被审问似的,心里极不舒服,但又不得不回答:“我只不过问了一下卸油的船的串报单。”           赖总还是不可解气:“你逼你的手下,要强制停卸‘远华’的油?”          “赖老板,别误会!这是海关的监管程序,外轮卸货前要——”已有把柄在赖总手头的吴宇波手心里冒汗,他连自己都不明白在这种情况干嘛还作这些无庸的解释。        “别谈你的海关程序了!我告诉你,我‘远华’做油,怎么做,都同杨前线和周震厅商量过了。他们很支持我。你也要支持,不要刁难你底下办事的人。现在,我想你该明白以后怎样做了!”攥着对方把柄的赖总讲话很直,根本没有要吴宇波同意的余地。            吴宇波“恩”了一声,是一种不由自主的反应。          “我会在杨关长面前推荐你,年纪轻嘛,会有发展前途的。”           一听这话,吴宇波条件反射般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急急地说:“赖老板,我初来乍到不知情,决没有和你为难的意思。你看得起我吴宇波,我也是个义气人,我懂怎样做……”          赖总推过一盒“洁云”牌卫生纸巾,示意吴宇波擦一把额上的汗,待他解释完毕,这才从办公桌的抽屉里拿出一包马夹袋裹着的东西仍到桌上:“我赚的钱,向来是朋友一起花。以后你要同方宽容搞好关系,他也是我的朋友,你们不要闹隔阂。侯小虎、邱允强会经常与你联系的饿。” 吴宇波抓起那包东西,对赖总表态:“赖老板,你放心,我知道会怎样做!” 赖总点点头,这下脸上才露出了点笑容。          吴宇波告辞出来,在“红楼”面前停车的地方,把车子发动起来,缓缓启动车子,出了大门。开了没多远,他在路旁停了车,打开马夹袋一看,全是一扎扎百元大钞,估摸在二十万元的样子。           这天晚上,方宽容也请他吃饭,饭毕出酒店后,方塞给吴一包东西,说:“吴科长,多关照了!”           吴宇波喷着酒气,打着饱嗝,说:“你小子今后做事多跟我通通气,咱们谁是谁啊!”          “对!”方宽容很诚恳,“今后,有什么事我都会向你报告的。”            回到家,吴宇波把那包东西扔给妻子:“点下数!”
   “八万元。”听到妻子欢快的声音,吴宇波舒畅极了;抱住了赖胖子这条大腿,前程似锦了!调查局的谢东风原来也只是个科长,不是靠了赖胖子才当上同安办事处的主任的。还有蔡海鹏、吕远开……他躺在沙发椅上一下子就睡着了,做起腾达之梦!          赖总对吴宇波也确实够“交情”的,每年都要“接见”他好几次,每次都是20万元的红包。而侯小虎、邱允强也是按市场原则办事,每船油做完以后,也都有“红利”及时送到他和方宽容手中。至远华案发,加起来每人也有上百万数。但吴宇波还心犹不甘,总想亲自下水趟一趟,尝一尝“走私”这只梨子的味道。1997年他与侯小虎联手与香港商人洪某合作contraband化工原料4000吨,方式是利用远华提供的保税手册搞转口。事毕,侯小虎一笔就给吴宇波红利80万元人民币。          从坠入我的温柔陷阱,吴宇波整整三年每天都有帐进。知道1999年7月11日,总数派来两人到船管科来调资料,吴宇波得知他们是中央“四二O专案组”的办案人员,,忙把这消息通知给了赖总。          赖总让他沉住气:“天踏下来,远华撑着呢!没你的事!”           吴宇波也不怕查。因为留下来的资料都是钉是钉、铆是铆,没有一点毛病可挑。早在1998年下半年侯小虎就通知他和方宽容:“凡是96年到98年间和做油的船有关的资料全部清理掉!不得留下一张纸的把柄!”理出来的资料太多了!先是由方宽容和科里兄弟用碎纸机粉碎。因太费时间改由火烧。最后还是周震厅联系同安造纸厂,用卡车拉去下到了纸浆池里。尽管吴宇波不断给自己壮胆,但咨9年8月18日中央“四二O专案组”公开打响查处远华contraband答案的战斗后,他的日子可真是“黄连入口苦极了”。周震厅在工作组进驻前已自个儿逃走了。吴宇波被押守在海城的房间里,直想抽自己的脸颊,撞自己的脑袋!多蠢哪!上千万的金钱在手中捏着,为什么还赖在海关不早点离去?那么多钱还真没有好好地认真花过,吃喝玩乐不用自己掏钱啊!现在怎么办?家中还有个老祖母,妻子娇弱,下一代还小。完了!完了!!彻底完了!!!“这颗脑袋还保得住吗?”吴宇波自问。他摇摇头,有时眼角还挂下几滴苦泪。          人生最痛苦的莫过于  有情无缘的初恋。           吴宇波又向我诉说起他暗暗对初恋的忘形怀念。         我开始尚能静静地听着,后来随着情可感天的故事竟也生出几分感动。吴宇波趁机紧搂着我求我做他的情人。 我没有答应他。因为我清楚,我这个“红楼”小姐无权支配自己的感情,但可以接受所有男人。 吴宇波突然话头一转:“是不是因为李纪周的缘故?” 见他问得神急,我避开正面回答:“我是做‘小姐’的,一切还得听从赖总的安排和公司的需要。” 吴宇波说他会找机会同赖总谈。虽然我知道这事绝对不会有结果,但也没有阻拦,心底倒为他这份赤诚所感动。         这夜吴宇波和李、吕三个留宿在“红楼”,直到第二天太阳当头才会同赖总所安排的人员对货柜里的12辆新车实施“偷梁换柱”。具有讽刺意味的是,后来他们押着所谓缉私“战利品”回到海关,居然还得到领导的嘉奖。          事实上,厦门海关的调查局在局长卢远征、副局长杨上进和缉私情报处处长蔡海鹏等的领导下,简直成了保护远华公司contraband的“赖家军”。不少海关关员,晚上在“红楼”里鬼混到半夜。         没想到几天后,赖总让人把我请到他的办公室。他眯笑着说:“丁丁,有人爱上你了,让我做月下老人呢!你猜那人是谁?” 我知道是吴宇波无疑。让我始料不到的是他的行动之快。我不置可否地看着赖总,知道他会继续说下去。 赖总接着说:“吴宇波已找了我两次,让你做他的情人。这小子怕我不答应,还请了周震厅做说客。”         “赖总总不至于把我一人许配多家把!”我玩笑着说。          赖总一脸严肃地点点头,凝睇着我说:“我请你来这里正是为了商量这件事!”          这时桌上的电话铃响了,赖总用他那胖嘟嘟的手指一按免提键,话音器里传来一个急促的声音:“报告赖总,尚方逃跑了!”           我一惊,不由自主地想到一个人来——岳震! 
   
   
    
   十一、我做吴宇波的“二奶”        赖总命令组织人马往各要道拦截,同时拨打市公共安全专家局的电话要求协助查找。忙完这一切,话题再次回到我的事上。         想不到赖总要我同时作李纪周、吴宇波的“二奶”。         我不无担心地说:“这事一旦‘穿帮’,吴宇波那里尚倒罢了,李部长那儿可不是闹着玩的!”我心里实在不明赖总何以对吴宇波如此“看重”——舍大而顾小,这可不合做生意人惯有的作法。
   赖总似乎窥出了我的心思,他如实地告诉我,公司这几个月将准备与开元公司联合contraband1万吨毛豆油需要吴宇波的配合,所以在这紧要关头不便拂了他的意,让我以大局为重。赖总发了话,我所能做的当然是服从。为稳妥起见,赖总让李姐给我在“红楼”外租了一套住房,供我与吴宇波姘居幽会。         吴宇波尽管无法忘掉那场初恋,但他对现今的家庭还是十分珍惜看重的。这从他与我幽会规定的时间可以看出。他除了每个礼拜在我这里呆上三晚,大多数时间在家陪伴妻子儿女。         随着同吴宇波所在一起的日子,我总算明白远华与开元公司联合contraband1万吨毛豆油是怎么回事。         厦门开元外贸集团公司,是一家注册资金1亿元人民币的国有独资企业,下设16个全资及投资公司、两个海外公司,公司董事长、总经理陈光辉,1996年通过非法途径购买了一本中国驻菲律宾大使馆签发的护照,化名陈进,以私人名义与厦门工商银行设在香港的一家公司合资成立香港百全国际有限公司;又以百全公司的名义在厦门注册厦门云顶房地产有限公司。         1997年5月,陈光辉与美国一家公司签订了1万吨毛豆油的购货合同。订完合同,陈在北京跑批文。批文未搞定,境外已装船发货。陈光辉火烧眉毛之时,别人举荐了赖昌星。赖昌星以保证在厦门平安卸下毛豆油的条件,胁迫陈光辉签订城下之盟:售后利润七三分,赖得七,陈得三。窘境中的陈光辉和公司的财务会计估算以后认为:无证到货被海关查获,不但contraband货物要被没收而且还要被处罚款,那将血本无归。陈光辉咬咬牙,认了七三分成的分赃原则。         当装载着1万吨毛豆油的巨轮驶到东渡,赖总让侯小虎以报船不报货的手法在锚地卸空毛豆油,身为船管科长的吴宇波早已得了赖总通知,派了几名亲信假装执行监督卸货任务。1万吨毛豆油分装运往天津一举售完,陈光辉对赖总的能耐刮目相看。自此,两人开始结交成为contraband道上的合作伙伴。后来随着远华案发,“四二O专案组”查获开元外贸公司与远华集团公司自1997年到1998年6月间,两家公司合伙以货物进口不报关的方式contraband进口植物油共19船,计29万余吨,总值19.8亿元人民币。         contraband过程一般大抵如下:开元公司与外签定进口植物油合同,并以转口贸易方式向银行申请开具远期信用证,由国泰公司、远华公司及九州公司作开证担保,其中远华公司担保以赖昌星签名认可。 载运油晶的船舶进境前几日,开元公司向银行赎出提单等单据,船舶进境后,远华公司以东方公司名义委托厦门外轮代理公司、外运公司办理船舶进境手续,其中海关方面手续由远华公司副总经理侯小虎处理,,采取不输机、不报关的手段直接通知外轮或在锚地卸油,或暂时卸进博坦油库103、104号油罐中。油品进口后,开元公司向厦门港务管理站申领水陆货物运单,并购买假增值税发票后直接在国内组织销售。内销贷款同学临时帐户、个人汇票回拢,其中成本及70%的利润归远华公司,30%的利润归开元公司。远华公司将所得款项以个人名义非法买汇后从境外打入国内开证银行付汇。 而留在开元公司,追随陈光辉参与contraband也捞到不少好处的那些同事们,则贪巨利而身陷旋涡。这批追随者,包括两个副总、保税部的两任经理、财务部、海外部的经理、总经理的助理等十余人,在 1999年8月20日以后的几天里,都被采取措施,或两规,或拘留,一一落入法网。         我在远华的时日不短,深知contraband所获得的暴利惊人。在同吴宇波一起的日子,往往忘我动了利用吴的权力找一客户过关收取手续费的念头。我把想法跟他谈了,吴宇波让我去找福建省石油总公司的陈燕新。这个陈燕新身兼数职,他既是福建省石油总公司的副总经理,又是博坦公司的董事长,可说是个实实在在的大老板了。从吴宇波处我得知他也是晋江人,与赖总同乡,行政级别厅局级,是个大权在握的人物。我兴冲冲地找到陈燕新,直截了当地提及帮他过关收取手续费。陈说:“王小姐,你的胆子不小啊,竟背着赖总抢起他的生意来了。赖总知道,只怕饶不过你。”
   我不以为然:“别说得这么严重,我只是尝一尝‘contraband’这只梨子的味道。”
   “这味道跟吸食viper差不多。”陈燕新说,“我劝王小姐还是别吸!contraband这玩意儿一旦踏足,到时候连自己都难以把握,所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我说,陈总是不乐意同我这女子合作了? “这世上谁也不会跟钱过不去。”陈总见我起身欲走,忙道:“既然王小姐有此雅兴,我就把这笔大生意交付于你;成了,我陈某按以往同赖总交易的价钱一文不少地付与你。” 我的兴趣被提了上来,忙问是什么大生意。陈燕新于是告诉我,昨天从博坦油库荷方总经理来往函件中发现,半月后“赫斯特拉”油轮将运载38406.936吨原油抵泊博坦油库,荷方经理马丁至函于他,坚持凭海关手续才能装卸油品。陈燕新问我:“王小姐能否弄到海关手续?如果能打通此关节,以后我将与你长期合作。”         厦门人叫习惯了的“博坦油库”,正式名称是“厦门博坦仓储有限公司”,系荷兰博坦仓储公司、厦门石油集团和香港大庆石油公司三方合资组建的一家中外合资企业,注册资金2300万美元。董事长是中方厦门石油集团的老板陈燕新,总经理是荷兰人马丁。公司位于与厦门海关隔海相望的海沧区。几十个巨型银白色的油罐林立,很是壮观。光厦门主要从事油品的仓储业务,对外出租油罐。其管理方式照搬荷兰母公司的模式。
   能否弄到海关手续我没把握,我打电话给吴宇波,吴说让陈燕新请马丁与他谈好了。我将此话转告了陈燕新,陈燕新略一思考认为可以,当着我的面拨通了远在荷兰的马丁电话,马丁应诺三天后飞抵厦门。见如此轻而易举地谈妥了一桩大生意,我兴奋莫名,只等马丁的到来。岂知第二天赖总电话让我去“红楼”见他。         初始我不以为意,待走进七楼赖总的办公室才惊觉情形不对。赖总高坐在那张高背老板皮椅上,冷冷地注视着我,我觉得赖总今天好象在端架子,全然没了往日的热情,没了昔日的豪爽,弄得我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如此足足好几分钟,赖总才一挪屁股,沉声道:“你知道我请你来干什么?” 我摇头表示不知,目光不经意间扫视办公室,发现又多了两尊瓷制关公。因为关公是招财进宝的象征,所以赖总特别喜欢关公,说是能带来福分。墙上还挂着一幅放大的赖总扬腿踢足球的动态照片,据说这是飞车跨越黄河的奇人柯先生为赖总抢拍的镜头。赖总很满意。为此让属下特地购置一套价值87万元的照相器材,专供柯先生使用。          赖总两指倒扣敲击着桌案,神情依旧漠然。 “听说你在与陈燕新洽谈‘赫斯特拉’油轮过关?” 我没想到赖总的消息来得这么快,自知无法隐瞒,坦然承认。“我只是想亲自操纵一下contraband……” 赖总把手一摆,根本不给我说下去的机会:“我交给你的任务是伺候吴科长和李部长,什么时候让你插足生意上的事?而你与陈燕新的往来事前事后都没告诉我一声,背着公司,利用公司的关系网做生意,这是绝不允许的事……” 赖总的疾言厉色我是第一次领教,一时间不觉怔在那里。我感到很委屈,凭我为公司所做的贡献,赖总不应该这样对待我。          最后,赖总让我就此事写出深刻检讨,不得再与陈燕新在这单生意上进一步接触。           在走廊上,我碰到李姐,早已明白怎么回事的李姐把我让进她的房间。          “赖总在这件事上对你是客气的了,换了别人,只怕没有这么轻松——要知你是在背叛公司啊!所以呢,你该好好感谢赖总才是……”我无心听她的絮絮不休,借口要写检讨离去。          “contraband”这只梨子的味道如何我不得而知。后来听说断了我这条线的陈燕新只得去找赖总,赖总把吴宇波叫来“红楼”,陈燕新这才陪着马丁见到吴宇波。吴向马丁表示,海关手续可由厦门石油公司补办。陈燕新要马丁以后不要管海关手续之事,只要按客户装卸油的指令执行就行了。此后,博坦油库contraband油进出通道彻底被打开了。         待后的日子,我才知道赖总与陈燕新的关系在我之前早就非同一般。 早在1996年下半年,赖总拉了杨前线与陈燕新一起喝酒,赖提出租罐做原油的转口贸易。年底,赖要求租博坦已租给其他客户的油罐,“一关三检”和其他方面问题,由赖自己搞定,并承诺送给陈燕新远华大酒店5%的股权。从第一次接触开始,陈燕新就收受赖总的巨额贿赂,当1999年8月14日随着杨前线被“两规”后,陈燕新销毁了远华大酒店5%股权转让承诺书。         陈燕新被拘后还婆具戏剧性。1999年8月26日,福州市石油总公司的会议大厅里,陈燕新谈笑风生,正在向时候公司的干部职工作报告。报告结束,他风度翩翩先行离开会议大厅。在大门口,当他正要跨进汽车之际,抓捕人员一拥而上,向他出示法律手续,将他带向另一辆汽车,两个公共安全专家人员分列左右。他随身带的一只大黑皮包被扣押,其中有数页电传统计数据。调查人员审阅后大喜,原来正是博坦所租油罐中1998年以来的进口油、内购油的入库数量统计表。进口油还注明了卸下 的油轮名称。办案人员正愁无法分清混装罐中进口油的数量,这数页纸正好解决了这一疑难问题。 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大黑皮包中还有一本 装订精致的5寸彩照集,50余幅彩照全是美女像,与每张彩照插在一起的各有一张名片。审讯人员就美女彩照集向陈燕新提问时,他表情异常狼狈。审讯人员正告陈燕新:“你不开口,但按图索骥,那些女人定会讲话。”陈燕新低下头,极不情愿供述了彩照的“故事”——那50多个女人全是陈燕新腽肭过的厦门各娱乐场所的三陪女。“那你为何在彩照上编了号?而且将她们的名片收寸?” “是为了招待客户!” 审问的人听了这个国有大企业的头面人物的回答,全呆住了!
   1999年9月27日,厦门市检察院批准逮捕陈燕新。 与陈燕新有始无终的“赫斯特拉”让我情绪一度陷入低落,我决定拉上李纪周去香港散散心,没料到一时间竟无法和他联系上,只得呆在“红楼”,一半姐妹聚在一起免不得飞短流长。
   周兵是大家共有的兴趣话题。她所拥有的事业和杨前线对她的感情确实让姐妹们眼红;楚红红也混 得不错,赵玉存几乎三天两头从深圳来“红楼”与她相会,每次出手都让楚红红十分满意,王千娇 也有所得,“酒鬼”书记利用职权送了她一套价值上百万的豪华别墅。当谈及尚方时,众皆神伤。 我这才想起“赫斯特拉”的不快让我忘了尚方的事。从姐妹们口中得知,尚方至今下落不明,赖总依旧在追查此事。我再次感到,这事与岳震有关。 我决定去会一会岳震,把这件事弄个水落石出。
   正当我准备起身离去,刚才还是没精打采的姐妹们几乎全是精神一振,争先恐后地朝门口跑去—— 副市长蓝甫来了。 蓝甫原为国家民政部的一个处长,通过他在中央工作的一位亲戚关系,调到厦门任旅游局副局长、 局长,后任市长助理,副市长。蓝甫是一个典型的来自北京的公子哥,他平日飞扬跋扈,趾高气扬。蓝甫虽然本事不大,却长着一副英俊的外表。他个子高挑,一副国字脸,配上浓眉打眼,据说 在女人堆里非常有缘。 蓝甫喜欢唱歌,且唱得不赖,有小姐贪他长得英俊而不收他的小费。就是“红楼”的姐妹也多数垂 爱他,以至他每次来“红楼”,一干姐妹竟相伺候。蓝甫在厦门的女朋友可以说多如牛毛。 蓝甫的另一爱好就是赌,开始时到香港至厦门的“集美号”上去玩几手。后来,赌瘾来了,经常到 澳门去赌,输了钱,当然有赖总付帐。分管外事,主管公检法和国家公共安全专家局的蓝甫常为远华公司人员和朋友出入境提供方便。赖总不但请吃喝请嫖赌,还给大量的贿款供其挥霍,为其儿子到澳洲上 学提供学费和其它费用。 目送蓝甫被一干姐妹众星捧月般拥着离去的背影,这份志满意得实在难以让人想到远华案发后他竟 携妻潜逃澳洲,一度被境外媒体大肆渲染,以至后来蓝案的审讯特别引人注目,旁听者达千人之 众。
    在后来2000年9月16日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开庭审判蓝甫。主审法官是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副院 长,主控官是厦门市中级人民检察院副检察长吴明忠。蓝甫则聘请广东大同律师事务所主任律师朱 永平辩护。控辩双方围绕犯罪事实激辩12个小时,审判厅内充满火药味。 厦门市人民检察院的起诉书称蓝甫涉嫌受贿罪,主要罪状包括:1998年3月为替子蓝萌在澳洲购买 住房,向远华集团董事长赖昌星索要30万澳元,赖将这笔款从香港汇往蓝甫指定的蓝萌监护人胡有 义的帐户。 检察院方面还指控,1998年11月初,港商许明良请求蓝甫帮忙让其弟媳到香港定居,蓝甫批示要 求西公共安全专家局以特殊情况解决。11月底蓝甫向许提出有意在天津购买两套住房,要求提供人民币 117.8万元,许同意,12月底许安排表弟邱某摧汇票到天津,与蓝甫妻弟徐仲雄办理购房两套的手 续,交蓝的岳母谢振清和妻弟徐仲雄居住。 检方还指控蓝甫在1995年至1999年10月间,9次收受商人杨光的贿赂款共计人民币125万元及10万 美元。蓝甫应杨光的要求为杨光的3个地产项目减免地价提供协助,共为杨光减免地价4000万元人 民币。 起诉书认为,蓝甫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务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 特别巨大,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应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律师朱永平在庭上为蓝甫辩护,首先指出,“由于蓝甫身份的特殊性和出走澳洲的经历,也引起传 媒的高度重视和一些不实报道”。朱永平说,蓝事实上并没参加远华集团contraband活动,检察方面也未 能提出蓝利用职权支持或参与赖昌星等人contraband的证据,朱永平认为,蓝甫的案件是“一个独立的刑 事案”。 蓝甫接受赖30万澳元是蓝甫受审时承认的,除口供之外,还有厦门海关关长杨前线的证词和证书, 指控方没有提供证实胡有义签字真实性的法律文书,不能确定该证词“是胡有义作的”。朱认为被 告人的主观故意较为模糊,借钱还钱的可能性不能排除。并说,起诉书间接承认,蓝甫并没给赖昌 星谋取过利益,即使认定蓝甫收受赖昌星的30万澳元,也没有发生蓝为赖谋取利益而危害社会和公 共利益的事实。 有关蓝甫收受香港建联公司总经理许明良117.8万元人民币的指控,辩护律师列举事例,证明与许 是密切的朋友,“不应将朋友间的帮忙和经济往来简单等同于行贿受贿”。朱说,蓝甫分管的工 作,与许的生意并无利害关系,而许是全国政协委员,很多时是蓝甫有求于许,而不是许有求于 蓝。 朱永平表示,他本来委托了香港律师吴少鹏对香港涉案当事人作调查,但因时间太紧,不能完成。 朱说,他很迟才接到起诉书,而且在开庭前几天才被允许见被告,根本没有时间作反调查。 关于蓝甫接受杨光125万元人民币和10万美元贿赂问题,蓝在法庭上否认控罪。辩护律师称,该案的周鲁闽、甘亚龙、郑水中和陈端兴4名证人都是从杨光口中听说此事,并无亲眼看见杨把钱给 蓝。蓝甫本人在被审时供认收过这笔钱,但在庭上否认,说“完全是迫于无奈的拼凑,完全不是事 实”。朱律师特别指出,本案没有杨光任何口供和直接指证,全是听来的东西,故不能认定蓝甫收 受阳光的贿赂款。 至于指控蓝甫为杨光减免地价款4000万元的问题,律师指出,蓝甫是在中国旅游文化学会报告上 签批,是正当的职务行为,而非个人行为,首先是中国旅游文化学会秘书长1995年10月18日批示 “请蓝副市长支持”,10日后蓝甫才批示“同意”,作为分管旅游的副市长作这个批示并无不当。 杨光是蓝案中一个神秘人物,他是厦门反贪污局的一名干部,但既是干部,为何又在做生意?杨光 目前已逃往国外,他曾经是国外宣称没有送过钱给蓝甫。控方针对律师的意见,认为蓝甫是利用职 务影响向赖昌星、许明良索贿,是钱权交易,还认为杨光行贿一事,尽管没有杨光任何口供,可凭 传来证据予以确认。
    在设法为蓝甫洗脱罪名之余,辩护律师请求法院认定蓝甫自首及立功的事实,对于蓝甫出走澳洲及 回国的经过 ,众说纷纭。辩护律师受次披露了蓝甫出走及回国过程:1999年12月21日,蓝甫为送 妻子出国治病擅自离境,出国前曾向市长请假,22日到达澳洲摩尔本,27日打电话给市长要求延 长假期。2000年1月初境外华文报章称蓝甫潜逃被通缉,1月10日和11日,蓝甫连续打长途电话给 市长说明情况,决定赶紧回国交代清楚问题。1月17日再致点市长,并告知回国的时间、路线和飞 机航班号,然后又电告福建省长习近平。1月21日,蓝甫飞抵香港,在等待入境时被香港警方拘留 带往深圳转交福建公共安全专家。 朱永平律师认为,由于大陆和香港没有引渡协议,蓝应该是被国际刑警通缉的人物,香港警方才可 以这样做。因而律师坚称,蓝甫是主动、直接投案,具备投案主观动机和客观行为。
   辩护律师还 说,蓝甫投案自首后除主动交代自己的问题外,还积极揭发他人的犯罪行为,有重大立功表现。 蓝甫也曾帮助核实厦门市副市长赵克明的姘妇的身份,提供重要线索查找赵克明的犯罪事实,揭发原副市长张宗绪之子与赖昌星合作做生意及张宗绪违规批准赴港单程证的情况;揭发张妻蒋任在 “四二O专案组”进驻厦门后销毁证据的情况。 朱永平律师还表示,蓝甫长期负责公共安全专家、安全和外事工作,掌握大量国家机密,面对强大压力和各 种**,在明知回国会遭到严厉追究的情况下,不仅守口如瓶,而且迅速归国,“以实际行动保护了国家机密,避免了恶劣的政治影响,维护了国家最高利益,表明了对party和go-vern-ment的忠诚。”律师认为,蓝甫的行为属于自首后又有重大立功的表现,应当依照party的政策和国家法律从宽处理。         但是控方认为,蓝甫回国后,并没有全部交代自己的问题,所以不算投案自首。辩方已递交“特另报告”,要求法庭认定蓝甫自首与立功。
   2000年10月1日,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判处蓝甫死缓。
   世事无常!在“红楼”的日子,蓝甫、叶季谌、李纪周等往后所落的结局当时无论如何也不是我能料到的。 自“人流”事件后,我月岳震好长一段时间没有会面了,为了保险起见,我决定约他到外面去谈,掏出手机正欲拨打他的电话,赖总电话通知我到他的办公室去。我以为是写检讨的事,不以为意地乘电梯来到七楼,迎面碰到几个厦门父母官从赖总办公室出来。凭以往经验,我断定又有一位高官驾临“红楼”。        赖总的关系网到底有多大我无法得知,但那些从京城、省会前来鹭岛考察、参观的高官、名人们大都下榻在他的“红楼”宾馆。上面来了位首长,赖总亲自赴机场接机。首长的吃住均在“红楼”,地方官插都插不上手,连给首长倒杯水的机会都没有。最后,地方长官只好找赖总协商,能否让出一天时间由他们出面接待,好为首长尽点地主之谊。赖总party纪拍板:行,没问题。所以在厦门有种说法,不仅仅是赖总有求与当地官员,当地官员也有求于赖总的上层关系网。他们有时为尽地主之 谊,派出强大的说客团,以便增加“保险数”。
   赖总告知我,下午将有一个从京城来的重要客人飞地厦门,让我好好化妆后随他前往机场迎接。赖总并未道明客人的身份,以我的身份也不便相问,一时间无法揣测所来客人到底是何来头,但以赖总的认真推测,身份只怕不在李纪周之下。          从办公室出来,经过走廊过道上,墙壁上又多了好几副字画作品,其中有一副“有容乃大”,但怎么也找不着与之相应的“无欲则刚”。我想这也是事实地反映赖总的人生理念吧,他可是个发财欲望极强的人,欲海无边无际,“无欲则刚”免了吧,倒是“有容乃大”符合他的处世哲学。        “红楼”的三楼有两名新近从香港高价聘请的美容师。这是赖总为方便我们“公关部”姐妹化妆应酬而设。美容师听说我是为了迎接北京来的贵宾,卖力地给我做了个高贵而不失大方的新港式发型。          看看距机场接客的时间尚早,我决定利用这段时间约见岳震,掏出手机准备与他联系,不意手机响了,一看屏幕上所显示的号码乃是岳震的电话,我有种预感,这个电话必定跟尚方有关。         岳震在电话那头以急不可待的口气问我现在在什么地方。当得知我在“红楼”,约我到“红楼”外面的连城酒店碰面。 当我赶到连城酒店,岳震已先我一步赶到。 瞧他一副心急火燎的样子,我说:“找我来是不是因为尚方的事情?”岳震目瞪口呆地望着我。许久,他颔首点头:“丁丁,我来找你,是想让你救她出去!”
   “这些日子你把她藏在哪里了?”         岳震告诉我,从一救出尚方那天就把她藏在自己的房间,原想待后再瞅个机会送她出去,没想到赖总在这件事上看得这么严重,竟发动了警方追查拦截。要命的是他们保安部下午将统一调换房子,所以特来找我。         远华势力无所不在,这我已从当初入远华时的逃跑中领教过。深知其中厉害的岳震现在却为了一个疯子重蹈覆辙冒此风险,我未免为他感到不值。        “岳大哥,你怎么这么糊涂呢!”我叹了一口气,“要把一个疯子弄出去岂是那么容易的事,一个不好,你我都要把命搭进去,这太不值了!”         “不!她没有疯!”岳震似怕我不信,再次说“丁丁,她真的没有疯!”          我想起那晚落入机房尚方那令人魂飞魄散的尖叫声和浓烈的屎臭味,再看岳震恳切的目光,疑窦顿生。
    
   
    十二、计救尚方出淫窟窿
    岳震说尚方根本就没有疯,之所以装疯子,是为了逃避李姐对她的谋害。         “如果我不是跟她关押在机房近半日的时间,根本就不会相信她是装疯。”          我没料到尚方小小年纪竟这般富有心计,连狡猾的李姐竟也被她骗过,好奇心驱使我探个究竟。          “你要我怎么救她?”          “当务之急先把她转移,然后再设法把她送出厦门。”           岳震说我在外住房多,要把尚方送到我的住处隐匿一段时间,见岳震为尚方甘愿冒此风险,女人的直觉告诉我:这个丑大哥爱上了尚方!我默不作声地瞅着岳震好一阵,心里想着该怎样从他神伤套出自己所要问的——曾经与他所有的一段微妙情愫让我不得不在这事上慎重对待。 见我不答腔,岳震以为我不愿意帮他,急道:“丁丁,你这是怎么了?”          我脱口而出:“你是否爱上尚方了?”         “是的,我爱上了她!”岳震坦然地回答。 我的心底掠过一缕无法说出的滋味,随口问:“尚方怎么对你说呢?”         “她说待我救她出去后就嫁给我。”          岳震说这话脸上爬满了幸福,我不禁想起自己从前为了借助他的力量逃跑所许的这类承诺。我有种预感:尚方在利用岳震,以便逃出远华。但我无法把这预感告诉他。这个外表看上去很刚强的莽汉在情感上其实很脆弱。         我委婉地提醒他:“这是弄不好要丢脑袋的事情,你可要考虑清楚!你与尚方互相之间并没有太深的理解,没有必要去涉这个险。” 没想到岳震坚定地说:“我不会后悔!就是把我这条命搭进去也决不后悔!你既然不愿意帮我,那我自己另想办法,只求你千万别说出去。”          我被岳震的这份心感动,想想他以往对自己的舍命相助,当下道:“岳震,你误会了,我不是不愿意帮助你——这人命关天的事,必得想个完全之策才好。”         岳震点点头,对我千恩万谢。我让岳震把钥匙交给我,他像往常一样上班,救尚方的事由我操办。岳震初始不肯,说这么大一件事情怎能让你一个女子去做,后经不住我的一番厉害陈述才罢休。         我从假发店买了一顶假发,再往服装店估摸着尚方的身材买了一套衣服,一个电话把吴宇波的小车调来,手心攥着岳震给的钥匙大模大样地直奔他的住房。          岳震所住的“白楼”远没有“红楼”豪华。在我安排岳震帮我送货乐山那段时间曾来找过他几次,尽管是轻车熟路,但总感到很紧张。 我的突然出现尚方并没有显现过多的紧张和不安。大概岳震已事先告诉了她。除了脸色显得苍白外,从尚方身上委实难以找到她当初的疯样。但是,我总感觉与她之间有种无法言说的陌生感。          自知这里乃是非之地,与尚方略掠交谈数言,我便让她戴上假发换上所买来的衣服。在电梯口,我们迎面碰到岳震和阿威阿猛等打手,我只道救尚方的事露馅了,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万幸的是阿威等因急事在身并未对我和尚方做过多注意,听到背后电梯门合龙的声音,一颗悬在嗓眼的欣方才落下来。看尚方的神色,受惊程度绝对不会比我好到哪里。        当汽车驶出“红楼”,我们两个女人相视着舒了口气,我让司机把我们送到别墅。        尚方感激地说:“丁丁姐,谢谢你了!”        我瘫坐在椅子里,摇了摇头:“曾经岳震也这样帮助过我,我只是回报他而已。”        接下来尚方谈起她被迫装疯的经过:当初李姐作自我介绍,我见她说话时脸上的横肉极有节奏的搐动,因而忍不住笑出声来,被阿威、阿猛强行架走关在机房里。晚上我听到李姐对看守我的打手说,明天把她送到精神病医院去打两针疯癫药,让这女子变成疯子,以便震慑那帮女流。当时我吓得大气都不敢出,想逃又跑不了,想想明天就要被他们弄成疯子,这一辈子就完了。眼见就是第二天,无计可施的我为逃避他们的陷害,不得已装疯,不想这一招倒瞒过了众人。          尚方说完,脸上挂着泪珠。两年的含辱负重,这份艰辛委实非常人所能想象的,我不觉对她生出敬意来。“当初我陷身机房,你干嘛不对我说出真相呢?”
   “一切来得太突然了!我担心李姐有意派你来试探我。“          想了想,我说:“岳震对你是认真的,知道吗?“          尚方轻轻颔首:“外表他是莽了点,但心地却不赖!我答应嫁给他并非全部来自他舍命相救的感激,我们在一起的日子很特别,可以说是患难与共。这种特别的环境所造就的情感,远比花前月下的卿卿我我更真实难忘!对于我来说,经此患难,得一所爱,上天待我并不薄!”尚方的语气神情诚挚得让人感动,我正想继续同她谈下去,手机想了——是赖总打来的。我匆匆交代她几句,让吴宇波的司机送我回“红楼”。         赖总早已在他那辆曾是国家领导人乘坐的黑色小轿车里等着我的到来,他对我的突然外出并未追究,待我跨上汽车,当即发动直驶飞机场。这种超豪华的汽车的确感受不一样,几乎感觉不到它在跑动,惟有从窗外掠过的高楼大厦才知道汽车在急驰。 这辆汽车是1997年香港回归,国家领导人赴港参加交接仪式和盛大的庆典活动的坐驾。其时身为香港商界名流的赖总也应邀出席观礼活动,以至对国家领导人所乘汽车难以释怀。事后,他让心腹去了解这辆车的车主是谁?拍卖时间定在何时?以便买下。几天后,心腹总算打探到车主为香港某财团的大亨,车是德国生产的“奔驰“版最新型号600型特制加长防弹车,车玻璃足有一寸厚,子弹无法穿透。这车当私家车,除了安全,还有更深一层的意思。赖总决定不惜重金购买这辆意义深远的黑色轿 车。在后来的拍卖现场,竟拍者你争我抢,赖总最终以1200万港币“落锤“。当天赖总就差人驾着这辆特殊的黑色轿车从深圳罗湖口岸直接开往厦门。         车上赖总并没有告知我所接客人的身份,但从他亲自驾驶这辆“奔驰”600不难猜测来客的来头绝对不会逊于李纪周这类部长。我们抵达飞机场不久,一架银绿色的军用机徐徐降落,打头里走出一个身材高大的中年人,我和赖总迎了上去。我吃惊地发现,这中年人同频繁出现于电视荧屏上的前外交部长和港澳办主任姬鹏飞惊人地相似。         我把这位贵宾迎进汽车,一路上他与赖总聊得甚是投机,偶尔也问上我一言半句。汽车返回“红楼”,我将客人送上六楼的总统套房,见赖总没有再安排我什么,知道任务已经完成,让公司的小车送我回到别墅。
   出乎我的意料的是岳震和尚方早已回来了。一见到我岳震就是感谢话一大箩。我冷眼大量着他俩,不管从哪个角度看都不般配。“下一步你们准备怎么样走?”        “还得拜托你设法把她送出厦门,然后找个地方隐藏起来。”          看来岳震并不像他外表那么简单,行动前已经作了精心策划,只不过赖总对尚方失踪的认真出乎他的意料,这才向我求援。倘使选择一个赖总外出的机会,一切只怕做得神不知鬼不觉。         “你呢——”我的意思岳震是否随尚方一块走。         “我眼下还不能走!这时候一走公司必定会怀疑尚方的逃走乃是我所为。再过一年半载,待这件事大家慢慢淡忘,再设法离开这里。” 岳震果然是早有布置!          看尚方表情,似乎对岳震的安排没有一点疑义。我知道在这件事上该我表态了,我说:“如果没有意外,明天我就送尚方出厦门好了。在这件事上是越快越好,以免夜长梦多。”         “我也是这样想……”           乍然而响的手机打断了岳震的话。电话是李姐打来的,她让我马上来“红楼”,并告知公司已派车来接我。          当我赶到“红楼”,早已等候在那里的李姐迎上我,状态亲热地说:“丁丁,有位贵宾点名要你去陪他,赖总有话找你谈呢!” 我马上想到今天在机场所迎接的客人,心想只怕就是他了,理解把我送到赖总的休养室后知趣地退出。          偌大的休养室只有赖总一人,显然他是特意在这里等我,赖总开门见山地说:“丁丁小姐,今天我们在机场迎接的客人看上你了,他是我最好的朋友,你一定要让他开心。”         我笑着说:“赖总,我不是刚来乍到的新手,你尽管放心好了,绝对怠慢不了你的朋友。”         赖总满意地笑了,旋即,一脸神秘地问:“你知道我这朋友是干什么的?”         我想起那架银绿色的军用机,回答说是军方的人吧!
    赖总也不瞒我,说他这位姬姓朋友乃是总参情报部长。我敏锐地问:“他是姬鹏飞的什么人?”        赖总惊讶地问我怎么知道的?最后告诉我他就是姬鹏飞的儿子。尽管赖总没有告知我他的名字,后来我还是得知他叫姬胜德,曾将远华公司挂靠为部里企业,为赖contraband提供了强力后盾,也曾多次出面为远华放私,并利用情报便利为赖提供重要信息。远华一旦有什么事,由姬胜德出面摆平。因此,姬部长在海内外的生活安排就成了远华公司的一部分,无论姬胜德在哪里,都是由远华公司的人接待。他每次来厦门,从来不要驻厦门情报部队的官员接待,一下飞机就被远华公司的人接走。 要见部长经常见不到,要问部长行踪,还要问赖总才知道。          在后来的1998年7月22日,C.P中央总书记、国家主席、中央军委主席zm.j亲自向全军宣布中央决定:“中国军队不再经商”。zm.j要求,军队作为国家的柱石,要站在反contraband工作的前列。当时,隶属军队的企业两万多家。总参情报部是军队办企业的能手之一;下属企业不少,经费充足。 在姬胜德担任情报部长之后,他的一项主要工作就是经常找海关要求放人放货,为手下企业contraband被抓向海关要求通融。在zm.j下了禁止军队经商命令后,因为涉及到官位问题,姬胜德不得不严格 执行。但是,对赖总的事,他仍然是照办不误。在清理整顿和停办企业后,姬胜德掌管的钱一下子少了许多。为了解决经费问题,姬胜德只好向友好企业和大款朋友们摊派。而赖总是每次都有求必应,从不让姬胜德失望。据远华高层透露,姬胜德以各种名义从赖总那里拿走的钱,不下一亿人民币。赖总成为姬胜德最大的钱库之一。看样子姬胜德是专门等着我的到来,赖总一走,他就拉着我的手往三楼的桑拿房做桑拿。          三楼的桑拿房设计很独特。双人进口蒸汽式冲浪浴缸,俯仰起伏可调控的按摩床,床旁还配有一仅供俩人入座的小沙发。可谓良苦用心,一切不言而喻。 桑拿毕,我们进了四楼的卡拉OK厅。卡拉OK厅的音响设备与效果堪称一流,还相应地配套有一双人舞池,可俩人尽情欢娱,也可以三四人同舞同乐。走进另侧有情调酒吧,还有可供20多人入席的**院。**院播放的当然不会是大众化的“样板戏”,而是一些类似于儿童不宜的“小电影”,刺激**的三级片乃至四五级片。          姬胜德的舞跳得不赖,歌却唱得走腔怪调。后来姬胜德拿出一盒录象带,打开电视机,显示出一对外国男女的**场面,姬胜德提议我模仿画面上色情女主角的动作为他服务,我本想拒绝,但想到赖总的一再叮嘱,只得顺从了他。          一番欢娱之后,我们准备返回总统套房。当走出卡拉OK厅,我吃惊地发现另侧的情调酒吧里走出吴宇波和千娇……  
   十三、实际私枭的风流情事
   在“红楼”落成庆典上我曾因陪伴李纪周差点引发吴宇波醋性大发,没料到这次又因伺候姬胜德与这个冤家狭路相逢。事起突然,我的脑子一片空白,不知道怎样应付这个“情圣”的猝然责难。        就在我发怔之际,汪千娇挽扶着吴宇波走进了电梯。从他们背后传来的强烈酒气我明白了怎么回事——喝醉了的吴宇波没有发现我。          万幸的是姬胜德也没有窥出我在这瞬间的惊变。          原以为我的任务第二天就告完成。没想到姬胜德让我陪他出福州部队视察。得知乘坐汽车前往福州,我决定借此机会把尚方捎出厦门,电话告知岳震带尚方在指定的地点等候。          姬胜德此行仅带一名副官和两名警卫,我们一行五人乘坐着两辆汽车,我与姬胜德所坐乃是那辆“甲A188”。当汽车经过我与岳震约定的地方,尚方和岳震早已等候那儿,我让司机停车。姬胜德不解地问:“你这是怎么了?”
   “这位朋友要去福州,顺便捎带一下。”我招呼尚方上车。          岳震似有很多话哟啊同尚方讲,但碍于陌生人在场,以至什么话也没说。我分明感到他眼里的不舍,但这种情形我也无法劝慰他。          车到福州,尚方下了车,我把手机号码告诉了她,让她有困难跟我联系,并塞给她两万人民币,尚方退却一阵后最终还是收下了。我很想对尚方说:“岳震对你是真心的,千万别让他有不高兴的饿事!”但当初的预感再次滚过心头,自知这话解决不了本身的问题,到口的话便生生地吞了回去。当汽车重新启动,重获自己的尚方让我心头别感沉重,我为无法把握自己这一生的命运走向而悲哀。
    在部队视察的日子,姬胜德让我以“情报部机密处上尉”的身份出现在他的下属面前,为此还特意让我穿上上尉军装,没有人怀疑我这个上尉的背后是“小姐”的身份。          在福州足足呆了半月,姬胜德这才乘他的军用专机直飞北京,“甲A188”将我送回厦门。         几天不在厦门,“红楼”传出则逸事。         说是赖总到深圳办事,晚上闲着没事,他照例到歌舞厅听歌。当一位个子不高,样貌甜甜的著名歌星演唱时,赖总瞪大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半天不语。手下人见到老板如此,立即派人送上一个两万元的花篮。但是,这位女歌星对此不屑一顾,将花篮给退了回去。第二天晚上,心有不甘的老总又去这个歌舞厅听歌,到这位女歌星演唱时,赖总叫人送上十万元的一个花篮,女歌星又将花篮退了下来。赖总立即又叫人送上二十万元的大花篮,又被退了下来。赖总又叫人送上去一个六十万元 的大花篮。这次,女歌星才收下了。之后,歌舞厅老板叫该名女歌星到后面跟赖总喝茶致谢。女歌星满怀戒备去了。平时很粗鲁的赖总,此刻却很文雅,面对女歌星头都不敢抬起来,腼腆地红着脸说不出几句话来。女歌星笑了,心想这个花了六十万元花篮的男人真是有趣。坐不上一支香烟的工夫,赖总支支吾吾地拿了一张名片对女歌星说:“欢迎有空到我那里坐坐”,红着一个大黑脸丢下名片就走了。回到厦门的赖总一直翻来覆去睡不着觉。叫人打了几个电话给深圳歌舞厅的老板,许以巨额酬金,要他一定动员女歌星来一趟厦门。         俗话说得好,重金能使鬼推磨。一个礼拜不到,那位女歌星答应踏足厦门。当她步下飞机,踏上厦门土地之时,只见六部平治呼啸而至,直抵机坪,将这位女歌星接走。赖总又在远华大酒店摆了一百桌酒席,请来了厦门和北京等地的高官和名流,为女歌星洗尘接风。女歌星深为赖总的排场及金钱势力所慑服。当赖总酒后红着脸对女歌星说:“假使你喜欢的话,这栋海边别墅就是你的。”女歌星笑着点了点头,终于扑进赖总的怀里。          我对这则逸事不以为意,但不久从跟随赖总去北京公干时所发生的岳震眼皮下一桩赖总的艳遇及年底远华公司成立了一家影视娱乐发展有限公司的事看来,赖总与女歌星的事只怕是真的了。          赖总的艳遇,按说也不会让岳震等这类保镖知道,更不会在他们眼皮底下发生,缘因赖总有次办完事后,未带保镖,独自一人到夜总会消遣,看上了一个漂亮女子,准备将该女孩子带出去。谁知该名女子已被另一班人看中了。双方争执不下,最后对方仗着人多势众,也不管赖总是谁,冲上来就是一顿拳脚,打得赖总躺在地上爬不起来。赖总哪肯就范,他拨通了当地武警办公室的电话,五分钟不到,一辆满载武警的卡车呼啸而至,车上冲下几十个训练有素的特警,顿时将对方打得人仰马翻,鬼哭狼嚎。此役令赖总在当地黑道威风四震,江湖上人人奔走相告,千万被惹怒这位有公共安全专家、武警保护的肥星,吃了这次亏后,赖总每次出入都加强了保安。          还有一事是赖总二哥赖昌标在96年春节前在福州一家娱乐场所消遣时,被人用啤酒瓶击中头部,差点变成植物人。至于被打的原因,是为争夺一个三陪女郎而被另一伙流氓打成重伤。赖总在得知二哥被殴打重伤的消息,非常伤心,两夜从北京空运了一批名医来福州,后来赖昌标病情虽有好转,但神智不清。不过肇事者得知伤者乃黑白两道大名鼎鼎的赖昌星兄长时,吓得未等公共安全专家追捕,即已自首,情愿向赖昌标赔礼道歉,负责医疗费用,外加一笔数目可观的赔偿。 生性风流,而又自知娱乐场所乃是非之地的赖总在二哥事发后,每次涉足夜总会、歌舞厅都有好几个贴身保镖相随,生怕一个闪失步了二哥后尘,但如此一来,他的艳遇花絮也就被炒得沸沸扬扬。          话说这次赖总在北京一家高级酒店的咖啡厅消遣,发现坐在邻座的一个绝色女子,长得像某位电影明星。阅人无数的赖总何曾遇到过这样的天生尤物?他心痒难耐,便向女子招手,邀请对方到他的房间去谈心。但这女子对老土长相的赖总并不买帐,反问赖总算老几?          当天赖总心情颇佳,闻言并不动怒,而是指着窗外的一幢豪华别墅笑着对她说:“我是谁并不重要,如果你愿意和我聊聊天,那栋房子就是你的了。”这位女子对赖总的话但感惊奇,她迎着赖总不怀好意的眼光大量了几眼,女人的敏锐直觉告她,她遇上了一位传说中的阿拉伯某石油出产国的富有王子或酋长,虽然这位短胖子头上并未戴有“阿拉法特”式的手巾。这位女子为难了一下,最后还是半推半就地跟着赖总进入了房间。          赖总拿出一盒录象带,打开电视机,显示出一对外国男女的**场面,他提议她模仿画面上色情女主角的动作为其服务。这位小姐果然具备表演天才,竟学得惟妙惟肖,令赖总大感满意。         云山巫雨后,赖总信口问她叫什么名字。不说不知道,原来这位女子正是那位当红女星,这次轮到赖总吃惊了,他做梦也没有想到,那些在电影、电视上看起来高不可攀的女人,那些只会与明星或大官们发生绯闻的女人,竟然小鸟依人般躺在他的身边,任他抚弄,百般逢迎。这位明星小姐也发现,眼前这位肥得像蛤蟆,满嘴烟味的嫖客虽不是什么阿拉伯人,但他在支票上面划出的阿拉伯数字,已足够让她买下窗外的那栋别墅。          以千金买一笑,正是赖总将女人玩于股掌之间的不二法门,被他看上的女子很少有不动心的,与他关系密切的明星、模特,据说为数众多。为了娱乐与事业两不误,赖总为此成立了一家影视娱乐发展有限公司。         常感叹“帝王将相,宁有种乎”的赖总,在享受美女佳丽之福事,他的妻子曾明娜却给他送上了一顶绿帽子,给他当头一记闷棍。但赖总却并未因此而反省自己,反而派出岳震等保镖秘密赴港替他除掉这名情敌。         十八岁就嫁与赖总的曾明娜,可谓糟糠之妻。后来随着赖总的事业有成,曾明娜也移居香港,住进了跑马地嘉云台某座十八号的豪华别墅。赖总绝大部分时间住在内地,夫妻见面的日子屈指可数,偶尔回家一趟,见到妻子也提不起丁点兴趣,正如一句民间顺口溜所形容:“握着老婆的手,好象左手握右手,一点感觉也没有。”         困在偌大的豪宅中,曾明娜自是倍感寂寞,后来随着远华公司在香港总部的成立,因在此上班的都是内地官员的太太,或者是赖总的亲友,非沾亲即带故,大家都是自己人,曾明娜才有了一个玩耍的地方。赖总请他们来公司,不是因为她们如何会做事,而是要利用她们丈夫手中的权利。这些人绝大多数是赖总通过李纪周买了单程证或走后门来香港的。          三个女人一台戏,一群达官贵人的太太们走到一起,自是热闹了。今天逛街购物,明天找一胜景旅游。有次曾明娜到澳门玩得时候,在葡敬酒店被一名叠马仔一番劝说引入贵宾厅,几局下来,竟然小输大赢,颇有收获。后来曾明娜时不时去澳门搏杀一番,可惜后来她的财运不佳,十赌九输,有一次竟输了两千多万。赖总后来得知这回事,对她薄加责备,曾明娜从此不再敢涉足赌场。         养尊处优的生活,明显地刻写在曾明娜的身形上。每当看到自己青春不再的容颜和日渐隆起、变形的身躯。曾明娜很是着急,认为自己年老色衰才令丈夫失去了兴趣。朋友建议她学跳舞,说这是一种高雅的运动,对保持身材效果明显,并为她请来了一个跳舞教练。          大凡跳舞教练都长得风度翩翩,这名教练并不知道自己所教学生乃是远华公司总裁赖昌星妻子,只道是一般富婆,竟动了歪念,略施手段就俘虏了曾明娜。          女人一旦陷入情感就变成了没有理智的动物,曾明娜被她的舞蹈教练弄得神魂颠倒,全然忘了自己乃有夫之妇,与对方逛商场,进夜总会。赖总在香港耳目众多,很快就得知夫人红杏出墙。          男人都有一副德性,就是自己可以依红拥翠,千金买笑,老婆却必得独守深闺。有人泡女人泡到自己头上来了,赖总到底也不简单,自知这事闹大脸上无光,于是派出岳震等三个杀手往香港秘密除掉情敌。出乎意料的是曾明娜竟能与这位蔡姓“超编夫人”彼此间坚持“和平共处”。赖总既娶妻又纳妾,“一家两制”的生活方式同样得到赖氏家族的默认和公允。          赖总成立远华影视娱乐发展有限公司,本意是实行娱乐与事业两不误的政策,没想到影视娱乐发展有限公司的成立,却让我们“红楼”“公关部”的好几个姐妹“下岗”。         第一个“下岗”的是喝千杯不醉的汪千娇。影视娱乐发展有限公司一成立,刘丰就被那些影星佳丽迷住,有事没事往里钻。这些影星得知他是厦门市委副书记,皆都乐得与他周旋。不久刘丰就同一名颇有名气的模特打得难解难分,把酒杯“知己”汪千娇凉到一边,不过汪千娇很快就重新“上岗”,缠上了另一位喝它百杯不醉的张宗绪副书记。         中国著名思想家孔子曾经在《论语》中说过:“吾十有五而志于学,三十而立,四十而不惑,五十而知天命,六十而耳顺,七十而从心所欲,不逾矩。”但是,在中国现在的官场上,有些官员却是自喻:“男人四十才变坏,天天搂着下一代。”在远华“红楼”,对刘丰、张宗绪就是真实的写照。随着后来远华案发,刘丰和张宗绪两位市委副书记是最早被“四二O专案组”调查的。专案组在接管“红楼”之后,对未来得及逃跑的“红粉兵团“姐妹进行隔离审查,好几位姐妹都交代了常来此 地的市委领导有前后任厦门政法委书记刘丰和张宗绪,多位姐妹并交代和两位书记有亲密关系。有的姐妹还认为刘丰和张宗绪是管公共安全专家的,说出他们来不但没有事,还想以此吓唬调查组,要他们不要太猖狂,要识相一点。“不然叫张书记抓你们!”“叫刘书记抓你们!”专案组在得到刘丰、张宗绪在“红楼”P C的部分证据后,立即宣布刘丰、张宗绪停职检查。         一开始,“四二O专案组”对两位书记还比较客气,只是让他们每天到万寿宾馆上班,交代问题。 于是,人们经常看到车号为“八号”“九号”的市委领导的黑色奥迪车每天进入万寿宾馆。 但是,十几天过去了,这两个主管政法的副书记态度傲慢,均拒绝交代问题。专案组在查证中发现,刘丰有个在青岛某电影厂的“女朋友”。专案组派人到青岛把这名小姐找回厦门,声称是刘书记找她。 一切安排妥当后,专案组再把刘丰叫来。那位小姐不知是计,一见刘丰就高叫着:“老公!”当着 专案组的面扑上去抱住刘丰。          见事情露了馅,刘丰不得不承认自己在生活作风上有问题。          专案组官员厉声喝道:“你难道只是生活作风有问题吗?”当场宣布对他实行“两规”。          主管政法十年之久的刘丰一听“四二O专案组”对他实行“两规”,咆哮着要专案组拿出证据来,证明他犯了什么罪。专案组拿出“红粉兵团”“小姐”的证词,拿出了他在“办完事”以后给她们的名片。刘丰冷冷地说:“这不能证明什么。” 专案组一官员说:“要我们放录象给你看吗?” 刘丰一听脸色灰白,忙不住点头说,我有错,我承认在生活作风方面有严重的问题。          专案组官员用力敲打着桌案,大声地说:“如果仅仅只是生活问题,值得我们这么费劲找你吗?赶快交代你与赖昌星的关系!”           刘丰顿时瘫了下去,随后就开始交代问题。据说他是厦门第一个交代与赖昌星有关系的领导。          刘丰被关在海城宾馆接受审查时,因为他是市领导,所以被囚禁在单人间里,吃的是小号的专门做的饭,享受“高级囚犯”待遇。当他交代完了与远华contraband案的关系之后,被正式拘捕,关到了泉州的看守所,吃的也不再是被审查时的“小号饭”。这位过去经常视察监狱和看守所的前厦门的最高政法领导官员,做梦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成为阶下囚。          与刘丰不同的张宗绪,他跟现任中组部部长qh-z是北京高干子弟中学的同学,他后来毕业于外交学院英语系,会说一口流利英语,曾担任过外交部的官员,担任过驻巴基斯坦的少将武官,是只见过大风大浪的洞庭湖老麻雀,任专案组怎么逼问,他不招供,什么也不说。当专案组宣布对他实行“两规”时,这位副书记在满脸通红地签了字后,第三次爆发脑溢血,再也说不出话来。         传言张宗绪是一个能力很强的官员,办事干净利落,从不拖泥带水,在厦门官场中口碑不错。但是,当他主管厦门的城建工作之后,他的司机和秘书就成为厦门批地的“两支笔”。那段时间,厦门人都知道,要批地去找张宗绪的秘书和司机。          不过,在赖总的“红粉兵团”“攻关”下,喜爱酒色的张书记成了赖总远华公司的“书记”。因汪千娇这个千娇百媚的红颜“知己”,张宗绪频繁出入“红楼”,血脂迅速增高,曾经因此轻度中风过两次。最后,他终于倒在调查组的囚室里,成为不吐一言的“植物人”,成为“四二O专案组”感到真正头痛的涉案人。     
   
   
原文网址: http://www.360doc.com/content/12/0706/20/6665286_222683306.shtml
 楼主| 发表于 2012-11-28 10:11:16 | 显示全部楼层
   十四、“**”连弹摆平赵克明
   其实我的担心是多余的,影视发展有限公司里的影视明星到底不是我们“公关部”专职小姐,它们有事业、有家庭,顾虑重重,名头大一点的对市长书记这类人物未必放在眼里,她们的身价之高也不是几十万能够“摆平”的。更重要的一点她们是大众情人,她们很注重自身的外在因素,大多数时间在外头拍片,不像我们坐在家里待客上门,有时还要主动“攻击”,惟恐怠慢了客人半分。明白了这些,我告诉姐妹们,我们“红粉兵团”永远都不会“下岗”,永远是最热门的行业。          一天, 李姐攥着一份报告心急火燎得找到我:“丁丁,看来这事还得你出马才行!” 我接过报告一看,原来是远华公司组建影视城占地1000亩的批地申请。报告写得很详细,说是为了提供旅游娱乐、拍片摄影、休闲度假,以五分之三的比例仿制北京故宫,地址选在位居厦门岛北部同安区五显镇的东西河西岸,首期开发300亩,投资1.3亿元。          李姐说,主管城建的赵克明副市长正在五楼的包厢,她已派了好几个姐妹去伺候都被退了出来。因此,她才让我去“攻”这个“堡垒”。 李姐将批地申请塞在我手里,让我见机行事,一定要让他签字,并告知赖总已经发下话来,事成重奖20万元。         此前我并未与赵克明直接打过交道,只有数面之交,但对赵克明的情况颇为熟悉,因为他是厦门本地人。个子不高的赵克明并没有什么背景,却以有胆识闻名厦门。他从一个电影放映员开始,一步一步攀上副市长的宝座。据说赵的小姨子开了一家房地产公司,从姐夫手中批出好地,再转手卖给别人,轻轻松松地赚钱。随着后来远华案发赖总出走加拿大,当时赵克明人正在香港公出,一个熟悉他的港商曾劝他暂避风头,不要回去。但赵克明对自己仍信心十足,认为“四二O专案组”也不会怎 样,结果踏上一条入狱之路。这是后话。          我把申请报告折起收好,在李姐的陪同下进了赵克明的包厢。李姐把我作了一番简单的介绍后知趣地退了出去。         本来就个子不高的赵副市长陷进宽大的沙发里看上去显得更加小了。他打量着我说:“没想到王小姐也是厦门人!可惜我现在才知道!”         我笑着在他对面坐下,顺着他的话说:“现在知道也不迟啊!俗话不是说,亲不亲故乡人嘛!”         赵副市长没有马上接腔,看了我好半晌,话题一转:“王小姐,恕我冒昧为你:你在远华同一些什么人上过床?”         我绝对没料到赵克明会扯到这方面来,一时愣住了,以至忘了回答——事实上这个问题我也不知道怎样作答。         好在赵没有再在这事上扯下去,他另僻话题同我聊了几分钟说要休息。我知道我也被他“炒”了,心里一种说不出的恼火。要知道自入“红楼”以来,我一直是“公关部”的红牌“小姐”,与我有关系的哪个不比赵身份显赫?现在倒被这个一身土相的赵副市长“抛弃”了!
   在我离去时赵让我通知李姐进去。
   等候在外的李姐见了我忙迎了上来,问我是否成功了?我把申请报告往她怀里一塞,没好气地说:“他让你进去!”让我吃惊的是,几天后传来赖总奖给李姐20万元的事。我怎么也弄不明白赵副市长竟会看上李姐。 后来我才知道,赵看上李姐,主要原因是妈咪一般不跟客人睡觉,身子比较干净。而且妈咪能调教那么多小姐,那方面的经验一定丰富老道。         至此,我才总算弄明白赵副市长对我那句没头没脑的问话。         远华影视城破土动工不到一个月,传出赖总将筹建88层远华集团中心的消息。当时我在香港,对这一消息也不以为意。在远华这些年,我已养成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习惯。 但不久我就接到赖总招我回闽的电话。当我回到厦门,筹建远华集团中心的前期工作已经开展了些时日,见此我知道又有“关”待我来“攻”。          高88层的远华集团中心是一座综合性智能大厦,占地2万多平方米,建筑面积28万多平方米,总投资初定30多亿元。说是要把远华88层建设成厦门中心位置上跨世纪的标志性建筑物,集商务、金融、贸易功能与一体,预计2000年投入使用,市go-vern-ment也把这一项目当成厦门跨世纪重点工程加以宣传。         据说在筹建88层的远华集团中心时,赖总的大哥赖水强曾经提醒赖总,说建88层大厦,要那么高干嘛,高不可攀,爬得越高,摔得越惨。         赖总不听,他对大哥说:“花了那么多钱铺路,现在关系越做越硬,怎能不干呢?”         赖总抛头露面出尽了风头,有人曾多次劝过他,contraband毕竟不是长久之计,见好就收,金盆洗手,免得夜长梦多,早晚出事。         早已过惯了挥金如土的淫乐生活的赖总,要赌博,要潇洒,要玩女人,要追求体面光鲜,这一切当然离不开钱。再说,他还要供那么多贪官污吏、腐败官员吃喝玩乐,个个都是狮子张大嘴,还有那些高官、亲信的子女,不干活还得给他们白送一份高工资。仅1997年春节公司给各有关部门和各路要员的节日礼金就达2000万元。以至赖总反反复复地说,不contraband,远华就得“腾空”。         有一天我随他前往机场接客,赖总驾驶着那辆“甲A188”在高速公路上飞驰,突然触景生情发了不少感慨:contraband,赚大钱,感觉好比在高速公路开车,根本停不下来,即使想停下来,也还有止不住的惯性运动呢!          需占地2万多平方米的远华集团中心第一件事就是找赵克明副市长批地,已深知赵对妈咪“情有独钟”的赖总再次让李姐出面,出乎意料的是这回李姐也吃了闭门羹,弄得赖总一时无法可施,这才把我召回来。我说我也是吃了闭门羹的,在他面前一样没辙。          赖总摸着他那颗硕大的脑袋,喃喃着:“操他妈的赵克明这回是咋了……”         我猛然忆起赵克明之所以接纳李姐缘因妈咪一般身子比较干净,心想这回他拒绝李姐,只怕是担心李姐在同他有了那事后又跟别的客人也有扯不清的关系——也就是说他也嫌李姐身子不干净。          想到这儿,我心里有了底,装出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俗话不是说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嘛!只要赖总舍得花钱,还怕摆不平赵副市长这条色狼!”           赖总听出我话里有话,盯着我说:“丁丁,那我就把这件事交给你好了!只要拿下赵克明的批件,我奖你两百万,另加一套豪华公寓。”           “这条件倒颇诱人!”我笑着说,“那就试一试吧!倘使侥幸成功,到时候赖总可别耍赖。”
   赖总豪爽一笑。 “我赖某人向来一言九鼎,该给你的一个自儿都不会少你的,丁丁。”赖总用他那胖嘟嘟的手拍了拍我的肩头,“别让我失望!”          从李姐那里得知新近从苏州招来的十五名女孩内有小曼、小江、小虹三个尚属处女,我选择最漂亮又富有气质的小虹作为“攻关”的利器。         我把赵克明约到“红楼”的总统套房,一阵神侃后,我故作神秘地说:“赵市长,难得你今天开心,我送一件冰清玉洁而可人的东西供你品尝,可好?”          赵副市长一下子没有明白我的意思,懵了一下:“什么东西?”          我学着电视上广告词拉腔拿调嬉笑着说:“我送货上门,质量三包——保鲜、保质、保味。”          小虹得了我的指示后即来与赵副市长想见。我扼要地替他们相互坐了介绍,离去时不停地朝小虹丢眼色——我知道小虹懂得了我的意思:事成之后她会得到我的二十万元奖金。          没想到在一定的时候后我再去见赵副市长时,他拉长的老脸让我心里咯噔了一下,试探着问:“赵市长,是不是小虹有什么地方招待不周——”          赵副市长临走时甩下一句令我云里雾里的话:你自己清楚!          我逼问小虹:“你怠慢了赵市长?”          小虹说没有 ,她自始至终顺着赵副市长,一任他在身上折腾。          我一时不知漏洞出在何处,百思不得其解。想到离去时赵副市长尚是欢天喜地的,莫非事情出在小虹身上“不干净”?“你在和赵市长前已不是处女了?”          小虹的回答让我大吃一惊:前天晚上她被侯小虎开了处。           我气得给了她两个耳光,手指戳着她的额头把她骂了一个狗血喷头,对坏我大事的侯小虎却是莫可奈何。           侯小虎原是厦门海关东渡办事处一般关员,连个副科长都不是,投奔远华后居然当上集团副总经理,属于业务权威,全权掌管通关业务,地位不同于一般人,他在海关已结交不少朋友,关系四通八达,部队也有一帮铁哥们。赖总在某种程度上依赖他,对他总是客气有加。         当年进海关时不过20岁出头的侯小虎,长得修长,精瘦,充满“骨感”。他的脑子精灵、门路广,敢冒险。赖总刚开始想从东办进货柜,找的就是侯小虎这类敢想敢干的人。比如,放个货柜少至5 万元,多达10万元不等。          赖总果真慧眼识“千里马”,很快将侯小虎收罗到远华公司,且封了个“副总”头衔,具体负责跑海关、船务、外代、港务等口岸相关部门,一条龙“搞掂”。 侯小虎把海关方宽容、王泰成、陈昭忠等一个个拉下水,在远华内部成为“美谈”。          1996年8月的一天,上任不久的侯小虎打电话给海关东办船管科组长方宽容,约他下班后出来聊聊。侯开车远华公司配给自己专用的那辆进口黑色轿车去接方宽容,都是老同事,见面显出几分热情,寒暄几句,侯小虎直奔主题,说他已在远华做事,请方以后多加关照。          “今后远华以东方公司的名义进口一些柴油,这事你知道就好了。”           方表态:“只要是合法的进口货物手续,以什么名义都可以。”          侯小虎软缠硬磨:“你要也行不要也行,反正你的位置 有好多人等着。何况已从上而下,从里到外都打点好了。进口油的各种手续,我会尽量考虑周全,不留什么把柄,反正船舶手续照办,吨税照征,进口舱单加封由船舶代理交审单科输机。” 起初方宽容挺讲原则,就是不同意。俩人不欢而散。         几天后,侯小虎又给方宽容打来电话告知已来过一船油,挺顺的,内外都没人讲什么,证明我说的话吧。侯再次安慰方:“没事的,王泰成负责与船舶代理联系。我们做事很细的,该想到的都会想到。”         王泰成原来也是海关货管的一位科长,讲起海关业务一套一套的。猫习惯于抓老鼠,可如今猫已彻底转换角色,他不再抓老鼠,而是直接参与老鼠的那些游戏,不仅得心应手,而且还能当领班,玩出老鼠原先所没有的新花样。投奔远华后的侯小虎举止做派全是一付“阔老”样,有天晚上,酒足饭饱后他心血来潮要领海关的同事参观他的新装修的楼中楼豪宅。当打开门时,楼上楼下的宫灯、壁灯一应全亮堂着,海关的同事说:“小虎,你也太马大哈,出门连灯都不关!”         侯小虎仰头大笑,语气不乏自豪:“你们当我还是以前海关那个小关员哪!我现在已经养成习惯,喜欢把屋里的灯全开着,不就是每月多交你百块钱的电费嘛。可感觉爽多了,我在楼上时,楼下的灯也要亮着。说得白一点,我现在下海经商,比你们赚得多,我楼上这盏灯是亮堂了,可我希望楼下的一串灯跟着我亮堂起来。这就叫有福同享,是不是?”          侯小虎以他的这番“电灯学说很快就俘虏了不少昔日的同事。          1997年8月的某天,侯小虎第一次拿钱给方宽容,报纸包得鼓鼓囊囊的,方宽容回家一点钞票,一共是30多万元人民币。拿人家的手软,吃人家的嘴短。方被拉上船后,从此下不来,contraband进口油船一到岸,对该用海关印章的地方有侯提供的假印章代替。1998年春节前,侯小虎又扔给方宽容10万元,方没说什么,只管“笑纳”就是了。          陈昭忠和侯小虎同时进海关,俩人关系不错。东办海鑫堆场监管组成立之后,侯小虎向处长周震厅,科长林谷提议,要陈昭忠去当监管组组长。海鑫堆场成为远华contraband的重要据点,侯小虎每次3万或5万地给陈昭忠送钱,且每次都是开车到陈家附近,打电话让他下来取,侯说他从海关出去后赚了些钱,谁让我们在海关时相处得不错,大家都是老同事,老朋友,拿些钱给朋友花也是应该的。并告诉陈,以后有事需他出面尽管说,千万别客气。          侯小虎分两次给张北辰7万元“酬劳费”,张的胆子也被钱给撑大起来。在后来1999年3月,侯小虎得知海关与外运公司开始实行电脑联网,为了不留任何纰漏,他要求张不要将他们进口油船的数据资料传给海关。          在接下来的1999年6月,侯小虎获悉中央专案组开始调查远华,他怕事情败露,上蹿下跳,跑进跑出,忙着销毁有关证据资料。他将远华公司资金流量表及说明从办公室电脑删除,接着又购买两个新的电脑硬盘,将赖昌星个人财务及自己私人用的电脑硬盘全部更换,而将替换下的旧电脑硬盘扔进公司前面的白鹭洲。外部环境清理起来显然要比内部环境费时费力,海关、港务、商检、外运、码头、船务公司,还有远华公司“借船出海”的那些外贸公司,这contraband一环扣着一环,这生意圈庞 杂如一张大网。一招稍有不慎,就可能导致全盘皆输。这“擦屁股”的事是烦人,但又不能不认真地做,他挨个部门造访,逐个找人面谈。他找到外运公司张北辰,对他说:“上面可能来人,要查‘红宝石’和‘蓝宝石’等轮船的进口情况,你要尽快销毁这些轮船的真实资料,再想办法做一套假证,应付专案组。”说完又从拉链包里掏出一个鼓鼓囊囊的大信封,这是5万元,你先拿着。          每回都来者不拒的张北辰这次竟推托起来。        “侯总,我真的不缺钱花,谢谢你的好意。”侯小虎从张北辰不安的眼神中窥探出他的紧张心理,上面要派人来查,谁还能不紧张?他嬉皮笑 脸:“看把你吓的,放心吧,没事的。”说完他打开抽屉,将信封放进去,再关上抽屉,起身走 了。 侯小虎又找到海关吴宇波、方宽容:“上面可能会来人调查成品油进口的事情,还是小心为好,最好将有关船舶档案处理掉,免得夜长梦多,留着后患无穷。”
   方宽容在科长吴宇波的授意下,利用周六周日休息时间将有关船舶档案整理出来,自己销毁一部分,还有一部分交给侯小虎之弟侯占武处理掉。 侯小虎让人销毁完有关证据,溜之大吉。而吴宇波因为受贿数额巨大,方宽容又涉及销毁本应保存 的海关单据,两人均第一批接受审判,且双双上了死刑榜。 对侯小虎这么样一个通天人物,我自是拿他没法可施,知识痛惜那唾手可得的二百万巨额奖金从手 头溜走。
   一个偶然的机会,录象片里用****少女M Y的片段启发了我的灵感,我决定将这法子用来对付 赵克明——二百万元巨额奖金的**让我冒险一试。 为了保险起见,我亲自带着小曼、小江到医院检查,确定她俩尚属处女后,将两人锁到“红楼”七层紧挨着赖总的办公室旁边,我因经常被赖总召来挥去执行各项“任务”,与蔡也就见面颇多。
   成天在“红楼”撞进撞出好不威风的蔡惠娟待我不错,有时我去赖总办公室,她也会跟我海阔天空地 神侃上半天,常此以往,我俩倒建立起了一份不错的关系。
   蔡惠娟的办公室与赖总咫尺相对,这种特殊待遇在远华怕是没有第二个人,仅从这点小细节,足以 掂出这个女人不同凡响的分量。蔡从海关出来投在远华集团后,身份也是远华“副总”,准确叫法 应该是“内务部长”。 对蔡惠娟在“红楼”所享受的特殊待遇。有一阵子赖昌星老婆曾明娜因自己都没享受到挺是窝火, 对蔡惠娟尽翻白眼,醋意其大,时不时找些 茬子惹是生非,并纠集一帮人有意攻击、孤立她。蔡 惠娟也不是省油的灯,她隔三差五总要找来海关关长杨前线、副关长接培勇,表面上看上去是在 “红楼”与赖夫妇会餐小聚,其实是想在曾明娜面前扬眉吐气一下,有意提醒赖夫人,我蔡某人可 不是白拿钱不干活的主儿,有些事情需要迂回战术,还非我出面不可。你也应该“识相”。
   曾明娜 毕竟是明白事理之人,况且为了远华“大局”,她不但要与蔡惠娟和平共处,而且想办法调动这个 女人不同凡响的能耐。赖夫人左一声“蔡小姐”,右一声“阿娟酶”,唤得亲切,有时还主动给蔡 惠娟送套时装,买几盒化妆品什么的,以博得她的欢欣。 1998年5月间,海关总署打私办一行奉命到厦门海关检查打击成品油contraband专项斗争的开展情况。那 天上午约9点,参加会议的有关人员陆续走进9楼会议室,准备听取副关长接培勇的汇报。接刚想开 口发言,这时他身上的手机骤然响了,他连显示屏都不看,随手按了红键,拒绝接听来点。可是不 一会儿,手机又响了,如此不依不饶,这电话看来非同寻常,接起身向在座的总署领导点点头,表示抱歉,在外头接电话去了。
   电话是蔡惠娟从香港打来的:“勇哥,我求你一件事,你一定得答应。” 接培勇以为蔡惠娟又与杨前线闹得不愉快。这些年他一直在他们当中扮演“消防队员”的角色,起 初觉得挺尴尬,后来倒也习惯成自然,可现在一帮人等着他开会,没时间与蔡多费口舌。 “有什么事回头再说吧!”他想挂机。 蔡惠娟这回可不是为感情纠葛而求助于勇哥,而是因为远华的事,因为赖昌星的事。 “总署不是来了个成品油检查团,你能否将汇报会从9楼移到13楼去开。因为赖胖子有一船油正在博坦油库卸货,9楼会议室可以看到,怕检查组发现,胖子让我找杨关长说,我刚给杨打电话,他说检查组由你勇哥接待、安排,他不好插手,要我直接给你电话……”
   赖总居然知道总署检查组来厦门海关,其上午准备在9楼开会,其神通广大如此可见一斑。而远在 香港的蔡惠娟更神,要他们转移开会地点。因为远华contraband油轮在博坦油库卸货,怕被总署检查组撞见,惹出节外生枝的麻烦来。
   分管海关缉私工作的接培勇是个被称之为“铁面”的副关长。他刚听蔡惠娟说这事,有些火,骂她 吃饱了撑的,管这些烂事。 蔡惠娟自知惹恼了勇哥,声调变底,咕嘟一句:“换个地方开会也不影响你什么。” 接培勇走进会议室,大家正等着他主持会议。他眼睛扫向窗户,向远处了望,果然发现博坦油库码 头是有一船在卸货,再看检查组成员,根本没人注意窗外的动静。他倒也释然,没有声张,只管开 会就是。 被看赖总与杨前线是“铁哥们”,但类似这种太过分,太出格的事,他也只能指使这位“蔡副总” 亲自出面,因为只有她有如此本事,一箭双雕,左右两位关长。
   在后来的1999年8月份,赖总被举报信搅得心神不宁,想着法子“亡羊补牢”,同时不忘“暗箱操 作”,插手厦门海关的人事安排。他让蔡惠娟从香港给接培勇挂电话,替吴宇波说情,同意提拔吴 为副处长,接说开玩笑,一则我不管人事,二则吴宇波口碑太差,当科长群众议论已经很多。 蔡惠娟解释说:“不让你提名,开party组会研究时你不反对就行。这事赖已给杨说过了,杨和赖胖子 让我出面找你通个气。”
   1999年8月14日上午,接培勇在家接到蔡惠娟从香港打来的电话,蔡在电话中哭着嚷叫:“赖胖子 跑了!太太不讲义气了,也不告诉一声,扔下我不管了。‘木医’(蔡对杨前线的简称)的电话怎 么老打不通?你让他给我来个电话。” 接培勇知道杨前线家里的电话号更改了。他打电话过去,让杨给蔡一定去个电话,同时告知:“蔡 惠娟在电话那头说,赖胖子已离开香港,不知这事是真是假?” 杨前线只是“哼哼”并未表示什么。 其实,杨前线昨晚与赖总通了电话,今晨又接到赖的电话,已知赖飞走了。 杨前线首先给还在香港的谢东风打了个电话,让谢带蔡惠娟赶快离开香港。 “别在香港逗留了,早离开早安全,小蔡一定要带她离去,她知道不少东西。” 谢东风答应下来。 杨在10时左右接通蔡惠娟的电话,蔡惠娟又哭有闹,大骂赖胖子没义气,骂杨没良心。 “我一个女人,独身在香港怎么办啊……” 待蔡发泄得差不多了,杨告诉蔡:“我已安排谢东风带你离开香港。赖胖子的离开是形势所逼,你 自己要留个心眼,别老是埋怨了,要是给抓住了,一辈子在牢房里过。” 蔡又是“哇哇”大哭,杨摇摇头,挂掉电话。 蔡惠娟又给接培勇挂了电话告诉接,杨去了电话,她在香港也呆不下去了,谢东风会带她走。她哽 咽着要“勇哥”保重自己,接培勇手持听筒,也是长叹不已。 蔡惠娟逃遁时携款500多万美元。
   也就是这一天,刚到办公室的杨前线接到厦门市主管外贸口子的副市长电话,要他赶到市go-vern-ment大会 议室开会。 “今天市委书记主持会议,主要讨论海关提出来的整顿厦门环岛的秩序议题。杨关长你是主讲,三 点会议开始,别迟到!” 杨关长曾为此事催过市go-vern-ment多次,码头秩序太乱,海关无法进行有效监管。获悉专案组就要开进厦 门之际,他要从整顿码头秩序开始,把海关“依法行政”的形象树立起来。所以,接副市长电话, 他想也未及多想,将有关材料塞进公文包就往是go-vern-ment赶去。 下了电梯,推开市go-vern-ment会议室虚掩的大门,杨前线见到了总署检察室的主任,还有两个陌生人,潜 意识促使他回身向电梯门走去。然而,市公共安全专家局长一个箭步上前拦住他。 “我手机忘在车上了!” “领导等着你,先进去吧!手机我待会下去拿。” 杨被迫回到会议室。那两个陌生人向他宣布:“杨前线,中纪委决定对你采取‘两规’,你跟我们去北京吧!”          额头沁满汗珠的杨前线心里明白,政治前途结束了!自己的头怕也保不住了。他浑身瘫软下来。两个武警过来驾起他下楼,上车,直接去了机场……         没想到蔡惠娟对我的所求一口应承下来,当着我的面拨通了赵克明的电话。不知是计的赵克明一听是蔡惠娟邀请,欣然答应赴约。 撂下听筒,蔡惠娟拍打着我的肩道:“好了,你去做好迎接的准备吧!事成之后可别忘了我这个恩人。”         我忙将小曼、小江从套房里接到六楼总统套房,授意她俩待会如何与赵副市长周旋。为让她们在这事上全力以赴,我免不得使出惯用的恩威并施手段。“你们来远华的时日也不短了,尚未建得半寸功业,现在可是一个绝好的机会,成功了,赖总那里自会重奖你们,我也少不得你们的好处,今后就是有些差错也可包揽下来,倘使失败,什么结果——疯子尚方就是你们的榜样。”        尽管尚方被逼得装疯自保,后在岳震的帮助下巧妙地逃出远华这座魔窟,但这一秘密除了我知道外,远华上下皆被瞒住,李姐在训斥我的一班姐妹时,开口闭口就是:你想象尚疯子了?弄得一干姐妹无不噤若寒蝉。尚方那歇斯底里的尖叫声我这一辈子恐怕都难以忘记。         见小曼、小江屏声闭气不敢吱一声,我知道自己的话起了作用,当下话头一转,柔声道:“说起来大家同是天涯沦落人,我只不过比你们出道早一点,既然 已经走到了这一步,你们还是用心思量着如何走好这一步,趁着年轻捞足一辈子的吃穿,远比忙碌一生到头什么都没有要好。你俩要是捞上了赵副市长,这一世都有享不尽的富贵荣华——你们所追求的不就是这些嘛!现在就是成就你们理想的千载难逢的良机,倘使让这个机会白白错过,一辈子都要后悔。”
      “王姐,我们一定会努力的,只是担心像小虹一样做砸了!“小曼低声说。          我以一个过来人的心境理解她们此时的心态,免不得拿李姐当初给我打气的话奉送给她们。         “有不爱钱的人,绝对没有不近色的人,现在这个社会用女人攻关可以说是攻无不克……”          小江的思想并未被我调动起来,用那双颇为不解的凤眼看着我说:“可是,小虹不也失败了?她比我们要漂亮得多!” “你们难道不知道她失败的原因所在?”我故意卖起关子来。          两人同时摇头。         “我不是已对你们说过多次了吗?赵市长这个不喜欢‘公用型’的女人,小虹做砸是因为她在赵市长前被人开处了。赵市长很恼怒,以为我是同小虹合起来骗他。这就是小虹失败的整个根源之所在!你们是货真价实的处女,这是我为什么把你们看得这么紧的原因!大家都是女人,当不难知道贞操对一个女人的生命价值,而现今社会的男人五一例外地把女人的**视做他生命中情感的追求和精神寄托……”         小曼插嘴道:“他可是市长!”        “市长就怎么了!”我笑道,“剥去他市长的外衣,还不是一个凡家俗子,一样逃不出常人应有的七情六欲。”         估计赵克明快到了,我没有太多的时间在这事上同她俩扯下去,再次叮嘱她们一番后退出了总统套房,躲进五楼的一间客房静侯消息。         相近一个小时,我的手机响了——这是我与小曼约好的暗号,如果她们成功了,立即打电话给我。电话果然是小曼打来的:“王姐,我们成功了,你快上来吧!”         我拎着小坤包按响门铃,小江开门把我迎了进去,赵克明正搂着小曼在沙发上欢声笑语,在见到我的一瞬,赵克明很快就明白了,极不自然地朝我点了点头。         我莞尔一笑在他对面坐下:“赵市长,小曼和小江可让您满意?”         小江机灵地往赵的怀里一倒,两手摇着他的肩膀,嗲声道:“赵市长,王姐是我和小曼最好的姐姐,她的事就是我们的事,您可要帮她才是!您说过的,摊上我们的事您决不……”          赵市长拍打了一下小江,看着我问:“拿来了吧?”          我利索地从坤包里拿出远华集团中心征用土地报告递给他,赵克明瞅也没瞅地说:“好吧,明天早上九点你到市go-vern-ment来找我拿吧!”         我朝小江和小曼丢去一个会意的眼神,知趣地起身告辞。         当天晚上,被赵克明弄得疲惫不堪的小江和小曼来到我的别墅,我把她俩赞了一通。         小江不放心地说:“王姐,赵市长要你明天去拿审批报告,会不会是缓兵之计呢?倘使他耍赖,我们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不会的。”我满有把握地说。          本不放心的小曼见我话说得这么肯定,口里虽然没再说什么,但我分明感觉到她心头的疑云,我本想告诉她们,在赵克明和她俩上床时,“红楼”有人就秘密用针孔录象机录下了一幕幕他们的镜头,但我最终还是没有把这秘密告诉她俩。我对她俩说,待我明天拿到审批报告,我许诺给你们的奖金一个子儿也不会少。          翌日动身之前,我给赵克明拨了一点电话,赵说他在市go-vern-ment办公室,让我去拿。我让公司的汽车送我去市go-vern-ment,途中我隐约地预感到,赵似乎还有什么名堂等着我。          赵克明的办公室装修得并没有甚特色,就像他本人一样并无峥嵘之处,但却让人感觉到一种深沉。坐在高背真皮椅里的赵克明对我的到来反应很淡,也不站起来,只是用手指着办公桌前的椅子示意我坐。          不知为什么,我觉得赵克明今天好象在端架子,没了昨日的随和。我一笑坐了下来。         “来拿审批报告的?”          赵看着我,语声平和。大拿我不难感到他的眼睛里藏匿着某种东西。         我轻轻颔首:“我是受您赵市长之约来的,看赵市长情态,也在专门等着我。不知在这件事上,赵市长还有何指教,我会一并转告赖总的。“赵克明定定地看着我足足十分钟的时间,这才一指身后的休息间,示意我随他进去。         休息间是临时卧室,一张宽敞的席梦思,一套茶几和进口沙发,厚厚的窗帘把室外隔成两个世界。         室内亮着一盏柔和迷蒙的壁灯。在踏入室内的一瞬间,我便明白赵想干什么了,但我无法猜透他怎么会有此预谋——要知道他从前可是拒绝了我的“服务“。          赵似乎也看出我在想什么,随手关上门,用那双已有欲火的眼睛瞅着我:“很惊奇我对你有兴趣了?”
    我把身子塞进沙发里,对他的话算是默认罗勒。“你是一个很有个性的女人!”赵克明紧挨着我坐下,“这种个性是小虹她们身上无法找到的!对她们,我只有欲望,所以务求身子干净,但你不一样!”         “没想到赵市长玩女人还能讲出类别来,道行精深啊!”我说。         “你可以这么说,但我却不这么认为,有时候,一个男人因欣赏一个女人,带着这种情态的爱欲,我觉得它也是一种感情——一种升华的情感。”           这话从这个貌相平常的堂堂副市长口中说出来令我不觉为之一震,我突然觉得这个男人好伟大,伟大得让我生出几许感慨来。在远华的日子,有关爱情的语论早已远离我而去,面对的惟有赤裸裸的色欲和低声下气的恭维……          猛然间我感到呼吸急促,赵克明的一只手已触及到我的敏感处,我有一种触电的感觉,我嗅到了赵身上成熟男人的气息。这是做“红楼”小姐以来,我第一次涌起的欲念。
   十五、李纪周案发始末
    投资30亿元的88层远华集团中心征用土地的报告审批下来后,赖总果然没有食言,重奖了我二百万和一套公寓,我则奖励小曼和小江各10万元。为报蔡惠娟的成全之恩,我给了她一张30万元的现金支票。          蔡惠娟瞥眼面前的支票,裂着涂着猩红的唇膏的嘴唇似笑非笑地说:“想不到我那一个电话竟值这么多钱!做这生意真是无本万利啊!丁丁,下次再有这么样的机会可别忘了告诉我。” 我以为她嫌钱少,蔡的身份是我绝对不敢得罪的,当下道:“蔡大姐,我再给你二十万!赖总总共奖我也不过二百万,除去各方面的打点,已经剩不了几个钱……”          “你怎么想到这上面去了!”蔡惠娟摆摆手,示意我不要再往下说,把一只手臂搭在我的肩上,“你这几个辛苦钱,我怎忍心拿你的?我帮你,是因为把你当做妹妹看待。钱对我来说并不怎么样看重,如果有一天我真的想当大老板,相信我有这个能力。”          这位蔡大姐的话我自是不容置疑。的确,凭她同杨关长和接培勇副关长的关系,她要成为亿万富婆也不是一件难事。为了表示我的诚恳,我邀她晚上去吃海鲜,蔡爽朗应允。           当天晚上,我和蔡惠娟坐在华帝海鲜城。两个女人聚在一起,话题也就离不开各自的情感际遇。蔡在我的面前并不隐瞒她与杨前线和接培勇的关系。她说她这一生是决计不再嫁人的,她要让杨前线一辈子都生活在愧疚中,一辈子都要杨为她负责。          一阵长谈,我才知道蔡其实是寄名在香港远华工作,根本没她什么事,当然每月工资照拿。她倒也乐在其中。赖总看在杨和接两位关长的份上,生意上曾给过她不少好处。在1997年至现今相当臆断时间,国际成品油价格看涨,货源紧缺,许多人都想方设法通过蔡找赖总要货源。蔡就靠一张嘴周游列国做油生意,拿了大把的抽成和回扣。至此,我才知道这位蔡大姐原来捞钱如此容易,难怪对我的辛苦钱步不了眼。据我在这远华的日子所知,赖总对她是从来不敢怠慢的,事事让着她,讨她欢喜。在得知侯小虎在香港半山腰富人区买了房,蔡也想“建家立业”。善解人意又阔气大方的赖总耗资1000多万港币为蔡买了一套地点好,装修棒的豪宅。杨前线当然领了赖总的这份盛情,这也算是对蔡的感情补偿。他对蔡说:“赖胖子钱多的是,到处乱花,不要白不要。”          接培勇曾为买房一事说过赖总:小蔡这个人,不能过分宠她,越宠越娇气。赖总却豪爽地说:“小事一桩,只要她高兴就行。           杨前线对蔡惠娟弃之不得,嚼之无味。赖总给杨关长送美女周兵,并为俩人姘居提供豪华别墅。蔡惠娟不知从哪里听到一些风声,大闹天宫,在“红楼”几次追问赖总:“胖子,你把杨前线的女人藏哪去了?”赖总矢口否认:“没这事,你别瞎胡闹。”           赖总也算领教了蔡翻手为云覆说为雨的脾气,吓得几天不敢在“红楼”办公室呆着,怕她胡搅蛮缠,兴师问罪。          蔡惠娟曾不止一次对人说:我就是要抬着杨关长这面旗帜赚钱,反正是他欠我的情债。再说,他已经不干净,我也没有必要维护他。这番话在她说来简直是理直气壮。          突然,两杯啤酒下肚的蔡大姐双手抓住我的手,激动地说:“丁丁,你一定知道‘木易’的那个臭女人是谁?告诉姐姐,姐姐会感激你一辈子。”         我知道蔡对杨前线与周兵的事已有所闻,只是苦于抓不住证据。据说她好几才在接培勇面前认定说样有女人,“肯定是赖胖子给安排养起来了,还生了私生子。一旦掌握到证据,我就找杨算帐,还有赖胖子,他也逃不了。”          这也是杨前线对蔡惠娟捧着、让着、哄着的原因,怕惹她恼怒,发生战争,坏了他的好事。赖总看透杨的心思,三天两头让蔡出面约杨、接到“红楼”聚餐,赖总夫妻俩出面作陪杨不敢不来,不是看在赖的份上,而是看在蔡的份上。而接培勇只要听蔡轻声细语唤他“勇哥、勇哥”时,他都会欣然赴宴。           我知道蔡的泼劲,哪敢把周兵的事告知她,何况我自己与杨前线就有那层关系。曾听杨前线说,蔡惠娟给他的感觉就像块橡皮糖,一旦粘上,甩也甩不掉,此话看来一点不假,这种女人行事极端得很,一会儿烈焰,一会儿冰雹,巴不得全世界都知道。与这号女人纠缠,刚开始是刺激,后来就有些招架不住了。          “蔡大姐,你这是咋了?杨关长怎么会在外头随随便便与女人搭上关系呢!他日理万机,工作繁重……哪里还有心思同女人找乐子。”          随同杨前线按段同居的日子,我知道他在官场上混,在仕途上爬,日理万机,上下左右都得顾及,都得权衡,都得摆平,确实累人,脸笑心忧。表面看上去众星捧月,生活得既体面又风光,内心却时时感到虚弱;尤其一遇到不顺心的事,更感心灵缺少某种慰籍。而既不张扬又显灵性的周兵却能让他心情舒畅。这也是周兵之所以能俘虏杨前线的因缘吧。           “丁丁,我一直把你当亲妹妹看待,怎么也像他们一样瞒着我?你看到的,我这一生成了什么?人不人鬼不鬼的,这全是‘木易’把我害成这个样子……” 蔡大姐说着说着竟哭出声来,这个生活在忽冷忽热的两极感情之中,心灵深受重创的女人让我好一阵感叹。我不觉想起一句哲人说过的话:个性决定着命运。如果蔡大姐能像周兵那样行事,她的感情世界绝对不会是这个结局。我好几次想开口劝她,但想想自己陷身远华,前景渺茫,心头也是一片苍凉。          同蔡大姐告别后怀着一腔心事回到别墅,意外地发现岳震等候我已多时。看他那副阴云密布的脸,我预感到又有事情发生了,马上想到尚方,心头不觉一沉——当初的预感应验了。          我把岳震让进客厅,给他从冰箱里取了一瓶饮料。见他憋着气坐在沙发上不发一言,知其心情苦闷难受,不便捅破他的伤痛,默然燃上一支香烟。           岳震的沉默令我有一种说不出的压抑感,我不时瞟他两眼,发觉他紧攥的拳头青筋暴涨。脸上的肌肉抽搐着,对于一个不善言辞的男人来说,沉默是他内心最大的愤怒和痛苦。          好半晌,岳震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吼叫:“丁丁,我被尚方骗了!“          我心头一阵难过,却无法给予他安慰,这个为娶老婆的丑陋汉子的坎坷情感路委实太令人难以同情了!           见我没有接他的话茬,岳震说他是来向我辞别的。我望着他满眼煞气,心头一紧,本能地问:“你要去找尚方?”          “我不会放过她!”岳震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杀气陡盛,“我冒着九死一生救她出魔窟,她不但骗了我的钱,还骗了我的感情,纵是追到天涯海角我也要杀了她!“           我打了一个寒颤,我知道岳震是那类说得出做得到的角色,他曾经所对我的恩情促使我规劝他。          “岳震,为了那样一个忘情绝义的女人把自己的命搭进去,太不值得了!况且你无法离开远华,倘使在没有得到许可的情况下硬要离去,会连累你的家人。你可以不在乎自己的生命,但也要替家人好好想想,他们养你到这么大,没有享你的福,还要被你所累,你于心能忍吗?”         我的话触动了岳震的那根亲情之衔,他竟哽咽起来,说:“我现在怎么办呢?你知道,我可是把一腔真心给了她,没想到她反过来害我……”          我的心生出几许怜悯,叹道:“吃一堑,长一智,以后在女人身上多留几个心眼吧!”          劝走岳震,独坐空荡的别墅,我也陷入何日是尽头的愁绪。           1998年,是远华鼎盛的一年,在厦门,远华是民营企业的一杆旗帜。好山好地由远华挑,好项目由赖总选,各部门纷纷为远华大开绿灯,赖总表现出一般人所无法比拟的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的能耐和本事,远华这艘contraband航船所向披靡,战无不胜。远华”无所不在,无所不有,远华牌香烟,远华大酒店,远华影视城……尤其是远华足球队,这成了厦门人倍感骄傲与自豪的城市特殊烫金“名片”。1998年初,厦门足球俱乐部成立后,想兼并广东佛山足球队,由市go-vern-ment有关领导出面找赖总协商,希望他能出资四五千万元买下新球队的冠名权,赖总慨然同意。从此,新组建的厦门远华足球队开始招兵买马,换将移帅,且名声大噪,誓与名队比高低。尤其在厦门广大球迷心目中,“远华”几乎已成“偶像”。足球队在厦门主场比赛时,厦门体育场人声鼎沸,许多人身穿印着“远华”字样的广告衫,情绪高涨,拼命地摇旗呐喊,喝彩助威。若碰到足球队异地客场比赛时,赖总更是“大手笔”,他亲自带队,包下专机,送各路权贵要员,各部门关系户球迷到各地看球,说是看球赛,当拉拉队,其实也是不失时机搞“攻关”,远华实行“三包”政策,即机票、住宿、用餐,“一条龙”承包。远华足球队果真不负众望,很快进入甲B领头车。          这段时间,远华影视城一期开始接近尾声。这是一座金碧辉煌的仿古人造景观的娱乐城,是为了提供旅游娱乐、拍片摄影、休闲度假的园地。当人走进远华影视城就像走进北京紫禁城,这里雕梁画栋,黄瓦红墙,老北京味十足。影视城是北京故宫的复制品,除了规格以故宫的五分之三比例仿制外,从整体到细节,从风格到内容均仿效得惟妙惟肖。金水桥、tian~an-door、太和殿、养心殿、长廊和民俗典故以及御花园的亭台楼阁,一应俱全。置身于此仿佛回到远古的太和殿,那皇帝服饰一装扮,那皇帝宝座一坐递给内,人人都能过把皇帝瘾,好不舒心惬意。         在这年的国庆节前夕,远华影视一期工程竣工,“小tian~an-door”城楼上灯笼高悬,彩旗飘扬,到处张灯结彩,一派繁盛的景象。赖总率领我们“红楼”的工作人员参加了这盛大庆典,精神更加抖擞,情绪也高涨起来。赖总领着一班副总骨干登上“小tian~an-door”城楼,俨然一付“领袖”做派,频频向市民游客挥手“致意”。          事后赖总同我们聊起,在走进远华影视城的瞬间,总能找到一种皇帝运筹帷幄的极佳感觉。这之后他常在那儿设宴招待他在go-vern-ment机关和执法部门的亲密朋友。          参观远华影视城的当天晚上,赖总把我召到他的办公室。他兴奋地告诉我:国务院决定李纪周副部长去海关总署任副署长,主管缉私pol.ice工作。         照常理,海关组建缉私pol.ice,对赖的contraband霸业是个严重威胁。可是,事在人为。现在有关系户,老朋友李纪周到那里支撑大局,主管缉私pol.ice,对赖总反成了一件天大的好事。至此他总算从今年打私会议高压态势所带来的紧张心理负荷中解放出来,他一颗惶恐、动荡的心终于平静下来。          我说:“赖总,我在这里恭喜你了!”          赖总笑得像樽弥勒佛一般,摆着胖嘟嘟的手道:“我还要好好地感谢你才是。”         赖总当着我的面填写一张30万元的支票,让我回去准备一下,明天上午随他去北京为李纪周庆贺。          我知道,赖总这回是准备把我像当初把周兵献给杨前线一样送给李纪周了。          回到别墅,我再一次度过了一个不眠着夜。与李纪周第一次相识之夜老在眼前浮现……我知道,从此我的地位在赖总的眼里又将得到提高,我会得到远比周兵更多的实惠。第二天,我随赖总专程赶到北京,出乎我的意料,李纪周亲自驾车到机场迎接我们。李在北京的国际饭店替我们接风洗尘,赖总逗留了两天便返回厦门,让我留下来伺候李,并吩咐我小心留意海关总署的动态。李纪周把我安排在王府井附近的一座小洋楼,他每天下班后就与我猫在一处。我决定抓住这个机会把他彻底俘虏,像周兵跟随杨前线一样死心塌地的与李过日子,一年半载后生个儿子,以便巩固自己所处的地位。一天晚上,云山巫雨后我躺在李纪周怀里谈起了周兵与杨前线的事,李反应灵敏地问我是否也想给他生个儿子?我说当然了,如果孩子像我一样漂亮,有你聪明加上你的背景,将来必定前途无量。李凝思着说:“杨前线是杨前线,周兵是皱襞功能,你是你,我是我,各人自有各人的生活方式,没有必要将他们的生活搬到我们身上来。”          “这还不是一样嘛!”我嘟哝一句。尽管心头隐约不快,但知道断不能与他顶撞。要知习惯于唯他是从的李纪周最忌的就是别人跟他唱反调。          “怎么会是一样的呢!”李纪周摇了摇头,“厦门不比京城,那可是一个天高皇帝远的地方啊!崩说生个孩子,就像赖胖子把厦门搅得天翻地覆,只要略施手腕,北京如何知晓!”          我知道一时无法予以说服他,更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心想反正以后有的是时间,不怕说服不了他,大凡男人都难以拒绝女人的缠磨。就在我准备在这件事上努力争取时,李纪周接连两天没有露脸,打他的手机也无法联系上,一种不详笼罩着我的心头。身在北京举目无亲,我只得拨通了远在厦门的赖总电话。赖总很快回点,指示我立即转移地方,他将当天飞抵北京。           从赖总的电话不难猜测事态的严重,我当即捡收自己的东西退出小洋楼,住进北京的友谊宾馆,忐忑不安地等着赖总的到来——我猜不准李纪周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当天黄昏,赖总与我碰了面,随行的还有赖小四和曾明育。赖小四乃赖总的侄子,曾明育则是赖总的舅子,这两人在远华素有“少壮派”之称,他们的到来让我深感事态的严峻。          果然,极少铁青着脸的赖总告诉我:李纪周出事了!他涉嫌汕头的contraband案,现躲在北京一医院。           我脱口而出:“怎么说来事就来事呢!太突然了!”           赖总没有同我过多言谈,让我明天先回厦门,随即领着赖小四匆匆离去,室内只剩下我和曾明育。
      曾明育是远华集团的五位董事之一,位高权重,传言他娶了沿海的一位甜歌皇后,具体详情我不得而知。          据说曾明育跻身董事会成员乃其姐曾明娜摇旗呐喊,举荐而成的。赖、曾来两家既然联姻,势力多少也要平分秋色。赖总原先将小舅子安排在香港远华任执行董事,随着厦门远华contraband生意越做越红火,香港那摊子业务反倒日渐萧条,曾明育便蠢蠢欲动伺机杀回厦门接替赖昌星执行董事一职。姐弟俩里应外合、配合默契,最终篡位夺权大功告成。而大权旁落的赖昌标心里却严重不平衡,成天酗酒,并且频繁出入娱乐场所,找小姐醉生梦死,在厦门一家夜总会寻求纸醉金迷的生活时,与另 一黑帮同时点名“锁定”一位芳艳迷人的小姐而被打成半死不活的植物人。
   后来远华案发,赖总逃至境外,集团群龙无首,整个公司由他一人全权掌管。就是面对如此严峻形后,他仍没有停止远华这艘contraband大船的舵盘转动。直到8月13日,曾明育得知省公共安全专家厅副厅长庄如顺和厦门海关关长杨前线被拘捕,顿感事态严重,大事不妙。溃逃前,他火速将赖水强召至晋江紧急碰面,要赖水强接受远华的摊子,担任“留守司令“。他向赖水强交代完近期必须处理的一些事务性工作后,便匆匆忙忙走了。次日下午,曾在厦门机场给赖水强打个电话,告知他马上就要登机,到菲律宾去。还说,到菲律宾后再给赖水强打电话。当然,风筝断线,他再也没有任何因讯传来。因曾明育原为远华执行董事,我同他并不甚熟。曾说他所约见的人还要些时候才能见他,他想在这里休息一会,我自然不便说什么。         “不是说国务院准备任命他为海关副署长吗?怎么会在这紧要关头出事呢?“我忍不住好奇问。          从厦门赶来的曾明育看上去有些疲惫,他眯缝着眼睛道:“这叫好事变坏。”         “何以这么说?”           曾明育于是告诉我,提拨一个干部组织部门需进行多方考察,中组部在对李纪周考察过程中发现他涉嫌汕头contraband案,闻得风声的李纪周装病躲进医院,以求避过中组部的深入调查。
    我暗笑李纪周紧张过敏,中组部的调查就把他吓进了医院,口里却道:“这么说来,过了中组部这一坎他仍就是海关副署长了!”          曾明育神情冷峻:“只怕他轻易难以跳过这一坎!”         我知道这为远华集团的“少壮派”绝非危言耸听,赖总的来去匆匆似乎也表明了事态的严峻。曾明育告诉我,他们这次赴京的任务就是发动北京的关系网助李纪周脱险,纵然花上亿的人民币也在说不惜。          我一吐舌头:“花这么多的钱,值得吗?”          曾明育鼻孔一声冷哼,轻蔑地瞟了我一眼不再在这事上扯下去,我也知趣地走进里间的卧房,思想仍在李纪周的突然变故上难以回过神来。          在我回到厦门的第五天,传来躺在北京医院的李纪周被中纪委调查组“两规”的消息。我知道李纪周这回是完了!没有确凿证据,对一个堂堂副部长,中纪委能轻易采取“两规”措施嘛!         不久再次传来消息,原公共安全专家部政治部主任牟新生代替了李纪周。赖总不能不为朋友捶胸,伤心的同时,重新审视严峻的形势:牟新生成为威胁他生存的重要人物。以前赖总不太关注牟,现在却认为这是他新的攻关目标,必须“进贡”的对象。          赖总开始想方设法要和牟套近乎。可是,北京传来的消息却令赖总一时无法定下应付之策。信息告知,牟新生在公共安全专家部里很少抛头露面,曾任公共安全专家部政治部主任,是个幕后人物。北京“网”内人士无法与牟新生接近、联络感情,更不要说为赖总说情了。赖总惯用的两招——“**”和“银弹”也就无法使将出来。         赖总降低要求,只想能和牟新生吃餐饭,以后的事情再说。但牟居然连赏个脸吃餐饭的机会都不给,这多少令呼风唤雨惯了的赖有些失落、不满,同时感到碰到了“铁公鸡”,遇到了强硬的对手。          回到厦门的赖总召集手下定下的策略是:密切关注,静观其变;如其不识相,定要置“远华”于死地,那就不客气了,也得给他找一点麻烦,再不行就伺机将其“灭掉”。         为此他们很快就组织起了一批杀手,行刺代号为“杀鹰”。岳震就是其中一员。他们后来在谋杀牟新生不成时,竟潜入厦门机场行刺刘丽英所率的“中央巡视组”。
   十六、与九州公司董事长赵裕昌的万千情结
   我是不信命的,但接二连三所发生的事情总让人感到冥冥之中有只手在操纵着一个人的走向。从我的第一个男人叶季谌到李纪周,这中间有太多的共同点了!他们无一例外地与我只是利益关系者。
    就是吴宇波,也是因为我的身上有他初恋情人太多的相似之处。我想象周兵一样拥有爱情,不在乎无所谓的名分,但我的努力最终都是徒然,我没有她的命好!         从北京回来后,好长一段时间我都没能走出李纪周的阴影,要知道我把自己的命运呀在他的身上是抱有很大希望的啊!人就是这样,希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最终摔痛的还是自己。          李纪周事件给赖总的打击很大,要知道他喝下去的庆贺喜酒尚未来得及完全分解、排泄呢!在争取牟新生不到时,他很快又投入新的关系网的编织。我对他超人的“特色”和创造出来的惊人“业绩”钦佩万分,他成功的“发展史”让我这个大学生汗颜,穷其一生我也无法做到的!         老家在福建省晋江县青阳镇的赖总,父亲叫赖永等,是赖家的单传,名字是其母,也就是赖总的奶奶给起的。这个名字背后隐藏着一段凄楚动人的故事。         在赖永等刚生下来一个多月,爷爷便抛妻撇子,跟随一群同乡人漂洋过海,出去闯荡世界。这一去便杳无音信。奶奶姓王,是个既传统又贞烈的女人,她给独生子起名“赖永等”,意即永远等待。 出生于1958年大跃进年代的赖总在家中排行第七,前面4个姐姐2个哥哥,后面尾随着一个小弟。 传言他父母持家勤勉,为人好善,在村里村外的口碑极佳。尤其是父亲赖永等,禀性厚道、本分,却又不失正直、公道,敢说敢做,许多村民家中的大小事全找他参谋,帮忙给拿主意。          1954年赖永等顺理成章地被举荐为村长,一年之后改选又担任村party支部书记一职。赖永等在村里有相当高的威信。      
   1958年9月,赖永等病故时,晋江青阳镇go-vern-ment特地为他举行了千多人参加的追悼大会。赖总六岁开始下地拾粪,七岁开始上山砍柴,放牛放羊。可一年到头吃稀的,穿薄的,苦不堪言。 十三岁那年,赖总向父亲正式摊牌,他说不想务农,欲在本村做些小买卖。没读多少书的赖总,对数字有着天生的敏感,做起小生意倒也显得聪明灵巧,且特别能吃苦耐劳。         1976年,附近南安县的驻军部队招收民工,说是要搭营房、垒猪圈、挖水井。18岁的赖总知道这一消息后毅然撂下生意担子,随同大哥赖水强一起外出打工。这算是他第一次跳出“农门”。这一跳注定他从此以后力争要实现角色的彻底转换。八十年代初期,一向闭关锁国的中国突然向世界宣告敞开国门,对外开放,聪明的赖总抓住了这种他看来是千灾难逢的机遇。那时候,远从北京,近至厦门,来自全国四面八方的人都奔涌石狮,托关系找门路买进口日历手表、收录机等contraband货。来者都是客,他热情有加,有时碰到有身份,有来头,或者说话投缘的,他一高兴价格从优,有时还会笼络人心地搞些买二送一的经营之策,他的仗义豪爽结交了不少天南地北的朋友。           他靠contraband赚取了一笔颇丰的“灰色收入”,有人说他发的是横财,是不义之财。他很生气,跟人叫板,他可从来不认为自己赚的这些钱来路不正。           在后来的1983年,南方沿海地区兴起一种叫做“来料加工”的新型贸易,商品经济的又一个大潮奔腾而来。弹丸之地的晋江,雨后春笋般丛生出几百家上千家的乡镇企业。赖总也不失时机地办起一家“来料加工厂”。据说那年晋江县人民go-vern-ment还将他的企业评为“重合同、守信用”单位。不久他又与人合伙在石狮办了一家“蝶恋服装厂”。他发现市场的热点正聚集制衣业,一呢中国人对那种单调,缺乏色彩和款式的服装早已腻味,烦透了,人们对新潮服装的追求出奇的强烈。而石 狮几乎已成为领导大陆服装新潮流的首选地,号称“小香港”。全国各地做服装生意的,没有不到石狮批货的。          以服装加工业为幌子,干一些倒卖来料加工进口布料的勾当,这种被海关行话称之为“飞料”的走私现象当时在晋江颇为盛行。诡计多端的赖总在布料进口时以多报少,服装成品出口时则以少报多,两头赚,少报的布料或正匹或制成服装,直接拿到市场卖掉。至于对付海关的核销则是以劣报优,虚虚实实,有时干脆整箱的稻草夹杂碎石甚至垃圾,以此蒙混过关代替出口的返销成品。有时自己在《来料加工手册》上加盖伪造的“海关验讫章”,然后易地过关核销。混淆黑白,坑蒙拐骗,大捞特捞,财源滚滚。          古人云:穷则思变。像许多过惯了苦日子,突然一夜之间因为“天上掉下大馅饼”而成为农民暴发户一样的赖总,耗资300多万元在石狮近郊一块紧挨湖泊的宽地上筑起一栋气概不凡的大别墅,然后到香港逛了个把月。他的大姐赖连治七十年代中期随夫君定居香港,赖总是以探亲大姐的名义申请赴港的。          在港期间,一次参加香港晋江同乡会组织的活动让他大开眼界的同时,脑子也深受刺激。本使同根生,相差何其远。人家一个个港商,西装革履,操一口地道的粤语,港派十足。          也就在这时,一个全新的设想,全新的计划,全新的发展谋略在赖总的脑子里转悠,酝酿着。他决计要想方设法去香港,取得香港身份,再杀回境内发展。         在北京公共安全专家不出入境管理局一朋友的指点迷津且鼎力相助下,1991年2月,赖总将自己的户口从福建晋江迁移到河南南阳。与沿海开放城市相比,作为内陆地区的河南南阳相对闭塞,与境外沾亲带故的关系微乎其微,出国指标用都用不完。赖总选择从那里申请出境,走的就是一条偏道、捷径,河南南阳方面很快就为他办妥单程赴港定居的所有手续。总共仅两个月的时间,赖总便稳稳当当地落在香港的土地上,成为一个地道的香港公民。          13岁就有经商意识的赖总当然不会只满足当个纯粹的香港公民。且此时内地进一步扩大开放的形势又带来新一轮的发展机遇,熟悉生意的他决定大干一场。是年6月,赖总与人合伙在香港注册成立一家“香港美好企业有限公司”,注册资金是1000万港元。公司经营的主要业务是进出口贸易和房地产开发,同时兼管船务、股票证券、金融外汇等其它业务。公司的经营触角极为广泛,只要来钱,什么单子都接,什么业务都做,几乎是个“大杂烩”。         可惜好景不长,由于各种剪不断理还乱的原因,不到一年,赖与合伙人之间发生摩擦、争吵,最终分道扬镳。         1993年6月,赖在香港重新注册了一家新公司,名为“远华国际有限公司”。因有前车之鉴,这回他不再与人合作,“远华”纯属赖自己的独立公司。
    翌年初,赖以港商的身份杀回厦门,成立了“厦门远华电子有限公司”。赖总连同“远华”一起正式登陆厦门。         在为远华初次“亮相”上,赖总可谓费尽心机,不惜血本。他在厦门最高档次的悦华酒店设宴100桌,将省、市有关领导及海关、公共安全专家、税务、工商、银行、商检等部门的实权人物全部呼拉拉地召集过来。于是,赖总的“大亨”形象就此树立了起来,他的背后则是一个contraband巨枭……
   一个普通农民在短短数年的时间创造了只有神话里才有的故事,这一切委实令人难以置信,也许正 因为这样,我太高估了赖总的通天之能,以至接下来继续为他完成了几起“艰难”任务。其实,倘使我敏感地往深处想,李纪周的事发对远华来说就已经不是一个好兆头。从北京回到厦门的第二个月,传来被囚禁在北京秦城监狱的李纪周在“两规”期间一度自杀的消息。中纪委和监察部初步查证李在任职公共安全专家部副部长期间,利用负责边防、出入境、打击contraband犯罪等职务之便,包庇contraband、私批汽车牌照,为contraband犯罪集团大开方便之门,从中收取各种形式的贿赂。         更要命的是,这时我的身体发生妊娠反应。这是在北京与李同居近一个月的结果,可惜今非往昔,我只得悄悄往医院把胎打掉,经赖总同意,只身回到老家乐山休养。
   我与父母和弟弟的公司生意兴隆,粗略一算,这两年的利润也有六七百万元,我家成了当地屈指可数的富豪。         没想到我的回来惊动了当地县有关领导,他们亲自驱车赶来看我,父母脸上大感沾光。我只得在县城最好的宾馆款待他们。当宴席接近尾声,领导拐弯抹角地问我能否利用在远华工作为家乡引资办厂做点贡献。         我知道这班家乡的父母官真正的把我当作远华集团公关部的主任了,引资办厂绝非我这个“红楼”做小姐的能办得到的,但父母官们所许诺的优惠条件颇让人心动,我想到这两年在“红楼”所赚取的巨额钱财,动了投资家乡的念头。我对县领导承诺,一定设法为家乡做点贡献。          没想到当地报刊很快就把这一消息报道了出来,引得县城各个部门争相前来与我协谈引资事宜,令回家休养的我不得片刻安宁。          当我思量着避开这场骚扰时,李姐打来电话,让我马上赶回厦门,声称赖总有重大任务交托我。我不敢怠慢,辞别父母连夜回到厦门。         赖总在他的办公室接待了我,对我表现出少有的客气。我自知这份客气的背后是艰巨的重大任务,当下直截了当地说:“赖总,有什么事交付我只管提出来,只要我能做到,自当尽力而为。”          赖总满意地点头,口里连声“好!好!”,双手轻轻地拍打着坐椅的扶手给我交付任务。          原来高达88层的远华集团中心是在资金严重缺乏的情况下强行上马的。现在出现资金难继,赖总令我去找九州商社的总裁,九州公司董事长赵裕昌“攻关”拆借巨款以解燃眉之急。         我问赖总:“这么大的一笔钱,怎么不找银行却找上他呢?”         赖总说你别小看这姓赵的了,他可是个有钱的主,找银行借钱手续烦琐,非短时间能够解决的,赵裕昌在九州一言就鼎,从他手头借几千万全凭他一句话。          社会上曾流传这样一种说法:远华公司的赖总最初的“发家”完全靠九州公司。也就是说,在contraband问题上,“九州”与“远华”两兄弟可是“手足情深”。          隶属福建九州商社有限公司的“九州”股份集团有限公司,是一家以贸易为主的上市公司。九州股份公司设有9个贸易部,11个全民企业和7个参股企业。九州商社隶属福建省经贸委,拥有包括九州股份公司等18个公司和9家工厂,具有跨省、跨境、跨国的性质,主要从事进出口贸易,工业制造,立体农业和房地产开发,有员工1万余人,是一家颇具有规模的上市公司。这些年九州商社还通过资产重组兼并多家企业,因此曾被众星拱月似的当成福建省国企改革的试点单位。          九州商社总裁、九州公司董事长赵裕昌,从军数年,转业到地方先后任福安市委书记秘书、福安市经贸委主任,后由省go-vern-ment有关领导直接点将调至九州公司任总经理。福建省纪委根据举报信多次对他进行过审查,但由于其“根基很深”均无功而返。有人戏称他是个久查不倒的“不倒翁”。          赖总这次并没有直接把我介绍给赵裕昌,而是通过九州股份公司国贸四部经理罗斌与赵结识。交谈中,我发觉年近五十的赵裕昌思维敏捷,能说会道,侧面了解才知道曾经专修哲学,施教诡辩学的。他的诡辩学在后来远华案发办案人员调查他时得到充分的发挥。办案人员问起公司的经营情况,赵裕昌泰然自若,不紧不慢地回答:我公司是省重点大型国有企业,公司解决一万多人的就业问题、吃饭问题,每年给国家上缴的税收达千万以上。近一二年又兼并了好几家企业,使它们迅速扭亏为盈。赵大肆渲染完九州公司的规模庞大以及他个人的“丰功伟业”后,开始摆出一副公司总裁的威风凛凛架势,大谈他以后的经营目标和他对公司未来的展望。          当办案人员问起公司进出口业务的具体操作时,赵裕昌右手一摆,用不屑的口气回答:我在公司只管大事,如企业的发展、兼并等重大决策的问题。业务上的事全由其他人分管。           当直截了当触及公司违规违法行为的话题时,赵裕昌手拍胸脯,十分诚恳地表白:我们九州是正规的国有企业,为国家经营。我本人也是国家干部,没有半点私心杂念,是经得住考验的。如果你们查出了什么问题,我任凭组织处理。末了他又补充一句:有问题的人早跑了,你们专案组来厦门两个多月,我就没跑嘛!          通过全面调查,专案组再次突审赵裕昌,当提示性地罗列他本人的腐败事实和涉及九州公司contraband违法问题时,一向趾高气扬、高谈阔论的赵裕昌变得缄默不语,显得有些招架不住,他低着头喃喃自语:“我有罪,但也是为了公司的利益,望组织给予宽大处理。”          虽然极不情愿,但又无可奈何。短短几天的时间里,赵裕昌就写下了三份自述材料:一是关于IC转口问题;二是关于九州保税品公司香烟contraband问题几点补充汇报;三是补充交代其他contraband问题。          “……现在已经知道,IC转口业务,不是没问题,而是问题很严重,是违法的。为什么会出现300万美元没有收汇?我作为企业的法人代表,要承担应有的法律责任。”          “……九州保税品公司搞所谓的转口贸易,大部分是香烟contraband,使国家蒙受重大的经济损失。我公司走上犯罪道路,我感到自己有罪。我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当然,所有的这些都是后话。集军、学、官、商于一身的赵裕昌属于那类大智若愚、大奸若忠的角色。          我与他的第一次见面在悦华酒店的一间全封闭式的包厢里,罗斌扼要地介绍了一下就找了借口退出。包厢里的光线很暗,暗得二米之外看不清人的脸。          罗斌一走,赵裕昌就将我拥进怀里。我从赖总那里早就知道赵寻花问柳、生活腐化方面是一把好手。他曾在一次办公会上公然宣称:现在用女人攻关攻无不克。任何一个领导干部被我拉去桑拿,什么问题都可以摆平。远华集团的赖昌星之所以神通广大,说穿了就是靠“权、钱、色”的拉拢腐蚀嘛。我们“九州”不比“远华”差,我赵裕昌同样不比赖昌星没能耐。           赵裕昌并没有马上与我干那事,他用一只手托起我的下巴:“赖胖子这次派你来,可是为了88层远华集团中心资金紧缺的事?”           我万没想到他竟能一口道出我此行的目的,这他让人鬼夷所思了。我立即感觉到,要完成赖总交给的任务只怕很难了。我知道在他面前已无法隐瞒,坦然承认。旋即问他何以往这上面想?           赵哈哈一笑,说赖胖子虽是个鬼精,也不会比他精到哪去,88层的大厦,这么短的时间就投入施工,资金自然难以跟上去。我免不得顺着他的话逢迎几句。赵并没有因此高兴起来。说来胖子这个工程不搞也罢,劳民伤财,是个累赘。          赵裕昌的先见之明是我所见识的男人中最了得的一个,随着不久远华案发,一亿多元被白白地扔进这个号称跨世纪的标志性建筑物里,其时刚挖好地基,88层怕是永远盖不起来了,厦门民众触景生情,把远华88层地基称作“万人坑”,说是远华已坑害太多人。           我很清楚自己肩上所负重担,但我的身份更不能与赵在这事上争辩下去。我委婉地把市go-vern-ment如何看待这一项目说了一遍。赵只是默默地听,一副不置可否的样子,令我一时无法捉摸他的心态。          赵裕昌并没有对我采取更进一步的行动,我猜测他是不想在这事上给予远华以帮助,他的先见之明如一道横置在我面前的高墙,我对他无法可施。           回到“红楼”,我把情况向赖总汇报,赖总说了一句“这老狐狸”燃上一支香烟皱着眉陷入了他的深思中。           没想到三天后赵裕昌电话约我在悦华酒店见,我把这消息告知赖总,赖总兴奋地说:“看来这老狐狸还是忘不了你!丁丁,拿出你的本事来,事成之后我少不了得重奖你!”          赖总拨了一个电话,让我把停在下面一辆崭新“奔驰S320”的小轿车送给赵裕昌。           沐浴、更衣后,“红楼”的化装师精心给我做了一个新近流行的晚状,我驾驶着那辆“奔驰S320”的小轿车赶到悦华酒店与赵裕昌碰面。            侍应生将我引入赵裕昌事先订好的包厢。赵裕昌同我唱了一阵卡拉OK后,让我随他去九州公司的福安大酒店去留宿。赵打发走他的司机,钻进我开来的“奔驰S320”小轿车。我坦言告诉赵裕昌,这辆汽车是赖总让我送给他的。赵裕昌听后似笑非笑地说:“你们赖总真是一个有心人啊!”         “我们赖总对你赵总是够朋友的了,他常在我们面前提起你的好。这些日子他正在忙着为你赵总办理出国单程护照呢!” 赖总最初在厦门的起步阶段,资金有限,财大气粗的赵裕昌曾资助过他。赵与赖私交甚密,关系铁杆,九州公司向来就是远华contraband的中坚力量。只是近来随着远华的鼎盛,他们的关系有些疏远。这也是赖不便直接出面而让我“攻关”的原因。          对我的话赵没有答腔,但我分明感到他是默认了。          汽车驶至福安大酒店,该店的一班头头脑脑早已恭候多时,我们被安排在酒店的总统套房。赵让那些跟在身后的手下各自忙自己的事,有事再通知他们,这班跟屁虫才诚惶诚恐地离去。          这一夜,好几次我都被赵裕昌那狂野的冲撞刺激得欲仙欲死。我知道,对赵这种男人来说,他需要的不仅仅是性,他需要更多的**,所以我尽量迎合着他。          在我准备离去的第二天,赖总打来电话,说赵总有意留我做他的秘书,负责远华与九州之间的联络。从此,我便在福安大酒店住了下来,有时随同赵裕昌出入九州商社属下的各公司。          没几天的时间,我就得知九州公司投资5000万元的福安大酒店由赵裕昌三哥赵裕光负责该酒店的经营。赵裕光经营酒店数年,他从未向九州公司上缴分毫利润。在我之前,赵裕昌每次到福安时,赵裕光便安排某歌舞团一位女演员对其实行三陪服务。赵裕昌因为P C曾多次被派出所当档逮住。          有次为了“搞掂”一位女模特,他出手大方,仅小费就给了两万多元。          随着时日渐幅,我总算摸准了赵裕昌是怎样把“九州”变成家族统治的天下的。九州公司有赵裕昌亲属30人左右,且大多占据重要岗位。赵裕昌三哥赵裕光,福安九州大酒店总经理;大弟赵裕发,福州九州心连心公司经理;小弟赵裕星,福安九州分公司总经理;三妹赵雪梅,九州医保公司副总经理;妻子徐碧钦,九州公司审计部副部长;侄子王信平,九州厦门房地产装修公司副总经理,还有许多赵的直系或旁系亲戚,均在九州公司任职。           赵裕昌与九州公司多名员工保持暧昧关系,经常与她们在“海滨楼”寻欢作乐,倾心者被提拔为部长、经理等职务。赵裕昌在九州公司培植亲信、操纵contraband、实行“霸权主义”政策。他排斥异己,对与他配合的副职的任免可以随心所欲,先斩后奏。他通过重金收买、职务提升等多种手段在身边逐步形成核心人物网,便于contraband活动的具体操作。九州保税品公司总经理于志海、副总经理吴泽红、九州公司副经理陈彬、九州医保公司总经理蒋利文、九州香港公司总经理丛真、九州股份公司副总经理吴健等人均属于赵裕昌培植的亲信,属于九州公司“contraband智囊团”成员。他们扬长避短,各尽其能,分头坐庄,疯狂contraband。          赵裕昌在未经公司董事会研究同意的情况下,竟自作主张,以九州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名义为赵雪梅个人的福州洪福公司提供担保。向银行贷款200万元。后来洪福公司未能如期偿还贷款,法院执行庭从担保单位九州公司划拨180万元还给银行,赵雪梅后来也并未将此款偿还九州公司。          九州公司曾在香港投资成立九州香港公司,丛真为香港公司负责人。当总公司财务人员和国资部门到香港对该公司进行资产评估时,丛真提供虚假会计帐册。香港公司成立后有盈利,但从未上缴总公司。总公司帐面上明明记载有香港公司的长期投资款4100多万元,赵裕昌却在公司会议上声明:九州香港公司已经没有人,并要求公司总会计师从帐面上将香港公司注销。           赵裕昌以九州公司的名义为赵裕发作担保,在福州兴业银行贷款近500万元,贷款期限已到,赵裕发还不上钱。赵裕昌干脆让总公司垫付这笔钱。赵裕发曾以所谓“发行福州至福安铁路债券”的名义向社会集资近2000万元,九州公司负责担保。后因赵裕发无法将上述款项归还,法院将九州公司帐户冻结,强行划走部分款项……          所有掌握的这些情况表明,赵裕昌在九州公司达到了为所欲为的地步——如赖总所言,从他手头借几千万全凭他一句话。          转眼已给赵裕昌做“秘书”将近半月,赵从未到我面前提起借款一事,这令我有些着急,赖总在那头反倒安慰我,说姓赵收受了他的东西,不怕他不顺着他,让我只管安心做“秘书”就是。          几天后,赖总差人将重金为赵裕昌办理的出国单程护照送到福安大酒店,我根据赖总的电话那里的授意给赵裕昌去了一个电话,让他赶来福安大酒店。           赵裕昌很快驱车赶来福安大酒店。一见面,他就从公文包里掏出一瓶东西在我面前晃了晃:“丁丁,你看这是什么?”     
   没想到当天晚上楚红红就来我的别墅拜访,她向我诉说被赵玉存“休”掉的不甘,我免不得宽慰她:“不就是一个小小的海关关长嘛!再找一个比他官大一点的,气他一个半死!”         楚红红说被姓赵的这一招弄得在“红楼”的姐妹们面前丢尽脸面,她要报复他,不然实在难以咽下这口恶气。         我知道一时无法让她在这事上静下心来,当下顺着她的话问:‘怎样报复他呢?“         “我的手头攥着他不少违法乱纪的把柄,把它捅出去,姓赵的这个关长就完蛋了!“         “你这样做又能得到什么好处?而且,赖总这一关你就过不了——你可是在同他过不去呀!”          楚红红一听蔫了。         “其实,你想到过没有!”楚红红的“失势”让我生出几许怜悯,“打从我们做‘小姐’的那一天起,就不存在面子和失情一说,我们所需要的是金钱。只要拥有足够的金钱,还怕找不回曾经的面子嘛!”          在说这一番话时,我的眼前浮现起上次回家家乡父母官将我奉为上宾的情景。我深刻地感到,钱能买回尊严,买回诸多你无法想象的东西。         “王姐,你能不能帮我一把?”楚红红突然说。          我很快明白了她想干什么。          “你想狠狠地敲他一笔?”          “不错!”楚红红重重地一点头,“姓赵的钱太多了!他‘休’掉我,我就得放他的血。”          “要我怎么帮你呢?”           楚红红顺手从几上的香烟盒里抽出一支香烟叼在嘴里。我给他点亮打火机燃上香烟。楚红红理了理思绪,说真若敲诈赵玉存必得惊动赖总。我知道她是想要我做什么了!         果然,楚红红的话说得十分明白:“丁丁,你和蔡大姐关系不错,让她出面去赖总面前说一声,然则在行事时就没了后顾之忧。”           我说你去找赵玉存要十几万也许没什么问题,数字太大难免他跑大赖总面前告状,要知道姓赵的在赖总眼里可是一个人物啊!楚红红说正因为姓赵的在赖总面前是个人物,所以才让我去找蔡惠娟活动。          “在这号事上蔡大姐绝对不会同我们掺和。”我本想劝她就此算了,见其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忍不住问:“你想找他要多少?”
   “最少也得敲诈他二百万!”          我摇了摇头。         “如果二三十万,我可以找赵玉存给你要,太多则没把握了。”         “三十万?”楚红红一脸不悦地盯着我,“你把我当叫花子了?我楚红红就只值这个钱吗!”          我自制无法说服处在激动中的楚红红,对这个女孩的固执我是有所了解的,不再与她在这事上扯下 去,约她去外面宵夜以便分解她的不快。          一个礼拜刚过,赵裕昌电话告知我,称他已回到福安大酒店,让我赶过去与他相会。赖总得知后派公司的小车专程送我。           从国外回来的赵裕昌给我带回了数千元一套的化妆品,还有为数不少的性用品。他欲把一种新近开发的性用品与我试着**,被我拒绝。在权、钱的支配下,他最谙女人、生活与如何找乐子。         但我最终还是上了赵裕昌的当。不知他用什么办法在我身上抹了种那类性药,在被他拥着的一瞬,飘飘然中一种说不出的心满意足……这次**可谓一气呵成,简直叫人无法挑剔。 完事后,赵裕昌讲了一些零碎的国外见闻。赵说公司还有一个重要的会议等着他去主持,赖走时问是否乐意跟他几年。我坦言告诉他,我是“红楼”的人,无法决定自己的走向。          “那好,我找个机会同赖胖子在这事上好好地谈谈。”            赵裕昌走后不到一支烟工夫,门突然被打开,急促杂乱的脚步声把我从床上惊得跳了起来。只见一个四十多一点的女人满脸怒容地朝我逼来,一副烂婆娘的德行。我的心咯噔一下,远比当初叶季谌老婆找上门来还要紧张。    
   十七、云诡波谲红楼一梦
   这个突然闯进来的女人乃九州公司审计部副部长、赵裕昌的妻子徐碧钦。从赵裕昌的离去和徐碧钦闯入的时间差距总共不过十分钟来看,我与赵在一起徐早已隐藏福安大酒店多时,只不过赵裕昌的存在徐碧钦不敢造次。明白了这一点,我就知道赵裕昌不是叶季谌,在家中如同公司一样拥有一言九鼎的威望。           我抓起床头的电话准备向赵裕昌求救,徐碧钦呲牙咧嘴地骂了一句“你这小贱人,竟敢勾引我老公”,一副母夜叉模样地向我发难了,我与她撕打在一块。跟在她后面的大多数是福安酒店的员工,他们一个个手足无措。          徐碧钦像疯狗一样对我又抓又咬,我何时见过她这等玩命的打法,心里一虚,一个躲闪不及身上立即被她抓出好几道血痕,痛得我惨叫连连。          万分紧要关头,赵裕光赶到,他拼命地拉开徐碧钦,我这才得以脱离险境。          被拉住的徐碧钦还是怒骂不止,什么难听的脏话都被她骂了出来。赵裕光见这样不是一个办法,在一干手下的帮助下强行将其弟媳带走。卧室一片狼藉,再看自己遍体鳞伤,一股悲凉涌上心头,我伏在床上痛哭。           稍稍静下心来,我将这里所发生的情况电话告知了李姐,要求回“红楼”。其实在我想来,这倒不失是一个摆脱赵裕昌的好机会。但李姐不敢做主,说要请示赖总由他定夺。          赖总的结果肯定不是短时间能够传递到来的,徐碧钦的取闹使我下定决心离开这里。正当我准备收拾自己所带东西,赵裕昌匆匆赶到。他似乎明白我想干什么,把话劝我。          “丁丁,今天的事情是我欠缺考虑,以至让你深受伤害,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的!这你尽管放心好了……”          赵裕昌说他也是刚接到三哥的电话才急急返身回来。他让我先去医院治好伤,余下的事情待后再说。          我说在今天这件事上你老婆必得向我道歉,不然我是决不会如此轻易罢休的,她会因此而付出惨重代价。          赵裕昌唯唯诺诺地用小车把我送到医院。          尽管只是皮肉之伤,赵裕昌却让院方找来皮肤专家给我会诊,这多少让我得到某种慰藉。在这件事上我也看出自己在他眼里的分量,决定好好地利用报复徐碧钦,一吐心胸那口恶气。           在我入院的日子,赵裕昌差不多每天都要前来探望。赵裕光也来了好几次,对那天在福安酒店所发生的事情一再表示歉意,并送上八万元的一张支票。我知道他这样做一半里有赵裕昌的意思。九州公司的一些高层领导不知怎么知道了我入院的消息,纷纷赶来探望,他们临走时都无一例外地留下一个鼓鼓囊囊的大信封。           入院不到一个星期,却收到近一百万元的礼金,这是当初在同徐碧钦争吵时绝对没有想到的。我想,这也算是小祸大福吧!          出院那天,赵裕昌亲自驾车赶来接我,他眨巴着眼诡秘地问:“丁丁,还记得我说过要给你的交代吧?”          至此我总算明白当初赵为什么执意留我在医院,原来是让手下替他“孝敬”我。          我冷冷道:“你那雌老虎必得向我道歉!”          “算了吧!”赵裕昌腾出一只我方向盘的手搭在我的肩上。“她不比你好到哪里。”          “是她先辱没我。”我拨开他的手愤愤地吼了一句。          “如果你认为报复了她能够使你舒服,那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吧!”          我明显地感到他话里的不快,但那天所受到的伤害是我穷其一辈子都无法忘记的,我恨声道:“这话可是你说的!到时候可别后悔!”         赵裕昌突然展颜一笑。“你能用什么法子治服她的醋劲,我是十二分欢迎。”         敏感的赵裕昌没有让我再下榻福安酒店,而是将我安排在九州公司的万石夜总会的一套豪华客房。         知道我心情不快,他当夜没有留宿在我身边,同我在该夜总会宵夜后告辞而去。         不知为什么,一有空闲我的脑子里便思量着如何出徐碧钦那口恶气,但我所处身份又不敢轻举妄动。一次在我闲着无事回“红楼”时,赖总特意召见了我。          “丁丁,你认为还能不能从赵裕昌手头再借它一笔巨额?”          我说那二千万所付出的代价已经不少,在这笔钱没偿还之前再找他借只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你赖总与他多年交往,应该知道他的脾性,何必做些徒劳无益的事。再说我与他老婆子那天的事已经闹得沸沸扬扬,呆在那里于事无益,反会让九州公司的一些人员怀疑被贷出去二千万是因为我和赵裕昌有某种难以见人的交易。         我的这一番话听得赖总眉头紧皱陷入沉思,好长一段时间才做出决定让我见机撤回。在我临走时他特别叮嘱我:“赵总毕竟是我多年朋友,在生意上我们一向合作得不错,你在撤退时务必做得自然,不能让他感觉我们借贷到手就甩人的计划。”          按我的本意是利用徐碧钦的事赌气离开赵裕昌,听赖总这么一说,此计划显然无法达到“自然”的效果,一切看来另有寻计策了。           从赖总的办公室出来,没想到在三楼碰到楚红红,我的额前灵感一闪,立即有了一石二鸟的绝妙主意,当下热情地跟她寒暄起来。         我有意问她在赵玉存事上的进展如何,楚红红黯然摇头。        “我是决计要狠狠地敲诈他一笔的,只是一时想不出一个完全之策!”       “你啊!看来是不撞倒南墙不回头!不就是一个小小关长嘛!我这里给你介绍一个集军、学、官、商于一身的人,只要缠住他,远比赵玉存强多了,你在众姐妹面前则挣足了脸面。”          没想到楚红红对我所说兴趣不大,只是淡淡问道:“看你说得这么玄乎,是个什么角色?”          为了让楚红红感兴趣,我把赵裕昌添油加醋吹嘘一番,听得楚红红兴奋不已,嚷着我带她去见识赵裕昌。          我当着她的面给赵裕昌挂了电话,约他今晚上万石夜总会见。楚红红欢天喜地地让“红楼”化装师给她化妆去了,我则从公司要来高清晰度的小型摄影机。         是晚九点,公司的汽车把我们送到万石夜总会。为了使计划成功,我让楚红红根据赵裕昌的喜欢做了精心打扮。我相信她的这一身装扮能快速激起赵的**,顺利完成我的复仇计划。          很显然,赵裕昌并没有料到楚红红会到。当我给他们相互介绍时,赵裕昌的眼睛放肆地在楚红红身上舔,楚红红也大胆地回敬着他眼睛的扫荡。当他们热情地投入闲聊时,我借口有点急事,朝楚红红丢了一个会心的眼色,悄悄离去。         估摸时间差不多,我小心翼翼地摸进客房,透过有意留下的门缝隙,楚红红和赵裕昌好象早有默契似的,互相投入对方的怀抱,随后而来的事情仿佛是天经地义的事……         我举起摄影机拍下了这一幕幕。         接下来我花高价请人制成影碟VCD,差人直接送给徐碧钦。忙完这一切,我呆在“红楼”静等消息。我相信徐碧钦这烂婆娘是无论如何也承受不住我这一招的打击。            当我第二天同“公关部”的一干姐妹结伴逛商场回来,我的手机骤然响了,赖总让我速去办公室见他。我以为又是什么任务需要我去完成,不以为意地赶到七楼,没想到赖总一付黑脸孔坐在那里,我的心里咯噔一下,怯怯地叫了一声:“赖总——”           赖总瞪了我足足好几分钟时间,这才一字一顿地道:“徐碧钦被你逼疯了,知道吗?”           我本想说:“不关我的事!”但自知此话于事无益。赖总的这付面孔更让我不知如何做答,一时愣在那里。           正在这时,蔡惠娟从她的办公室径直进来,瞅一眼赖总再瞄一眼我,一屁股坐在我对面的一张老板椅里。          “徐碧钦!是不是九州公司赵裕昌的老婆?她怎么疯了?”她的这话分明是在问赖总。           赖总没好气地把话甩向我:“我正在问她呢!”           蔡惠娟吃惊地盯着我。“王丁丁,你用什么法子把她逼疯的?听说她可不是一个善类,九州公司上上下下无不让其七 分。”         “这,这……”          一时间,我无法向她说清这中间的是是非非。         “别着急,慢慢说!”蔡惠娟拉我在她身边的一张椅子坐下。“告诉蔡姐,你是用什么法子对付徐碧钦的。”           情况至此,我只得把当初赖总差我往九州“攻关”借钱及徐碧钦向我发难,因心怀恨意利用楚红红**赵裕昌,暗中拍摄他们**的过程送给徐碧钦细细说了一遍。听得蔡惠娟惊叹不已,伸出拇指把我赞了一通。          “丁丁,这种匪夷所思的手段,亏你想得出来啊!不愧是‘红楼’的第一才女,这次我算是真的领教了……”喋喋不休的蔡惠娟突然话头一转,目向赖总道:“徐碧钦这烂婆娘也是活该!不好好地管教老公,只知一味往丁丁她们身上怄气,这次被逼疯,也是报应!”          当初我的本意只是气一气徐碧钦,现在她疯了确实我所始料不到的,想想她那副烂婆娘相,内心如此脆弱,未免有些疑惑。仗着蔡惠娟在场,我小心翼翼地道:“赖总,她真的疯了?”          “人都进了精神病医院了,还不疯吗!”           我说我只想气她一气,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赖总把手一摆,阻止我继续说下去。          “你想到过没有?若非赵裕昌在家实行独裁制,徐碧钦贯来惧他,换了别的女人,拿着你奉送的影碟告到上头去,这个马蜂窝可就被你捅大了。”           “历经福安酒店那事,我就知道徐碧钦拿她丈夫没法奈何的……”我低声辩解着。           赖总把脸一寒,粗暴地打断我的话:“你以为你真的有先见之明啊!干嘛没有料到徐碧钦会疯?王丁丁,你说在这件事上该给赵裕昌怎样一个交代?”          “这——”我一时不知道如何做答。         蔡惠娟见状说,赖总你这是吃错哪门子药了?人家丁丁可是替你“攻关”才遭遇姓徐的女人的侮辱,当初你怎么就不站出来替她说话?现在姓徐的女人疯了,也是报应啊!倘使你当初站出来替丁丁做主,还会有后面的事情发生吗?           赖总一时被她说得哑口无言,在她面前又无法发作,坐在那里只顾默默地抽他的香烟。          蔡惠娟可不管什么见好就收,继续说道:“徐碧钦疯了,这下赵裕昌算是解脱了,他心里只怕还在感激丁丁呢!其实呢,这事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受点刺激嘛,要不了半个月就可痊愈,又不是死了,值得你这么大动肝火!”          这番话可谓够刻薄的了,换了别人只怕将招致灭顶之灾,赖总却恍然无事一般,一点也不动怒。外头传言大小事情赖总却要让着蔡惠娟三分在此得到验证。        “丁丁,这事到此为止,后面如何赖总会替你罩着,忙你的事去吧!”蔡大姐自作主张地朝我摆摆手,“还呆在这里干啥?走吧!”          我看了赖总一眼,见他面无表情,双脚生了根一般不敢移动半分。蔡惠娟过来拉起我的手说,没你的事了干嘛还不走呢!这样吧,到我的办公室陪我聊聊你的故事好了。          在赖总的目光下,蔡惠娟硬是拽着我走进了她的办公室。对她的帮助我表示衷心地感谢。          在这件事上,赖总果然没再对我怎样。后来听说公司替徐碧钦垫付了一笔不薄的医药费,深受刺激的徐碧钦半年之久才恢复正常。随后赵裕昌给我打过好几次电话,每次都邀我去约会,被我一一拒绝。被我利用成为牺牲品的楚红红也跟我大闹了一场,两人因此成了仇家。         让我想不到的是楚红红对赵玉存依旧不肯罢休,竟以以身相许勾结岳震敲诈赵玉存,幸亏我劝住为取老婆四处撞墙的岳震,不然他又将坠入一场陷阱。         那天应酬后我独个驾车回到别墅,一眼发现岳震徘徊在别墅门口,知他必定有紧要的事,当即把他让了进来。          我问他有什么事?岳震搓着双手,红着脸喃喃道:“丁丁,这……里……有……件……事,……你给……我……参……谋……参……谋……”          我脱口而出:“又是娶老婆的事吧?”         “算是吧!”          被我一语揭穿,岳震反而坦然了。他说这几天楚红红和他好上了。楚红红让他帮她狠狠地敲诈深圳海关关长赵玉存一笔巨款,然后两人远走高飞隐姓埋名做夫妻。         “你相信她真的会嫁与你做夫妻吗?”          岳震点点头,想想又摇头。          我知道他迷茫,问他在这事上是否感觉来得他突然了?          岳震说有这种感觉,他把握不住楚红红是真心还是骗他,所以才来问我。          如果我告诉他:楚红红是在利用你。这话肯定无法说服这个已陷入楚红红情感汇总的男人。想了想,我决定循循善诱他——不为什么,但为他曾经所对我的舍身相助。          “尚方的事情你还记得吧?你冒着九死一生把她救出苦海,她不但欺骗了你的感情,还骗了你的钱。你与她可谓患难之交啊!你自信楚红红对你的感情比当初尚方对你如何?”          岳震丑陋的脸上露出一抹痛苦之色,眼角的肌肉都在不停地抽搐。          我不是有意要提起尚方来刺激他,我只是不想看着他走向毁灭——且他坠入楚红红的陷阱,也就无法逃脱赖总的魔掌。 好半晌,岳震痛楚地说:“就算楚红红是利用我,我也决计要帮助她!”          “你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吗?”我吃惊地望着他,“你这是拿性命做赌注!”          “用生命去赌一把爱情,我想这没有亏损什么!没有爱情的生命,与行尸走肉没有什么区别。”          岳震说完要走,我一把拽住他,将当初楚红红要我帮她敲诈赵玉存一五一十道了出来。我说这番话只有一个目的——愿岳震能回心转意思。         很无奈,深陷于情的岳震根本不理解我的苦口婆心,最终还是要一意孤行。我知道,岳震并不笨,只不过婚姻给予了他太多的磨难,以至连这次看上去十分渺茫的一点爱情他都不肯放过。          这事之后,我一直暗暗替岳震担心,好几次准备将楚红红拉岳震下水的事报告赖总,但最终我还是没有这样做。因为我知道,一旦我这样做了,岳震虽然不至于一死,但他会恨我一辈子——他会固执认为我毁了他的爱情。保护伞下,无论是假转口还是伪报品名都得以顺利实施,而更多的时候,contraband 分子甚至连这些过场都懒得走,干脆就直接闯关。这里是厦门海关的会议室,具有讽刺意味的是,就在海关召开缉私会议的同时,从窗口常常就能看到远华contraband集团的contraband油轮正在卸油。赖昌星是“地下关长” 在赖昌星contraband最猖獗的几年间,人们却从媒体上不断获知厦门关区打击contraband的成果。许多人因此明白,厦门的打私活动从来不是针对赖昌星的。          凭借着强大的保护伞,赖昌星逐渐成为厦门关区的contraband霸主,在私底下人们把远华称做厦门的“第二海关”,把赖昌星称做“地下关长”。整个厦门关区的contraband活动基本被赖昌星垄断。          赖水强交待:赖昌星的名声很大,谁都知道,就连马路边卖冰棒的、卖豆花的都知道。代人通关大收“水费”针对这些想contraband货物进入厦门关区的企业和个人,赖昌星又开辟了一项新的业务,即包揽contraband的通关活动,并收取费用。这种费用被称做“水费”或者“柜费”。
   据赖水强说,“水费”就是这个东西,我帮你拿进来,逃避海关监管之后,要上交远华的报酬。 “水费”的标准一般是依照10%。比如说一个集装箱的555烟差不多要三百万,如果路上出事我要赔你三百万,如果安安全全弄进来我就收你三十万。包括其他产品我们也都是按10%。但在成品油和植物油contraband中,远华收取的水费则是不止10%。比如毛豆油都是三七开,而且是对方安三,远华拿七。地下“洗钱”掩人耳目通过疯狂contraband,赖昌星在短段几年时间内聚敛了超乎人们想象的巨额财富。为使这些烫手的黑钱合法化,赖昌星一直秘密地进行着洗钱的勾当。          赖昌星把大量的人民币现金一车一车地送到晋江的地下钱庄,地下钱庄收到赖昌星的黑钱以后,就会通过香港或者境外的客户,按照当时黑市的汇价支付给赖昌星在香港的公司相应的美元或者港币。         通过地下钱庄到境外的contraband黑钱,一部分支付贷款,其余的大量购置地产,并进行其他投资。仅在香港,赖昌星名下的地皮和物业,包括香港28层远华大酒店,价值就高达11亿港元。          赖氏家族成员以个人名义购买和兴建的房产更是遍布各地。赖昌星仅在厦门便拥有华景、名士御园、富豪花园等高级别墅6栋,价值多在一千万以上。赖昌星的大哥赖水强在晋江老家投资2500多万元建起了一座占地约七亩的大庄园,进入庄园大门,驱车近一里路才可到达住所。园内亭台楼阁,花草掩映,设有私人游泳池和各种高档设施,其豪华程度在当地绝无仅有。赖昌星酷爱赌博,他扔在澳门赌场的钱高达数亿。 红楼变成黑色陷阱,远华集团的总部是一幢7层小楼,因为它的外墙是红色的,所以当地人都管它叫红楼。远华的红楼在厦门算得上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一段时间,到远华、上红楼成为一种荣耀和身份的象征。          这幢外表看上去略显土气的7层小楼,里面却富丽堂皇。餐饮、桑拿、异性按摩、歌厅舞厅及高档客房一应俱全,吃喝玩乐应有尽有。了解红楼的人都说,一个人如果经历了从一楼到七楼,享受了红楼的一条龙服务,就不可避免地成了赖昌星的俘虏。从此以后,他就要反过来为赖昌星的contraband犯罪活动提供服务了。 钱色“征服”海关关长杨前线,1995年走马上任厦门海关关长,是当时全国最年轻的正厅级关长。早在1993年,杨前线就与赖昌星结识,在杨前线当上厦门海关关长之后,他理所当然地成为赖昌星红楼里的贵宾。杨前线说,只要进了红楼全部的费用都是赖昌星支付。红楼提供的服务包括桑拿、按摩、小姐的特殊服务。从办案人员在红楼发现的记帐单中不难看出,赖老板为客人支付的费用名目数量繁多,每天仅红楼小姐的小费一项就以万计。          1995年,在杨前线当上关长之后不久,一个名叫周兵的女人在赖昌星的精心安排之下出现在杨前线的生活里。 为了方便杨前线和周兵恣情纵欲,赖昌星给他们提供了价值130多万元的富豪花园别墅,并出巨资进行装修。此外,周兵还替杨前线生了一个儿子。从此,赖昌星就全面地开始了进攻。提供房子,提供金钱,给他养女人甚至养儿子,以后周兵还在香港的远华公司每个月令到十几万港币,有时候甚至一领就是一百万、两百万,算是远华的一个挂名的职员。          赖昌星不但把周兵安排在香港远华公司公司,而且发给周兵大量钱款,有据可查的就有1400多万元人民币。赖昌星还送给杨前线凌志轿车一辆、价值人民币63万元,华南虎皮一张、价值人民币77.7万元。         随着赖昌星contraband活动的不断升级,contraband规模的不断扩大,赖昌星开始筹划一个专门用于存放contraband物品的海鑫堆场,海鑫堆场的建立是赖昌星contraband犯罪活动中的重要举措,它使赖昌星的contraband活动省去了很多中间环节,变得更加便捷、隐蔽。          海关在一些大的货场设立海关监管点本身是为了方便企业进出口货物,提高通关速度,但杨前线批准的厦门海鑫堆场是由赖昌星contraband犯罪集团直接操纵、控制的,所以这个监管点不是为了履行海关监管职能,完全是为了给赖昌星contraband犯罪集团提供方便,使他们的contraband违法活动更加隐蔽。         2000年11月,杨前线因受贿罪和放纵contraband罪被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判处死刑。         赖昌星成了“组织部长”         厦门海关调查局是打击contraband犯罪的只能部门之一,因此调查局关键岗位的工作人员也成了赖昌星拉拢腐蚀的重点,他不仅用金钱买通了调查局原副局长杨上进,还利用了与关长杨前线的特殊关系,对调查局的工作人员随意调遣、封官许愿,成了厦门海关一些干部心目中的“组织部长”。          厦门海关调查局情报处原处长蔡海鹏为了自己得到提拔,多次到红楼找赖昌星帮忙,结果,有了赖昌星的提携,蔡海鹏半年之后就由一个内勤被提拔成了海关调查局的情报处长。赖昌星为了进一步控制蔡海鹏,先后多次在红楼内向蔡海鹏行贿共30万。          又是提拔又是给钱,赖希望从蔡海鹏身上得到什么呢?蔡海鹏说:“就是一个听话,所谓听话我理解就是你们知道我 是在干什么的,不要找麻烦。等于叫你们放弃职责,比如人家举报远华公司,鉴于这种关系也就不去主动调查。”          2001年2月,蔡海鹏因收受赖昌星人民币45万元、港币3万元的贿赂,被依法判处有期徒刑15年。   对症下药副关长就范 赖昌星用金钱、美色等为诱饵拉拢腐蚀海关干部,但并不是所有人都那么容易上钩,比如厦门海关的副关长接培勇。为了把他拉下水,赖昌星煞费苦心,下了不少工夫。           接培勇在厦门海关主管缉私,他打心眼里看不起爆发户赖昌星,出于自身安全的考虑,他对赖昌星一度怀有戒心,也曾与赖昌星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接培勇说:“他曾经有过很多表示,比如说送我儿子出国读书被我拒绝以后,他说要送我两个弟弟中的一个到香港定居、经商、谋求发展等等之类的,以及说你们经常出门、出差、开会,拿个金卡,这些都被我拒绝了。”         在这种情况下赖采取迂回的办法。比如说接培勇这个人喜欢书法,所以国内一些比较知名的书法家到厦门去,赖昌星就会把他们安排在红楼,把接培勇接来和这些书法家见面。           赖昌星出重金买了国内九位知名画家联合创作的《牡丹图》,把它送给接培勇。同时,邀请接培勇为远华牌香烟题写烟名,借此与接培勇联络感情,拉近距离。赖昌星还送给接培勇一套限量发行的绝版书籍,价值人民币6.8万元。           为使接培勇最中就范,赖昌星又为其情妇蔡惠娟提供远华公司副总经理的高薪职位,而且花巨资为蔡惠娟购买豪宅,进而通过蔡惠娟把接培勇牢牢地控制在自己手中。          1998年5月份接培勇收到举报,反映赖昌星的contraband问题。因为这个举报是署名的,接培勇找到了举报人,要求举报人把这件事私了,并做工作叫他不要去举报。完了以后接培勇马上就赶到红楼把这件事告诉了赖昌星,要赖昌星采取措施。           2000年11月,厦门海关原副关长接培勇因受贿罪和放纵contraband罪被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判处有期徒刑20年。           赖昌星使用这种办法使厦门口岸成为他contraband犯罪的绿色通道。厦门海关party组4名成员,有3个因收受赖昌星的贿赂而沦为罪犯。不少部门几乎“全军覆没”,比如厦门海关调查局的6个处长当中就有5人被赖昌星拉下水;整个厦门海关有160多人涉案,占总人数的13%。据统计,仅厦门海关的涉案人员在案件查处过程中退出的贿赂款就达人民币5000多万元,此外还有赖昌星送给海关工作人员的大量汽车、房子等贵重物品。 巨款美色套牢副市长为了使自己的contraband活动更安全、更隐蔽,赖昌星还需要编织一张更强有力的关系网,这就是掌握一定权力的各级领导干部。为了把这些party政干部拉下水,赖昌星不惜用车子、房子、票子、女色等多种手段来编织他contraband犯罪活动的保护伞。           刘丰,原厦门市委分管政法工作的副书记。2000年11月,刘丰因受贿45.6万元和巨额财产人民币74.8万元不能说明合法来源,被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判处无期徒刑。          赵克明,原厦门市分管城建的副市长,由于早已习惯了众多开发商的争相巴结和贿赂,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根本不把赖昌星放在眼里。 为了摆平赵克明,赖昌星对症下药。当他得知赵克明十分“好色”之后,赖昌星把赵克明约到了红楼。红楼的小姐让赵克明乐不思蜀,从此,他频繁出入红楼,成了红楼的常客。 赖昌星利用红楼小姐套牢了赵克明之后,赵克明对于赖昌星送上的10万港币也就不再推辞了。
   2000年6月20日,赵克明因涉嫌受贿罪被逮捕。 赖昌星腐蚀拉拢干部的手法之多可谓空前,被赖昌星腐蚀倒下的干部数量也可谓空前。厦门特大走私大案涉及了一批party政机关、行政执法机关、司法机关、经济管理部门以及金融单位的工作人员, 其中省部级干部3人、厅局级干部26人、县处级干部86人。           厦门特大contraband案是建国以来查处的涉案金额特别巨大、案情极为复杂、危害极其严重的举世瞩目的contraband犯罪案件。这一案件的查处,是全国深入开展打击contraband和惩治腐败斗争所取得的又一重大成果,充分体现了party中央、国务院打私反腐的坚定决心,有力地维护了改革、发展、稳定的大局,震慑了contraband犯罪分子的嚣张气焰,对弘扬正气、鞭挞邪恶、鼓舞斗志起到了积极的作用,其重大而深远的历史意义必将随着我国改革开放的不断深入,越来越凸显出来。
原文网址: http://www.360doc.com/content/12/0706/20/6665286_222683550.s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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